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司马光,咱们脑子里第一反应准是“司马光砸缸”——七岁小孩举着石头砸破大水缸,救了掉进水里的小伙伴,妥妥的童年神童模板。但你知道吗?这事儿在宋朝其实叫“司马光击瓮”,那口装人的容器是窄口宽腹的瓮,不是咱们现在印象里的大缸,而且这事儿还成了司马光一辈子都放不下的“执念”。今天咱们就扒一扒这位写《资治通鉴》的史学大佬,那些藏在正史野史里的奇闻趣事,看完你准得说:“原来司马光竟是这样的人!”
公元1023年,河南光山的司马府庭院里,一群小孩正玩得热闹。七岁的司马光刚听完大人讲《春秋左传》,还在琢磨着书中的道理,就听见“扑通”一声,邻居家的孩子不小心掉进了院子里的大瓮里。那瓮足有半人高,盛满了水,窄口宽腹的设计让小孩越挣扎越往下沉。其他孩子吓得魂飞魄散,要么哭着跑回家找大人,要么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唯独司马光没慌。他一眼瞥见墙角的石头,抱起一块就朝着瓮身砸去,“哐当”一声,瓮壁破裂,水流瞬间涌了出来,落水的孩子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这事儿在当时可是天大的新闻,京城里、洛阳城的画师都画起了《小儿击瓮图》,家家户户都把司马光当教育孩子的榜样。谁也没想到,这桩童年善举,竟然让司马光记了整整四十年。四十年后,司马光都68岁了,已经当上了宰相,位高权重。有一次跟下属闲聊,聊着聊着突然拍了下桌子,气呼呼地说:“当年我砸瓮救的那小子,现在就当个芝麻大的知县,见了我居然连礼都不施!”下属当场就懵了,心说这都四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您怎么还记着呢?司马光翻了个白眼,一脸委屈:“怎么着?他要是当年淹死在瓮里,现在能穿官服?忘恩负义的东西!”
不光是跟下属吐槽,司马光还在自己写的《涑水记闻》里专门留了一页记这事,写着“某年月日,吾救某某于缸中”,后面还补了句“今彼位微而倨,甚憾”,意思是现在这小子官小还傲慢,真让人遗憾。更有意思的是,他书房的笔筒里,居然一直插着当年砸瓮用的那块石头,不是为了纪念自己的机智,而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忘这小子的仇”。后来那家人听说了,托人给司马光送了两坛好酒赔罪,结果他直接让人把酒倒了,还说:“我救的是人命,不是换酒喝的。”这股子较真劲儿,真是从小到老一点没改。
提到司马光,就不能不提《资治通鉴》。这部横跨十六朝、记载了一千三百六十二年历史的巨著,耗费了司马光十九年的心血。为了编这本书,他简直是卷王本王: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白天黑夜连轴转,手稿堆起来都能装满两间屋子。宋神宗心疼他,专门赐了御笔、宣纸,还派人送去补品,让他多休息,可司马光压根不听,依旧埋头苦写。
这么拼的背后,全靠一个“秘密武器”——警枕。这枕头不是咱们现在用的软枕头,而是一块光滑的圆木。司马光睡觉时,头一放在上面,只要稍微一动,圆木就会滚掉,他就会立刻醒来,醒来之后二话不说,接着点灯写书。这警枕的木料也有讲究,是从他老家山西夏县涑水河畔的老槐树根砍下来的,当地人说“槐者,怀也”,取怀瑾握瑜的意思。后来他在洛阳编书,还特意让家人从老家捎来槐木碎屑,装在枕套里,算是寄托乡思。
可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治学上的卷王,生活里却是个“懒到极致”的老学究。懒到什么程度呢?懒到连选菜都觉得费脑子。他家厨房有个规矩:每天只做一道菜,不管是炒青菜还是炖豆腐,司马光都能面无表情地吃三碗饭。有次朋友来做客,见他顿顿都是青菜,实在过意不去,就让厨房加了盘肉。结果司马光盯着盘子里的肉看了半天,慢悠悠地问:“这是什么?为什么要多做一道?”朋友哭笑不得:“吃肉补身体啊!”他却摇摇头说:“选菜要想‘今天吃什么’,太费神了,不如只吃一种,省下来的时间能写半页《资治通鉴》。”
穿衣服也是一样,司马光一辈子就三套官服、两套便装,衣服破了就让老婆缝缝补补接着穿。下属劝他:“您都是宰相了,得穿得体面些。”他却怼回去:“衣服是穿给人看的?我是穿给纸和笔看的。”更有意思的是,他写《资治通鉴》的草稿,字丑得像被狗爬过一样,助手看着实在不像话,就偷偷帮他誊写了一份工整的。结果司马光看了一眼,直接把誊写稿扔了,说:“这字不是我的,重写!”合着他懒于应付生活琐事,却偏偏在这种“小事”上较真得可爱。
北宋年间,社会上奢靡之风盛行,达官贵人个个穿金戴银,宴饮不断。可司马光偏偏是个另类,清心寡欲到了让人觉得“不解风情”的地步。当年他20岁考中进士,皇帝特意为新科进士举办庆功宴,宴席上还要赐戴宫花。这宫花是皇帝赏赐的荣耀,谁都宝贝得不行,可司马光“不喜华靡”,说什么都不愿意戴。同僚们好说歹说,最后搬出“君赐不可违”这句话,他才不情不愿地戴上了一枝,全程绷着脸,好像戴了个累赘。
还有一年上元节,也就是现在的元宵节,街上张灯结彩,游人如织。司马光的夫人想出门赏灯,就跟他商量。结果司马光一脸疑惑地反问:“家里不是点着灯吗?何必非要出去看?”夫人没法子,又找了个理由:“不光是看灯,还能看看游人,热闹热闹。”司马光脸一板,怼了回去:“干嘛非要出去看游人?难道我是鬼吗?”这话搁现在,妥妥的“钢铁直男”发言,也能看出他是真的喜欢静居,不慕虚荣。
但别以为司马光只是个刻板无趣的人,他对妻子的深情,在婚俗开放、官员普遍纳妾的北宋,堪称清流。司马光和夫人张氏感情极好,一辈子都没有纳妾,也没有孩子。张氏去世后,司马光悲痛万分,在老家涑水河畔亲手栽种了两株合欢树,说“一株为夫,一株为妻,花叶相交,永不分离”。直到现在,夏县水头镇还有一株据传是后人补栽的千年合欢树,当地新婚夫妇还有“拜合欢,效司马”的习俗,希望能像司马光夫妇一样恩爱一生。
更让人敬佩的是他的清廉。司马光官至宰相,权倾朝野,却一生清贫。张氏去世后,他居然没钱办理丧事,最后只能把自己在洛阳的三顷薄田典当出去,才凑够了丧葬费。这三顷地后来被当地人称为“司马义田”,清代还立了碑,碑文中“田可典,节不可典”这句话,至今还被用作廉政教育的素材。史书上记载他“食不敢常有肉,衣不敢有纯帛”,意思是吃饭不一定能有肉,穿衣也不敢穿纯丝的绸缎,这和他在读书藏书上的“奢侈”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家有个“赐书阁”,专门存放三朝皇帝赏赐的书籍,为了编书、藏书,他从不吝啬,可在个人生活上,却节俭到了极致。当时洛阳百姓有句戏称“王家钻天,司马入地”,说的是王安石家势大奢华,而司马光家简朴低调,后来这话又演变成了“钻天者虚名,入地者流芳”,可见老百姓对他的认可。
司马光和王安石,这两位北宋的文坛巨匠、政坛大佬,一辈子都在“掐架”,但你可能不知道,他们年轻时其实是关系极好的朋友,还和韩维、吕公著并称为“嘉祐四友”。两人都受过欧阳修的举荐,又同是梅尧臣的忘年交,文集中至今还保留着许多互相唱和的诗赋,年轻时的情谊可不是假的。
可自从王安石推行新法,两人就彻底站到了对立面。司马光觉得新法过于激进,会扰民伤财,先后三次写信给王安石,列举新法的弊端,劝他停止变法。王安石则坚持自己的主张,专门写了《答司马谏议书》回应,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昔日好友最终变成了政见不同的对手。后来司马光干脆辞去官职,跑到洛阳闲居了十五年,一门心思编修《资治通鉴》,不再过问朝政。
说司马光较真,在和王安石的争论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有一次,王安石改了司马光奏折里的一个字,把“某事可行也”改成了“某事可行矣”。就一个语气词的差别,司马光居然专门写了一封三千字的长信,把王安石骂了一顿,说“‘也’字是我用了三十年的习惯,你凭什么改?这不是改字,是改我的规矩!”王安石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回了句“不过一字而已”,结果司马光更气了,直接跑到皇宫里跟皇帝吐槽:“王安石连字都要跟我争,变法肯定没安好心!”
更有意思的是,司马光还特别爱记录王安石的“黑料”。他觉得王安石吃饭只吃眼前那道菜,别人把菜换个位置,他就只吃新的眼前菜,连吃饭都没主见,怎么能主持变法?退休后写《辩奸论》,还把“王安石不洗脸”“王安石穿脏衣服”这种生活琐事都写了进去,活像个跟同桌吵架后写小纸条骂人的小学生。
但这份较真里,没有私人恩怨,只有对国家的责任心。宋神宗去世后,王安石被罢相,司马光重新被启用。公元1086年,王安石病逝,当时司马光自己也身患重病,卧床不起,可他一听说王安石去世的消息,立刻写信给吕公著,说王安石虽然变法有争议,但肯定会遭到“反复之徒”的诋毁,建议朝廷对他“优加厚礼”。根据他的建议,王安石最终被追赠太傅,也算得到了应有的尊重。而就在王安石去世的同一年,司马光也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临终前,他神智已经不清醒,嘴里喃喃自语的,全是国家大事。
司马光的老家山西夏县,流传着六十多则关于他的传说,2006年还入选了山西省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些传说里,最让人动容的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诚信。
小时候,司马光曾向邻村的秀才借了一本《论语》,看书的时候不小心在书页边缘留下了墨痕。他心里特别过意不去,不仅亲手用浆糊修补好,还从自家地里收了两斤绿豆,作为赔偿送给了秀才。这事被记载在清代的《夏县乡贤录》里,成了当地教育孩子的典范。明清时期,夏县各村落的“乡约碑”上,都刻着“司马氏诫:言不妄发,诺不轻许”,可见他的诚信观对当地影响有多深。
还有个“卖马直言肺病”的故事,更是广为流传。司马光家里有一匹好马,毛色鲜亮,身姿矫健,唯一的缺点是患有肺病。他让管家把马卖掉,还特意叮嘱管家:“一定要跟买主说清楚,这匹马有肺病,不能过度劳累。”管家不解:“您这么说,这马还怎么卖上个好价钱?”司马光严肃地说:“做人要讲诚信,不能欺瞒别人。如果人家买回去不知道,让马干重活,马累病了,买主不就亏了吗?”最后,这匹马虽然卖了个低价,但司马光心里踏实。
直到现在,夏县的中小学还开着“诚信课堂”,孩子们会模仿司马光和管家的对话,在角色扮演中理解“失信不立”的道理。县图书馆里专门设了“警枕阅读区”,摆放着仿宋代的圆木枕模型,供读者体验“稍动即醒”的治学状态,每年都有超万人次来这里感受司马光的精神。
司马光这一辈子,活得通透又较真,刻板又可爱。他是七岁击瓮救友的神童,是十九年编修《资治通鉴》的史学大家,是清正廉洁的宰相,也是记仇四十年的“小心眼老头”,是生活极简的“懒癌学究”,更是重情重义、坚守诚信的君子。史书上的他,是不苟言笑的学者,可藏在正史野史、乡土传说里的这些奇闻趣事,让他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真实可感的人。
或许正是这份不完美的真实,让司马光跨越千年,依然能被我们记住、被我们喜爱。他用一生告诉我们:坚守自己的原则,认真对待自己的事业,真诚对待身边的人,这样的人生,无论过去多久,都会闪闪发光。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