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老师!

厦门大学附属科技中学

科学教育实践漫谈

(2025年度科学高中联盟年会视频报道)

2025年度科学高中联盟年会暨第二批全国中小学科学教育实验校第二十八协同组活动,2025年12月26日-27日在厦门大学附属科技中学(下称科技中学)举办。科技中学值此活动举办之际,特联合新浪厦门、科普自媒体@不懂实验室 推出《“你好,老师!”——厦门大学附属科技中学科学教育实践漫谈》。

科技中学响应国家“科教兴国”战略,以立德树人为根本,将科技教育纳入办学核心,系统构建校本课程体系,并依托厦门大学等科研平台深化协同育人。此举不仅实现了基础教育与高等教育的纵向贯通,更在区域教育版图中确立了可复制、可推广的范式,为新时代中学科技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坚实支点,充分体现了基础教育服务国家战略的使命担当与时代自觉。

近年来,科技中学在“大中融通”方面积极探索,与厦门大学近20所学院深度共建,构建起大中融通的“五层四级”科技教育课程体系,包括“师资贯通”、“平台贯通”、“课程与培养贯通”等多维度的深度融合。

在传统教育模式竞争日趋激烈的“红海”之外,科技中学如何通过大学与中学的深度贯通融合,开辟出一片注重学生创新素养与科学精神培育、注重长链条培养与个性化发展的价值“新蓝海”?都有哪些创新举措?遇到哪些困难?学校如何统筹资源克服困难?科技中学科技副校长、厦门大学蔡明刚教授,厦门大学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物理系工程师杨云博士,科技中学思明校区科学教育与信息化科五大学科竞赛组组长芦冠达老师,受邀做了深度访谈。

作为教育部课程思政教学名师、厦门大学南强重点岗位教授、闽江科学传播学者,蔡明刚老师2021年到厦门大学附属科技中学任科学副校长。4年多来,从“大中衔接”到“大中融合”,再到“大中融通”,蔡教授推动了科技中学的分级课程体系构建、完善校本课程体系。蔡教授在这场不断升级的科技教育中是如何思考的,做了哪些努力,又有什么收获?通过访谈,我们来听听他的心声。

“科中的学生 眼睛有光的”

蔡明刚教授谈“大中融通”

从破冰到建制的双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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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

蔡明刚

教育部课程思政教学名师、厦门大学南强重点岗位教授、闽江科学传播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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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主持人

林宏杰

海洋科普机构不懂实验室创始人

1

起点:把大学的科学理念提前下沉到中学

主持人:蔡老师,从2021年开始到科中来当副校长,现在已经四年过去了。这样的一个位置,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蔡明刚:大概在20年前,我就在厦门双十中学,给他们上过校本课。我们当时的想法就是,希望让孩子们能够了解一下真正的科学家或者科研工作人员,平常在干些什么事情。当初我想法比较简单,就是大学有很多的资源,能不能把一些老师请进来,给中学生做一些指导。第二个就是,我在一中有上过当时的校选课,反馈说是“一票难求”,感觉这一门课还是很成功的,但是受众面比较窄;其次就是学生的时间极其的有限,他们都是在周末才能拿到手机、才可以讨论问题。

正好这个机会来了以后,我想得更多的就是,我们能不能去把一个点到一条线、甚至铺盖一个面,能不能让更多的学生有这个机会。科技中学本身就是国内第一所以科技来命名的中学。那科中的血脉里面,即定位里面,就是科技的。我们可以把大学的一些科学的理念,提前的下沉到中学来。我觉得这是很伟大的一件事情。

我们知道,教育本来就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我们从人的培养角度出发,不是说他未来一定要去做科学家,我们是说在当下的这个体系里面,科学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学生需要具备的基本的素养。

现在我们知道,从前年开始,各种科学联盟成立起来,其实也是希望说大家能聚在一起,共同探讨科学教育吧。有一句话就是,我们科中的詹功祚书记(时任书记)在2025年的厦门市中小学科学创新联盟上面说的,“一个人可以走得很快,但是一群人可以走得更远”。我觉得这是很好一件事,因为它需要更多的人参与。

2

不要给中学添麻烦,需要让老师们认可你

主持人:大学下沉资源,下沉这个过程不容易。在这四年当中,您是怎么做的?

蔡明刚:大学里有大量的学科类讲座,这类讲座能不能下沉一些给到中学生?第二个就是我们讲平台,那大学里有大量的仪器、设备,可能使用的频率不算高,那我很想说把这资源往下去划,所以这个事情就一点点在做。

主持人:所以你的眼睛随时都盯着各种各样剩余资源是吧?

蔡明刚:对。因为你来了科技中学以后,你的站位变了。你首先会想中学它需要什么,就想尽量地拿过来。

但拿过来的时候,也会考虑到中学的实际需求,不要给中学添麻烦。所以你要在中学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合适的年段,还要找到合适的人来做,来配合,其实是很难的。你还要考虑学生的中考、高考的压力。所以怎么去把这些东西给揉顺起来、契合起来,其实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的。

你“偷偷”塞也行,但你不要影响到别人的正常工作。你想办法塞一些,不要给他添太多的麻烦,你尽量利用到大学的一些资源。就是做的时候,你需要去沟通,需要让老师们认可你,这个很重要。“大家给兄弟一个面子吧”,事情就这样逐渐做起来了。

主持人:以您的观察,这四年下来,其实中学对大学最渴求的东西是什么?

蔡明刚:他们需要请老师来做讲座,这个是最直接的。但我的想法就是,他们是不是还有其他需要?这时候我们就觉得,大学的老师跟中小学老师之间的融合其实是很重要的。

因为科技中学对学生提出了两个基本的目标或者基本要求,就是一个学生在一个完整的学段里面,初中或者高中,一定要上一门涉及科学的校本课程;一定要参与一个科学类的项目。

那我这边就是尽量把大学的不同学科拉进来。那一般的老师或者学院都蛮支持的。大家觉得说,这是中学需要嘛,那我来两个老师讲一下课程。

主持人:现在有多少个学科跟学院?

蔡明刚:我们真正意义上签约的学院大概有十来个,但是几乎所有的理工科学院,都跟我们联系非常密切。

孩子们现在在上课的这些学科是第一关注的,第二个是从学生的成长角度出发,不能仅仅就给纯科学的东西。

前面几个学院签的,(比如)厦大医学院,医学院分管教学的薛副院长他很支持,他就认为说他们有大量的医学健康的专业可以支持,因为学生的心理健康非常重要。我们知道厦大的体育教学也很有特色,有几十门的特色课程,比如爬树、帆船。那我想说这些是身心上的提升,也很重要。

你中学里面有一个事情,到了大学它会一路往下沉,这个时间很长的。那中学反向也可以给大学生,特别是那些想当老师的大学生,提供实践基地。

这样就从原来一个点变成一个线,现在就成了一个网。这是我讲的网格化的一个联系了。

主持人:现在已经有多少个厦大学生、多少个老师都参与到这边来了?

蔡明刚:这几年下来应该有近百位,因为现在我们的课程已经超过40门了。这里面他们身份很多,有的纯粹是热爱,有的是家长,还有我们请来的专家。那大家来后慢慢就成为朋友,这个事情就做得比较长久了。

3

“科中的学生眼睛有光的”

主持人:你怎么去“搞定”这些大学老师的?

蔡明刚:实际上这里面是有个过程的。

首先就是我们自己一直在做海洋的科普讲座,知道有一批老师也热衷于此,他们也愿意做,所以我们就主动请他们过来。那一般来说,这种事情就比较容易做起来。

第二个就是,有时候学校会给你提要求,比如说今天要找一个人工智能的,明天找个电子科学的、或者其他一些学科的。那我不熟,但这事现在比较好做,因为我的定位就是科中的副校长,我代表中学,我就问能不能请你支持一下?我找到联系方式,直接打电话过去了。就“皮厚”嘛,这个事情皮要厚很重要。

大学的老师们是愿意做这个事的,但是他们不知道中学的诉求;中学会觉得说给对方添麻烦,不敢太主动去找,很少像我这样“没皮没脸”地去找人家,给他“添麻烦”。

所以这两个通道我基本上都具备,就可以把一般性、事务性的事情做起来。对接人这一块,实际上是有一些要求的,第一个就是他认可科技中学,第二个是他能把时间分一些出来,所以是一个逐渐去挖掘的过程。

有时候也有意外发现,像厦大物理科学与技术学院的杨云老师就是。她自己很积极很主动,她还给我提一些思路。她觉得能为中学做一点贡献,她就不会认为对她是个负担。

主持人:以你的观察,包括老师们的反馈,这个学生的反应如何?

蔡明刚:我们刚开始跟中学的段长做了很长、很深的交流,他们是欢迎的,他们认为这对科中学生是一个很好的补充,老师们实际上是支持的。然后发现学生也很支持,说明学生很需要有除了基础学科之外的其他渠道的科学知识来源。

我们请过郑南峰院士来给我们做讲座,从授课的角度出发,给学生上课,我们肯定希望学生他能够兴奋。郑院士跟我说的话就是“科中的学生眼睛有光的”。这个话评价就很高了。

包括我自己给科中的学生上课也发现,我们可以交流啊,他提的问题甚至不输于我们的大学生、甚至研究生。说明这学生他会去想啊。那我觉得这个创造力,这种科研的兴趣是要去维系的。

主持人:摸着石头过河,难免会掉到水里面去。有没有掉到水里面的经历?

蔡明刚:还好,因为水不深啊。因为中学老师都很纯粹,大家是一个很融洽的关系。你在做事情,有很多老师、很多领导在帮你做支撑性的工作,他们很支持你。我没有遇到说好像掉到一个很大的坑里面,因为坑也是我自己挖的嘛,所以就还蛮开心的。

他之所以对你没有需求,是因为他对你很客气,那客气的原因就是他认为你来自于大学,他尊重你。但是我个人会觉得,如果一个中学对你太客气了,那说明你跟他还是有距离的。所以,我发现大家后来对我就不怎么客气了,我反而觉得挺好的。

4

举重冠军的报告,最好的高考动员!

主持人:你刚才说从客气到不客气,这个过程怎么实现的?

蔡明刚:就自己去找事情做,自己去给自己多挖一些坑。挖坑啊,后来发现这坑有点多,有点忙不过来,然后你就发现这个事情还挺有意思的,但是你已经停不下来了。

应该是在去年吧,奥运会的那个举重的冠军,开始我也只是想说请她来聊一聊,我也不指望她去做一个报告,只是希望跟学生近距离地交流一下。后来这个事情呢,被认为是最好的高考动员。因为她给学生的反馈就是,“如果重来的话,我宁可在中学里面好好的学习,因为这个是最低成本的一件事情”。

那不管是校领导还是普通老师,都觉得这事情做得很漂亮。

主持人:通过交流,我就知道说,这个工作,占的时间比重是很长的。你有没有统计过,有多少时间投入进去了?

蔡明刚:我们的詹书记(科中当时的书记詹功祚)说,第一,你这大学教师很忙的,没有必要来开我们这些会;第二个就是,他没有要求我必须坐班。但实际上,他现在对外说的是,我们蔡校长有一半时间在科中。

我的时间其实真没有这么统计过,花在这个协调方面时间其实是非常多,比如说我们要去厦大去参观一个实验室,审批环节是非常严格的,有各种要求。但我还是尽量地去协调落实,最重要的是我希望学生,来到我们的这个实验室,不是走马观花看一下;他一定要切身去动手,第二就是我也不希望他只看一个地方,希望他多看一些地方。

所以总体来说的话,我觉得挺好,我没有觉得对自己的科研影响太多。

5

大中怎么融通?搭建通道,双向奔赴

主持人:那你为什么更愿意花时间做这件事情?

蔡明刚:因为我们讲说,我对这个大学中学的关系的认知,原来我们讲说大中的衔接,就是我把大学的一些课程向下去传递、中学的这个课程呢向上迎接嘛,后面就想着其实中学跟大学的体系、工作模式,还有老师的工作内容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大家要对彼此的东西有一个充分的认可和信任,我就给这个过程命名为“大中融合”。

但现在更重要就是,我们都愿意做一件事情,而这个事情本身是有方向性的,所以“大中融通”其实是更重要,就是它是一个通道,它也是有方向,大家应该是双向去奔赴的。

主持人:融通跟融合,这个词其实只有一字之差;合跟通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蔡明刚:从融合到融通,那我们一开始只是,想说把事情做好就行了,但是我们后来发现,实际上呢,大学跟中学的这个管理体系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最开始的时候就发现,首先是彼此之间要互相理解,要高度的理解。从我们在讲科学教育的时候,那我希望说我们把大学东西我能下沉下来,中学当然他也是愿意的,但是必须要不要去影响中学,正常的这个教学模式。

那我们怎么把这些事情呢,放在一个很具体的层面上去做探讨,然后把这个通道搭起来,那这样的话就是逐步的实现了。大学也好,科研机构也好,那甚至是一些企业,他们的前沿技术能够进到学校来,能够让学生们了解。所以要建一个通道,而且通道应该是要逐渐通畅的。我并不是说大家要完全地合二为一,但是我可以找到一些通道,不管是学生的培养、老师的提升,还是说是学科的融合,我可以找到几条通道,让他们形成一个网格化的垂向联系。

主持人:刚刚您提到,大学不只是这个“大”字,不止是大学,那是“大”什么?

蔡明刚:实际上我觉得就是一个科技平台。

这个“大”字呢,不是说它很伟大、它很高,更多的是一个更宽泛的概念。中学本身的这些学科里面,它就是在讲科学,只不过它讲的是基础的理论知识,它里面其实也一样有很强的逻辑性的;甚至我们的一些人文学科,它都有科学性在里面的。

第二个就是人很重要,那从这个大的平台里面来的人呢,他可能来自于各种的行业渠道,还有自身的这个成长体验。还有一块就是,我们把大学里面的学生、我们自己科研团队的学生也请进来。

我们发现这个事情,双方都觉得很开心,因为中学生会觉得说,这些研究生、优秀的本科生,他们传递的是正能量。因为他们年龄上差异比较小,更容易给中学生产生更强的触动。

而且对我们的研究生来说,他们发现中学的科学教育挺有意思的,有些就想以后去当老师。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学生之间的双向奔赴吧。

主持人:科中的这个大中融合,它是一种范式啊,能不能总结这个范式它的一些关键词?

蔡明刚:第一个就是它的立校之本,就是科技引导;第二条就是中学跟大学之间的这样一个关联。

作为一个附属中学,我们能不能依然把它做成,彼此双向奔赴的这样一个大中融通,这样一个共同体本身呢?实际上不管是大学需要中学提供更好的生源,还是说是中学希望大学提早地告诉中学生一些大学的东西,然后这个中学的老师能够给到一些学科方面的一些延展,大学的老师能够更多了解自己家娃在学什么东西,所以这个事情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尝试。

我觉得从这两方面来说的话,我们是可以提供一个基本的这样一个框架性的案例吧。这个案例里面有很多的一些细节。比如说分层化的课程体系的设置,我自己这几年在做的一个工作就是,我们了解中学的需求,把它最核心的课程作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说我能去帮助提升中学师生对这个学科成长的一些基本需求。简单来说就是,他可能可以提高学生的高考分数,或者提高竞赛成绩。

那第二个就是说,这个学校它的特色,还有它自己一些定位上的一些学科,我们可以进行这些相关的输出。

那第三个就是我们发现,好多的讲座都是很零散的,那我们能不能把这个讲座给他系统化?今天一个老师来讲课,讲一个课太单薄了。那你能不能带几个老师过来,用五次课的时间把这个方向讲明白了。学生都听一下,就会比较成体系。

再往上面就是什么?我的实验课、我的实践课。那这样一个金字塔层级的东西。我觉得这个是大学科技副校长了解中学需求以后去梳理它。

6

AI替代不了面对面眼睛的交流

主持人:今后的工作当中,你期望在科中还能实现什么?

蔡明刚:希望说科学教育的体系化,能够在科中形成一个深度的渗透和覆盖全课程,并且不去影响它自有的课程体系和教学秩序,而是从人员的结构、政策的制定、时间的安排,能够更完整化、系统化,还能够形成一个示范,为未来的科学教育类导向性的学校,提供一个尝试。

第三个我特别想做的事情就是课程完善,我们有这么多的美育通识课程,有这么好、这么多的老师,我怎么给他们“勾搭”过来,让他们来中学上课。

主持人:你刚刚说了一个词叫钝感,什么样的钝感学生是你认可的?

蔡明刚:钝感就是许三多这种模式,就是“我可能不会太多的去在意短期的影响,我就是把当下事情做好,然后我坚持专注,对一般的打击可以放在一边,我就是看起来可能比较钝一点,但实际上我是有韧性的”。大概这个意思。

这种科学韧性很重要。

主持人:那你理想的制度建设,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蔡明刚:最主要一点就是,大学老师的热情,需要有人来接得上,就是不能一头在输出。因为你进校有很多具体的事情,需要中学老师来干。

现在的科学老师,大部分都是非核心学科老师,他们的工作量怎么去认定,他们的职称、上升空间,有没有一个单独通道?

这个事情能不能向广东、深圳、北京学习?一些专职的博士、硕士,就只干这个活?因为科学教育,肯定不是只有几个人干的,也不是纯粹大学干的,它的核心还是中学老师在日常授课里把东西带进来。科学教育应该是融合性的。

主持人:你不是还有个问题问那个什么AI的吗?

蔡明刚:第一个就是AI的赋能,它应该是帮你提升你的教学质量、教学的方法,能减压,但是它替代不了人跟人之间的这种交流。因为育人,他首先是把这个孩子培养成,一个比较健康的、合格的,他可以努力向上的、有正能量的。

师生之间的这种面对面的这个眼睛的交流,情感的这种互动,其实我觉得其实现在是更重要的,而且是不可替代的。

首先是学生他看你这个人,这个人要是去过北极,很厉害,他会对你有个崇拜感;而你跟他讲的这些故事,他在网络上看不到,他就觉得这个事情很有意思。然后你就可以把他逐渐撩拨起来、把他吸引起来。就是面对面教学的魅力,它是难以替代的。

7

科学副校长要怎么做?“我是科中的保安”

主持人:你已经干了4年的副校长,但是其他科学副校长可能还没熟悉相关岗位,那你觉得他应该注意点什么?

蔡明刚:首先是放低自己的位置吧,就是你要把你的位置放得低一点。我们科中的詹书记(当时的书记詹功祚)以前在学校的一个大会上介绍我说,我们有一个来自于厦门大学的,长得不怎么像教授、其实还是蛮厉害的一个教授。我就举手说,“我是科中的保安”,大家就笑。

第二个别急;第三呢,跟老师做朋友;第四个,皮要更厚一些。可能要把学校的一些核心的部门更快的融入进来,这个可能你事情会做得更顺一点。

科学副校长,至少应该具备三种基本特点或者说基本要求:

第一,你应该是在科研一线的,你肯定是在做科研的人,不然的话,你可能就会失去对科学本身的敏感性和热情。

第二个就是,你应该让自己快速的去了解中学的管理体制,把自己的定位放在比中学老师更低的位置,“我们来是做服务的,我们来是希望能够帮助中学做一点事情,同时不要给中学添麻烦”。

第三个就是,你还得有能力拿到一些资源,所以就是皮要厚嘛,皮厚这个事情大家发现什么,实际上我们有很多的潜在资源和来源,大家是愿意做这个事情的,毕竟对于中学来说,它没有这样一个单独的通道去要这些资源。所以这个时候科学副校长也好,相关的一些顾问也好,它其实是衔接上面的一个重要的一些点,而这个点其实可以构成一个桥梁,就可以把大量的人力的资源和物质的资源向中学去传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