最近追《太平年》的时候，越看越有感触，不是觉得剧情不好，而是觉得它把五代十国那个时代，写得太温柔、太体面了。
真正去读五代史就会知道，那个乱世根本没有所谓的温情，没有所谓的道义，更没有所谓的退路，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残酷到骨子里的死局：你不杀人，就等着被人杀。
每次读这段历史，我都会想起十几年前的“鲁荣渔号”太平洋大逃杀案，那篇纪实文章我至今印象深刻，读的时候后背直冒冷汗，那种被困在绝境里、被迫互相残杀的绝望，和五代十国里每个人的处境，简直一模一样。
五代十国的乱局真相——它的乱，从来不是某个人的残暴，也不是某段政权的腐朽，而是所有人都被困在一个没有退出通道的死局里，被迫沦为吞噬别人的野兽。
一、鲁荣渔的绝境，就是五代十国的缩影
想要读懂五代十国的死局，我们先从鲁荣渔号的大逃杀说起。
当年鲁荣渔号的船员，被困在茫茫太平洋上，没有足够的物资，没有回国的通道，相当于被彻底锁死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资源有限、退路全无。
一开始大家还能互相扶持，但当有人因为矛盾开启第一次杀人之后，所有人都瞬间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没有不沾血的退出通道，跳海几乎就是必死无疑，反抗船上的新秩序，只会被立刻清算，想要活着，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到最后，所有人都被迫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想要多活一天，就要亲手杀死别人，不主动出手，就会成为别人刀下的亡魂。
每个人都从正常人，慢慢变成了随时准备吞噬同类的野兽，不是因为他们本性残暴，而是绝境逼得他们没有选择。
而五代十国的中原大地，其实就是一艘放大版的“鲁荣渔号”，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个政权，轮番在这片有限的土地上厮杀，空间有限、资源有限，更没有任何退出机制，身处其中的人，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士兵百姓，都被困在这个绝境里，和鲁荣渔上的船员一样，只能靠互相剥夺生命，来延长自己的生存时间。
二、五代的乱，不是“争天下”，是“争着多活几天”
很多人读五代史，都会觉得那些军阀们互相厮杀，是为了争夺天下、称霸中原，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五代的乱，从来不是“争天下”，而是一群人在绝境里，拼尽全力“争着多活几天”。
五代的根本问题不只是“乱”，而是“你不能不参战”。
在那个时代，中原大地常年战乱，53年里换了5个朝代、8个姓氏、14位皇帝，平均每个王朝只存在十几年，战乱几乎年年不断，大规模的战争就超过30次，百姓流离失所，土地荒芜不堪。
在这样的乱世里，不当兵、不跟着军头混，就没有土地、没有身份，更没有任何安全保障，要么被乱兵杀死，要么被饥荒饿死，要么被劫掠致死，几乎没有活路。
而当了兵、跟着军头杀人，也不是就能高枕无忧，只不过是从“必死”变成了“争取最后一个死”，你今天跟着军头打败了别人，明天可能就会被自己人猜忌杀死，后天可能就会被更强大的势力吞并屠戮。
那些五代的武人，从来不是什么“乱世枭雄”，他们只是一群被困在死局里的可怜人，杀人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富贵，只是为了能多活一天，能在这片炼狱般的土地上，多苟延残喘一日。
三、五代的残暴，是“理性的非理性选择”，是死局逼出来的
五代的政权之所以普遍极端短命、极端暴力、极端猜忌，动不动就“先杀为敬”，不是因为那个时代的人本性残暴，也不是因为某个人的性格缺陷，而是死局逼出来的“理性的非理性选择”。
很多人都说，五代的军阀们残暴无情，动不动就屠城、吃人、杀功臣，连无辜的百姓都不放过，但很少有人想过，他们这么做，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饥饿，也不是因为残忍，而是一种被逼出来的生存策略。
在那个没有规则、没有底线、没有退路的死局里，“凶狠”就是最好的护身符，“残暴”就是最好的自保方式。
军阀们吃人，不是因为缺粮，而是为了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凶狠，让别人不敢轻易招惹自己；
他们杀功臣、杀亲信，不是因为猜忌心重，而是因为在死局里，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威胁自己生存的敌人，“先下手为强”，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们动辄屠城，不是因为冷血，而是为了摧毁敌人的反抗意志，也是为了掠夺资源，确保自己能继续活下去。
这种看似疯狂、看似非理性的残暴行为，背后其实是最理性的生存考量——在你不杀人就会被人杀的死局里，只有变得比别人更残暴、更凶狠，才能在这场互相残杀的游戏里，勉强活下去。
四、为什么南方十国，能避开这场“大逃杀”
很多人会有疑问，同样是五代十国，为什么中原的五代乱得一塌糊涂，杀人如麻，而南方的十国，却相对安稳，没有陷入这种“你不杀人就等着被人杀”的死局？
其实答案很简单，不是南方的人更善良、更讲道理，而是南方的十国，找到了避开这场大逃杀的“逃生通道”，相当于鲁荣渔号周围，那些没有陷入绝境、能正常航行的船。
南方的十国，和中原的五代相比，有两个得天独厚的优势，让它们能勉强在乱世中苟活。
第一个优势是地理屏障，南方有长江、岭南、山海等天然的地理阻隔，中原的军阀们互相厮杀，想要南下攻打南方，难度极大，成本极高，很多时候根本无暇顾及南方，这就给了南方十国一个相对安稳的生存空间。
第二个优势是资源充足，南方的贸易发达，盐铁、手工业也很兴盛，财政相对富裕，不用像中原那样，为了争夺有限的土地和粮食，拼得你死我活。
更重要的是，南方的十国大多不称帝，不追求“天下共主”的至高符号，不显山露水，也就不会成为所有势力围攻的目标，不用卷入中原的大逃杀里。
所以，南方十国的处境，不是“你死我活”的大逃杀，而是“躲避主战场”的生存型政权，虽然也有小规模的战乱，但总体来说，百姓能勉强过上能忍受的日子，不用每天活在“被杀”的恐惧里。
五、不是没人想破局，是此前根本没机会
很多人读完五代史，都会有一个疑问：既然这个死局这么残酷，既然所有人都活在恐惧里，为什么之前没有人站出来，打破这个死局，重建秩序？
其实不是没人想过，也不是没人尝试过，而是在赵匡胤之前，根本没有人有机会做到，所谓“非不为也，是不能也”。
想要打破“你不杀人就等着被人杀”的死局，核心不是要打败多少敌人，不是要杀死多少人，而是要重建秩序，重建退出机制——让人们不用再靠杀人就能活下去，让不当武人也能有安全、有活路，让暴力不再是唯一的生存方式。
但在赵匡胤之前，中原社会里充斥着善战的武人，这些武人常年在乱世中厮杀，靠暴力发家，靠杀人保命，他们的利益，就绑定在“暴力厮杀”上。
如果有君主想要以和平的方式，收拢暴力、重建秩序，就会触动这些武人的利益，轻则被推翻，重则被杀身亡。
在此之前，也有君主尝试过靠暴力收拢权力，但最终只会陷入“杀了一批，又来一批”的循环里，只会让乱局变得更严重，让死局变得更无解。
经过大半个世纪的厮杀，中原地区善战的武人大半凋零，剩下的人，也早已厌倦了这种你死我活的日子，这时候，赵匡胤才终于有了机会，有了推行改革、打破死局的土壤。
六、赵匡胤终结乱世，靠的不是杀人，是重建“活路”
很多人都觉得，赵匡胤能终结五代乱世，是因为他军事能力强，是因为他打败了所有敌人，但其实不是这样。赵匡胤之所以能终结乱世，不是因为他是最强的“杀手”，而是因为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懂得重建秩序、重建“活路”的人，他做的事情，相当于让那艘飘摇了几十年的“鲁荣渔号”，终于靠岸了。
赵匡胤登基之后，没有继续靠杀人、靠暴力巩固权力，而是做了三件事，彻底打破了那个残酷的死局。
第一件事，就是杯酒释兵权，用温和的方式，解除了军头们的暴力能力，把所有的暴力权力，都收拢在自己手上，让军头们不用再靠杀人就能活下去，让他们有了“退出通道”——交出兵权，就能安享富贵，不用再担心被猜忌、被杀死。
第二件事，就是重建了退出机制，他大力推行文官制度，让人们不用再当兵、不用再杀人，靠读书、靠做官，也能有身份、有地位、有活路，让“不当武人也能活”变成了现实。
第三件事，就是重建了文官、财政、法律系统，恢复了基于规则的社会预期，让人们不再靠暴力争夺资源，而是靠规则生存、靠努力生活，让“杀人”不再是唯一的生存选择。
正是这三件事，彻底终结了“你不杀人就等着被人杀”的死局，让中原大地，终于摆脱了战乱，慢慢走向了安稳。
七、五代的乱局，从来都是“秩序的崩塌”，而非“人性的泯灭”
读五代史，我们看到的，不应该只是无尽的杀戮和残暴，更应该看到这场乱世背后的无奈和悲凉。
五代十国的乱，从来都不是因为人性的泯灭，而是因为秩序的崩塌，是因为所有人都被困在一个没有退出通道、没有规则底线的死局里，被迫做出残暴的选择。
那些在乱世中杀人的人，那些被杀死的人，本质上都是秩序崩塌的受害者，他们没有选择，只能被乱世裹挟，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赵匡胤之所以能被铭记，不是因为他建立了宋朝，而是因为他打破了那个残酷的死局，重建了秩序，给了人们一条“不用杀人就能活下去”的活路，让人们重新拥有了生存的希望，让这片被战火蹂躏了几十年的土地，终于迎来了喘息的机会。
回望这段历史，我们更应该明白：一个安稳的社会，一个清晰的规则，一个可行的退出通道，有多重要。
它能约束人性的恶，能给每个人活下去的希望，能让我们不用再陷入“你不杀人就等着被人杀”的绝望里。
你读五代史的时候，最大的感受是什么？你觉得，如果没有赵匡胤，五代的乱局还会持续多久？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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