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义杰 任泽军
近日在韩城坊间,常有人执着于 “韩城在黄河西、河津在黄河东” 的相对方位,更拿 “山南水北为阳” 的古地理法则反复争辩,硬要在河西河东里抠出 “阳面” 定论,争得面红耳赤。看似引经据典、深究古制,实则是以局部断面取代整体格局、以相对称谓曲解绝对方位,既误读了古人定阴阳的本义,也完全背离了司马迁著史时立足天下的宏大视野,说到底,是困于一河两岸的小格局,不见大河奔海的大天地。
先厘清最核心的常识:“山南水北为阳” 是古代地理的宏观整体法则,绝非局部河段的断章取义。古人以日照定阴阳、以山川走向定方位,这套规则建立在华夏核心区(中原)的地理基底上 —— 我国地处北半球,山脉与主干河流多呈东西走向,山南迎日为阳、山北背日为阴;河流北岸向阳、南岸背阴,故 “水北为阳、水南为阴”。这一法则针对的是大河整体东流的宏观方位,是对山川主干走向的普适性总结,而非某一段南北向支流、局部河段的 “左右之分”。
宋.禹迹图 所示龙门 地图114网站
韩城与河津之间的黄河,是晋陕大峡谷南下的局部南北向断面,此处的 “河西韩城、河东河津”,只是两岸相对的临时称谓,是微观视角下的 “左右之别”,和古制中 “水北为阳” 的绝对北岸,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概念。拿一段南北向河道的 “东西岸”,去套东西向干流的 “南北阴阳”,无异于刻舟求剑、牵强附会,看似守古,实则误古;看似讲理,实则胡扯。
再看黄河的真实走向,潼关大转弯是破局关键,大中原视角下 “河津在黄河北” 是颠扑不破的真理。黄河自西向东奔流入海,出龙门、经韩城河津后一路南下,至潼关陡然东折,彻底回归东西主干流的核心走向。站在大中原—— 这片司马迁著史时的视角原点、华夏文明的核心腹地 —— 放眼望去,黄河整体横贯东西,河津始终处于黄河北岸,这是宏观地理的铁律,绝非局部河段的相对方位所能撼动。那些只盯着禹门口一段河道、死咬 “河东河西” 不放的人,恰恰是把视线锁在百米河宽的小圈子里,无视黄河千里奔涌的整体脉络,把局部当整体、把相对当绝对,格局之小,一目了然。
宋.禹迹图 西安碑林博物院 来源 地图114网站
说到底,这场无谓的争辩,本质是小地域视野与大地理格局的碰撞。韩城、河津同枕龙门、共依黄河,一河两岸本是唇齿相依的兄弟,同属秦晋文化圈、同沐大河文明光。古地理法则的精髓,是顺天地规律、观整体大势、明文明脉络,而非钻局部方位的牛角尖;华夏文明的底色,是天下一家、同源共生,而非两岸分野、彼此对立。把局部相对方位奉为真理,把宏观整体格局抛诸脑后,看似在守护古制,实则在割裂地理;看似在争论方位,实则在窄化格局。
大河汤汤,奔流不息;文脉悠悠,格局为上。放下局部河段的执念,跳出一河两岸的局限,以司马迁的大视野观山川、看邻里,读懂黄河的整体走向,领悟古地理的宏观智慧,便会明白:韩城与河津,从来不是河西河东的对立,而是大河两岸的共生;争局部方位的阴阳,不如守天下格局的文脉。唯有以大格局观大河、以大视野看邻里,方能不负龙门盛景、不负大河文明、不负太史公的千年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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