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前,我提出要喝一杯水。
法警不耐烦地递过来,我故意慢慢喝,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第四口时,我刻意抬起舌尖,露出那个藏了十五年的纹身。
那是当年队长亲手给我刻的识别码。
果然,法警的脸色瞬间变了。
「停止行刑!」她的声音在刑场炸开。
十五年了,我以毒贩的身份活着,眼睁睁看着战友一个个牺牲。
终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有人认出了我。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行刑前,我提出要喝一杯水。
法警不耐烦地递过来。
我故意慢慢喝。
一口。
两口。
三口。
四口。
第四口时,我刻意抬起舌尖。
露出那个藏了十五年的纹身。
那是一柄小小的,滴血的利剑。
剑身上,刻着两个数字:07。
这是当年队长亲手给我刺下的识别码。
利剑-07。
代号,也是我的墓碑。
果然,法警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瞳孔猛地一缩。
握着枪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不是不耐烦。
她是紧张。
她在辨认。
看清纹身的那一刻,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张年轻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骇然与不敢置信。
“停止行刑!”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刑场炸开,带着破音的尖锐。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行刑官皱眉,正要呵斥。
但那个年轻的法警,已经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她死死地盯着我的舌尖,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念一个神圣的咒语。
“利剑……”
“……07。”
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十五年了。
我以毒贩“K姐”的身份活着。
看着我的上线被灭口。
看着我的联络员被肢解。
看着我最好的朋友,代号“利剑-03”的战友,为了保护我,被活活烧死在车里。
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却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我是毒贩。
我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
我甚至不能为他们掉一滴眼泪。
我背负着全世界的骂名,在黑暗的泥潭里挣扎。
十五年。
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的煎熬。
我的档案被抹去。
我的存在被否定。
我成了一个幽灵。
一个披着毒贩外衣,等待着最终审判的幽灵。
终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在我即将被一颗子弹结束这荒唐的一切时。
有人认出了我。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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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却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
混合着嘴里最后一口水,咸涩无比。
年轻法警的眼眶也红了。
她猛地立正,对着我这个满身囚服、即将赴死的犯人,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她的声音哽咽,却响彻全场。
“利剑特别行动队,队员李雪!”
“参见,前辈!”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超现实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
李雪……
我想起来了。
十五年前,她还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丫头。
跟在队长“老枪”身后,一脸的崇拜和青涩。
没想到,她还活着。
而且还记得。
记得这支早已被除名,被掩埋在历史尘埃里的队伍。
记得“利剑”的识别码。
值了。
我闭上眼,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十五年的伪装和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听到李雪焦急地呼喊。
听到周围乱成一团的脚步声和命令声。
我的死刑被中止了。
我被从死亡线上,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喜悦。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凉。
老枪队长。
姐妹们。
你们看到了吗。
有人……还记得我们。
我被迅速地带离了刑场。
手铐脚镣被一种更加精密的电子镣铐取代。
蒙上黑色的头套。
我被押上了一辆密不透风的装甲车。
车子在飞速行驶。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我的死亡被推迟了。
而一场尘封了十五年的风暴,即将因此而重新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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