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单到东单，242套大红灯笼，从国贸桥到新兴桥，862套中国结……华灯班的新年，提前点亮了。
2月6日，长安街及其沿线的春节景观布置已全部就位，大红灯笼和中国结，与北京市城六区的春节灯笼灯饰一道，进入了“春节模式”。国网北京电力城市照明管理中心的一群“掌灯人”们，也开启了一年中最特殊的工作季，照顾这些点亮长安街的灯，也呵护这场传统中国年里的灯光盛景。
长安街木樨地桥附近，国网北京电力城市照明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调试中国结灯饰。新京报记者 李木易 摄
华灯初上，长安街上的中国红
每当电视里传出“华灯初上”这几个字的时候，天南海北的人们就知道，又过年了。城市里的万家灯火，乡村里的烟火人家，也比以往多了一点年的味道。
不过，对裴希瑶和他的同事们来说，华灯不是一个形容词，每到春节，它有个更具体的含义，就是长安街上的242套大红灯笼和862套中国结样式的灯。每年春节前，这些灯会被国网北京电力城市照明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从仓库中取出来，一一检查，然后安装在长安街及其沿线13公里的道路两侧，照亮路边金碧辉煌的摩天大楼和红砖碧瓦的古典宫墙。
国网北京电力城市照明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维护大红灯笼灯饰。新京报记者 李木易 摄
整个春节期间，裴希瑶和华灯班另外的同事一起，分成两班，昼夜巡检，保障每一盏华灯璀璨如新，同时也关注着安装在华灯上的每一盏大红灯笼是否保持正常运行，甚至要保持在同一亮度，让整个长安街，都披上中国红。
37岁的裴希瑶，已经巡检了8年，从当初初入华灯班，跟着师父一点点学习，了解每一盏灯的特点，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风险，每一种特殊情况出现后的处理办法。如今，他已经成为华灯班副班长，也开始带着更年轻的班组成员，把师父教给他的本领、把8年来积累的经验分享给他们。
风会吹乱灯笼下柔软的吊穗，雪会让灯笼的散热变得不畅通，偶尔也会有调皮的鸟儿，在灯笼上留下一点儿“印记”……这些，都是华灯班的巡检中，需要格外注意的，每一点瑕疵的出现，都意味着要进行一场登高作业。就在这十多公里的路上，每天夜里他们至少要往返3次，检查每一盏灯的情况。
昼夜巡逻，点一盏有年味的灯
2月6日，傍晚6点左右，太阳没入远处的高楼下方，天际的云彩，还留着最后一丝亮色。长安街上往来的车辆，尾灯渐渐亮起，连成长长的车水马龙。
仿佛刹那间，路边的灯柱上，红的灯笼、中国结亮了起来。鲜亮的红逼退了暮色，人间灯火代替了天上的光，街道、桥梁、楼宇、宫墙都成了红色。
2月6日晚，长安街沿线春节景观灯饰全部点亮。新京报记者 李木易 摄
长安街木樨地桥的一侧，两辆电力的工程车停在路边，国网北京电力城市照明管理中心运维检修班班长黄建，和他的同事们，开始准备登高作业。车载的升降台，刚好容纳两个人，黄建的装备都是特制的，更方便工作的短棉衣，外层的布料是绝缘的，棉鞋同样也是绝缘的，这让他们在检修的时候更安全。
黄建已经做了10年同样的工作，每年春节，都在这条中国最著名的长街上，守护每一盏灯，也守着一段不可或缺的年味儿。
不只是春节如此。作为运维检修人员，黄建和同事们，平时负责二环内2.6万余盏路灯的运行维护工作，春节期间，则增加了长安街沿线景观灯的维护巡检。
没有人看过比他们还多的灯，也没有人比他们更仔细地看过每一盏灯。人来人往的长安街上，匆匆路过的人看到的是长长一串红色的光带，漫步旅行的人们，看到的是白雪红墙之间的喜庆，而他们能看到每一处细微的裂痕或污渍，“多数时候，我们开车一路巡查，远远就能看出来一盏灯是不是正常，有没有磕碰、撞击留下的裂痕，有没有风雪造成的电路不稳或位置改变……”黄建说，“只要远远看到，就必须停下来，用高空作业车登上10多米高的灯柱，在最短的时间里修复或排除故障，让每一盏灯，都保持最佳的状态。”
掌灯的人，融化在夜色的背后
晚上7点多，巡检的高空作业车停在了天安门西的一处华灯下，裴希瑶裹了裹工装，准备常规的检查。
天安门西，国网北京电力城市照明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维护中国结灯饰。新京报记者 李木易 摄
连续两天的降温之后，夜里的风变得更凛冽了。在寒冬中，裴希瑶格外清楚，这一盏盏灯到底有多“温暖”，给灯测温也是他日常巡检的项目之一。裴希瑶手中有一个测温仪，贴近灯笼时，屏幕上会显示温度。事实上，他们还有更加直观的判断方法，“灯笼长时间点亮后，温度会很高，戴着两层手套，靠近时依然能感觉到温热。”
华灯班的巡检人员，有一个自己的名字，“掌灯人”。每一个“掌灯人”，都是多年磨炼、熟悉灯光每个细节的人，一代代传承，有人老去，也总有新的年轻人到来，接过前辈们手里的灯，再传承下去。
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中，一趟又一趟的巡检里，这些灯，也成了“掌灯人”的老朋友。黄建把华灯称为“老哥们”，10年巡检，10年相处，他习惯了这样的节奏，也喜欢看着人们走在长安街上，在灯火阑珊里漫步、打卡拍照。
裴希瑶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年春节，他都会和同事们一起，在这里彻夜巡查。直到天光大亮，交接给下一班巡查的同事后，才会动身，回到位于房山的家里，和家人们一起过年。而在那里，也有另外的队伍，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为他守护一抹春节红色的灯光。而现在，他还有自己要守护的灯。
随着升降台慢慢升起，两个人越来越高，和灯笼齐平。从地面抬头望去，天空黑色的背景中，深蓝色的工装渐渐看不清楚，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夜色里，只有一盏灯笼，散发出温暖的红光。
国网北京电力城市照明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站在升降台上维护灯饰。新京报记者 李木易 摄
北京的年，从一盏红灯笼开始
红灯笼，是春节的象征，也是北京最有特点的年味儿之一。不只是长安街，每到临近春节，北京的大街小巷中，都会挂起红灯笼，而每一盏灯笼，都有自己的“守护人”。
记者了解到，2月6日，北京市城六区的城市照明保障工作和长安街春节景观一起，全面进入了“春节模式”。节日期间，国网北京电力城市照明管理中心出动100多人，30多辆车，他们同时守护着这座城市的灯火，为所有在这里过年的人们，带来一个温暖的夜晚。
北京市城六区的城市照明进入“春节模式”。新京报记者 李木易 摄
对“掌灯人”们来说，他们掌心里的，不是某一盏具体的灯，而是一整套照亮这个季节的运行系统，而随着技术的进步，这套系统也在变得更先进、更直观，也更完善。
测温仪就是其中一个，而就在今年，“掌灯人”们又多了一位“科技战友”。这是一套升级后的华灯单灯监测系统，可以实时捕捉6000余盏光源的电流、电压数据，灵敏度提升了一倍，一旦出现异常，后台即刻就能定位故障点位，同时通知前方巡检的“掌灯人”，而接到任务的他们，会用最短的时间排除故障，保障每一个走在长安街上的人们，看到的都是同样的灯光。
不过，科技仍不能完全替代“掌灯人”们的经验和眼光，更不能替代他们的坚守和“较真”。对他们来说，监测系统没有报警，并不意味着不需要检查，只有走到跟前，亲自看一眼，才能确保，这个春节里的年味儿一直点亮着。
新京报记者 周怀宗
编辑 张树婧 校对 卢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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