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1931年2月7日的深夜,在上海龙华国民党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刑场,刮着特别冷的风。有5位左翼作家和其他19位共产党人并肩而立,他们高呼着“中国共产党万岁”和“打倒蒋介石”的口号,被一起枪杀了。其中5位作家被后来的人们称为左联五烈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总共24位烈士,被称为龙华二十四烈士。这5个作家当中最小的是诗人殷夫,他才21岁。这里头其中有一位女同志冯铿终年24岁,最大的柔石才29岁。在白色恐怖的暗夜当中,他们的青春戛然而止。这确实是一组非常年轻的烈士,就像那个时候年轻的革命那样……

当时的历史背景特别的残酷。1930年3月,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在上海成立,他们团结进步的文人们把钢笔变成刀枪,推动无产阶级革命文学蓬勃发展。柔石参与创建“朝花社”,引导介绍东欧的文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胡也频和丁玲创办《红黑月刊》。胡也频写了一句有名的话叫做文艺的花是带血的,他提倡知识分子深入民众底层,体会老百姓受的那种人间苦。这样知识分子就可以跳出那种顾影自怜的思想小圈子,就可以把眼光看到大众。他的这个提倡到现在一看,还是对的。殷夫的红色鼓动诗在街头巷尾都被人传播,冯铿的作品《重新起来》描写了劳工的觉醒。还有李伟森作为共青团中央宣传部长,一直在努力搞青年思想阵地的工作。当时的左翼文化确实是星火燎原,所以反动派确实也特别恐慌。所以在1929年起,当局就颁布了很多条令,比如《宣传审查条例》和《出版法》,还成立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说是要对进步的书刊,只要偏左的就一概扼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同时当局暗地里派遣了很多特务流氓,袭击文化团体,到处制造事端,这些拿笔杆子的人,肯定对反动军警流氓是没有办法的。因为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当局搞白色恐怖拘捕,刑讯,秘密处决各种左翼的知识分子。文化镇压的手段是步步升级的,正好在这个时间段,是1931年1月中共六届四中全会以后,王明在米夫支持之下,推行了左倾的教条主义。有何孟雄、林育南等等人抵制。所以当时就有一些组织上的分歧,然后又被敌人钻了空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31年1月17日何孟雄和其他一些人在天津路中山旅社商议问题。就是下面怎么战斗的问题。林育南、柔石、冯铿、胡也频、殷夫等等一些左联的盟员在汉口路东方旅社集会。因为有叛徒告密,公共租界的巡捕房和国民党警方同时突击了两个会场。与会者就都被捕了。在第二天,李伟森正在到处打探林等人的下落。因为他毕竟不是专业的特工,他被蹲守的特务给盯到了。所以他也被抓了。短短几天,这30多名革命者就都被抓到了龙华的看守所。

这里边比地窖或者说墓穴还要阴暗潮湿,条件奇差。他们在天、地、人三幢男监,每天不见天日,也不给他们放风的机会,卫生条件极其恶劣。女囚室就更加不用说了,就是为了折磨他们。反动派软硬兼施,诱降酷刑无所不用,却始终未能撬开革命者的信念。这些本来都是文明的知识分子,进去了以后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因为条件过于脏乱差,他们身上生了虱子,就是那种现代人一般不长的喝血的小虫子。但是乐观的革命者们一点不屈服。他们在牢房里居然成立了一个扪虱诗社,就是说一边抓虱子一边谈诗的意思。他们用乐观的诗句互相勉励。例如张恺帆写下“龙华千古仰高风,壮士身亡志未穷。墙外桃花墙里血,一般鲜艳一般红”的绝唱。还有殷夫在就义前仍教难友识字。殷夫写的《在死神未到之前》说,“朋友,有什么呢?革命本身就是牺牲。就是死,就是流血,就是在刀枪下走奔!”……这些人虽然不在了,但是他们的精神一直不死。

冯铿的绒线背心成为后世确认遗骸关键证物。就是到了解放以后,发掘出来一些残破的遗骸,她丈夫凭着尸骨上的绒线背心才看出来的。到了2月7日夜间,敌人竟绕过任何司法程序,将二十四人秘密押至刑场集体枪杀,企图以黑暗掩盖罪行。

五位作家以短暂生命铸就文学与革命的双重丰碑。柔石立誓说“做一位于中国有贡献的堂堂男子”,《二月》和《为奴隶的母亲》以沉郁的笔触揭露社会疮痍,他的作品被译成十余国文字。胡也频在山东课堂宣讲普罗文学,就是说是大众的文学的意思,他的遗作《光明在我们前面》完成于牺牲前三日,字字泣血……殷夫四次入狱仍不改其志,翻译裴多菲“生命诚可贵”的诗句点燃无数人心,直到他临走的时候,狱中诗稿墨迹未干……冯铿作为左联重要女作家,她以女性视角书写阶级苦难,《重新起来》被学界誉为无产阶级文学里程碑!李伟森长期奋战宣传战线,将革命火种播撒青年心田。他们不仅是文学创作者,更是行动的革命者!柔石任左联执行委员兼编辑部主任,胡也频当选中华苏维埃代表,刚才说了,五人中,四人为共产党员,以生命践行了“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信仰。也就是说过去那些登堂入室的文学作品经常是才子佳人,帝王将相,但是在左翼作家的笔下,他们经常写劳动人民的。大家要知道,有一些所谓的大师和知识分子们,在不同的历史条件下,如果失去了吃奶油和洋面包的机会,让他们学着跟工农一起劳动一下,就好像打断了他们的脊梁一样,他们会哼哼唧唧,如丧考妣,比如说那个叫某某林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把他们跟牛拴在一块了呢!所以笔者相信人的思想境界真的是分高下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时的斗争是残酷的,经常会付出血的代价。这些本来可以过好日子的知识分子非要自己去找这种危险,明知道白色恐怖的残酷触目惊心。国民党当局构建法律审查加暴力镇压双重罗网,进步书刊被蛮横查禁,文化人无处发声。特务跟踪、流氓殴打、深夜绑架成为常态。龙华看守所就是杀人魔窟,以前讲过自1927年四一二政变后,无数进步人士在此受刑就义。被捕者未经审判即被定为“重犯”。当时的罪名就是宣传赤化等等,就是明着针对我党来的。他们生前就遭到了很严重的酷刑,死后当局对他们的遗体也是进行了羞辱和摧残,并且没有棺材,就是集中丢到坑里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1950年发掘他们就义的地方的时候,只找到18具尸骨,还有一些都是碎的……那个时候同情他们的鲁迅也是进入通缉名单的,只不过这个人是文化界名流,身份有分量,不能随便杀。当然也有一种研究说法认为,毕竟是光头委员长的老乡,也稍微给他一点面子。其他一些年轻点的人,经常是今天捉人、明天失踪,各种各样的恐怖……当时那个阶段的反动派把我们称呼为共匪,所以在文化阵地上的打击叫做文化剿匪。后来这个反动口号在1933年11月和第5次军事反围剿之后,是正式当成一个政策来执行的。

当时的白色恐怖暴行催生了民众的觉醒。就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当时的左联迅速发表了抗议宣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鲁迅也写了很多新的作品抗议,例如课本上的《为了忘却的纪念》。这个算是最著名的悼念文章,收在《南腔北调集》。是烈士们遇害两周年的时候,1933年2月7日到8日期间写的。文章的特点严谨有序,笔法非常洒脱。抒情、记叙,议论,各种手法相结合。上海市虹口区多伦路201弄2号的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成立大会会址的纪念馆,还有这个文章的收藏。1931年4月20日,鲁迅与冯雪峰冒着极大危险,连夜编印左联机关刊物《前哨》的纪念战死者专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鲁迅亲笔题写“前哨”二字刊头,并撰写多篇文章。这本专号成为研究左联时期革命文学运动的重要史料。另外还有他们刚牺牲之后,《前哨》纪念战死者专号上,鲁迅发表了一个《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和前驱的血》的文章。他指出,烈士们的鲜血将为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开辟道路。还有揭露国民党文化专制主义的罪行的《黑暗中国的文艺界的现状》,这个也是为左翼文艺运动发声。还有一个很著名的《无题》的诗,是七律。凝聚了鲁迅对战友牺牲的悲痛,还有对反动派的愤怒。

惯于长夜过春时,挈妇将雏鬓有丝。

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

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

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

还有《为国民党屠杀同志致各国革命文学和文化团体及一切为人类进步而工作的著作家思想家书》,这是一封以左联名义发出的国际呼吁书,由鲁迅起草,经史沫特莱译成英文后发表于美国《新群众》杂志,并被国际革命作家联盟机关刊物《世界革命文学》转载,引起国际社会广泛关注。所以国际上知道的很多了,就开始广泛声援。鲁迅也确实写了,说“夜正长,路也正长……将来总会有记起他们,再说他们的时候……”这个意思是说除了对烈士们的怀念,还有揭露国民党反动派的残暴本质,就是太残暴了,这种黑暗的力量就是无边的黑夜,但是黑夜总会过去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们的话穿越时空,至今仍然在激励无数后来的青年,铭记历史、坚守信仰。

当时的《文艺新闻》也刊登了一些叫做读者来信的文章,其实就是巧妙地传递了事件的真相。现在还有左联会址的纪念馆当中陈列着他们的手稿,龙华烈士陵园英烈坑旁边,还有年年盛开的桃花。

曾经的五四精神说,青年如初春,如朝日……信仰可碎骨,不可夺其志,生命虽短暂,精神永奔腾。左联的烈士们为了追求光明,他们不惜付出生命,他们是真正的文化人,他们是有骨气的、真正的知识分子。他们真正做到了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这些人的血和文学的星火一起融入了民族血脉,激励一代一代年轻人勇往直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