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由山人
八、元朝骑兵的巅峰和衰落
1、蒙古马的优点
蒙古马摄影图
蒙古马属于矮一些的马，与西域马、河西马不同，性格暴躁，爆发力弱但耐力强，适合远程奔袭而近程爆发较弱，能耐劳苦，远涉戈壁荒漠，而13世纪的蒙古骑兵则随身携带肉干和奶酪行军，马奶、牛奶、羊奶、骆驼奶制成的奶豆腐，几乎不吃五谷杂粮，以战养战掠夺敌人战利品，不需要粮道，蒙古人携带同样体积和重量的口粮，能比汉地军队多坚持2到3天的作战时间，因而来去如风，拥有超强长途奔袭能力。
以至于欧洲人误以为其吃牛羊粪作战，蒙古四獒之者勒蔑外号为「饮露骑风」，足见其骑术之优良。而中国则在公元前121年霍去病最早开创了这种以战养战的闪电战打法，不过霍去病的部队仅有匈奴人能做到完全吃肉饮酪的生活习惯，汉人骑兵仍然需要吃谷物。
2、蒙古的复合弓
蒙古骑兵射手示意图
蒙古的远程骑兵堪称13世纪世界第一，首先是材料，蒙古人的弓制作十分复杂，蒙古弓是由动物筋、胶和不同的木材、丝、漆等经过特殊加工而做成的弓，超强的弓身让复合弓的弹性十足，需166磅拉力才能拉开，射击距离为182米至300米，是当时世界上最强的弓，同时代宋、金、西夏普通弓箭仅能射120米以内，仅有神臂弓能超越蒙古弓箭的射击范围，但能拉开神臂弓的猛将太少，而蒙古射手人均能射180米。成长起来的蒙古人箭术绝伦，连续在马背上射出30支箭才算是合格的蒙古骑射手，蒙古人的箭头也是别具一格。
南宋《黑鞑事略》云：「有响箭，有蛇骨箭，有披针箭，刻木为括，落雕以翎」，蒙古人会根据不同的战争场景，更换适合的箭头大小和种类：有箭头小而尖、箭身较轻的用于远射，箭头大而宽，箭身较重的用于近战，不同的箭种则会带来不一样的伤害值。
铁木真亲卫军怯薛军就是远程骑兵为主，其二弟铁木真曾夸耀哈萨尔：「哈萨尔之射，别里古台之勇，皆我所藉以取天下也。」包括四獒之神射手哲别，十三翼之战中一箭射伤铁木真的黄马，二勇之术赤台也以智勇善骑射著称，亲手射死克烈部王罕之子桑昆扭转战局；而四杰虽不如两位神箭手，但也是骑射皆精的勇士，四杰之太师木华黎在河南黄陵冈之战中激战中，率领三万人灵活用兵，下马督战，令将士引弓齐发，打败号称二十万的金军。
甚至是铁木真与扎木合的十三翼之战导火索，扎木合之弟给察儿偷掠牧马人术赤答儿马剌的十几匹马，术赤答儿马剌追上去一箭就射死了给察儿，扎木合以此为理由开始火并铁木真，而蒙古远程骑兵面对装备着重型铠甲的步兵和骑兵，往往采取“安息人射箭法”，先以少股无甲部队故意势弱，诱敌追击中回头射杀敌人，而当敌人退却时，蒙古人则追杀，继续用弓箭射击，犹如嗜血的狼群一般，这种对于敌人精神和肉体都是残酷的摧残，不管多么精锐的敌军面对蒙古人无休止的箭雨，也只有等待崩溃。
3、蒙古弯刀的优点
早期游牧民族和汉地一样使用直刀，直到突厥人从中亚阿尔泰山崛起，吸收了波斯弯刀的一些设计发明了外弯刀，将弯刀传入了西域、唐朝以及契丹，宋人吸收改造成鱼头刀，《武经总要》称其为手刀，俗称大刀，演变成明朝之雁翎窄刀。
与直刀相比，弯刀更符合骑兵的人体工程学，直刀阻力大，在劈砍时如果运刀轨迹使有所偏差，导致刀刃劈砍方向变化，刀身也随之侧弯，接触面积小，挥刀力度越大，刀身反震剪力越大，容易崩刃，手腕受伤，属于费力杠杆，杀伤力不够；而弯刀有了弧度，则接触面积大，阻力小，不容易崩刃和震伤手腕，因此斧头也是从直刃逐渐发展成弯刃的钺，弯刀劈砍效果更好，但也有缺点，同等重量下长度变短，攻击距离变近，由于弧度也丧失了直刀刺的作用。因而一般是远程皮甲骑兵装备弯刀，而近战具装骑兵武器仍旧以直刀、长刀、骨朵、巨锤、狼牙棒为主，辽、宋、西夏时期，虽然有弯一些的刀，观其形制是结合突厥弯刀与东亚直刀，弯曲弧度较小。
《宋史》记载北宋初期猛将近战，使用马槊，北宋后期则是枪，同时期辽国差不多，而宋朝步兵使用的陌刀则改制称掉刀，也称砍马刀。
岳珂《金佗粹编》里记载岳飞大败铁浮屠所使用的麻扎刀，事实上是长型武器掉刀而非短刀手刀。金国使用的刀多一些，金军近战骑兵有「右佩牌，左佩刀」之称呼，实际上是继承了辽宋的刀制。
金军围困开封时，有骑将使用刀的记载，《宋史-岳飞传》：「有枭将舞刀而前，飞斩之，敌大败。」但金国整体是弯刀、直刀并用，弯刀是女真人装备。
影视里手持弯刀的蒙古勇士
至金朝后期，蒙古人的刀型受中亚和金国影响更深，由于终于诞生了弯曲弧度更大的柳叶弯刀，由于蒙古具装铁骑少，因此蒙古远程骑兵用弯刀者总数，大于使用长矛的近战骑兵，蒙古四獒之忽必来与铁木真之弟合撒儿就担任铁木真的佩刀侍卫。
4、蒙古人如何贸易？
前面讲述了辽、宋、西夏、金骑兵的优势，那么蒙古骑兵为何能后来居上，反超四国，甚至成为世界最强骑兵呢？
首先是蒙古的贸易方向有两个，一是由南方金国境内贸易，二是由中亚贸易，而当时金国人对蒙古高原实行减丁政策，实际上中亚货物获得率反倒比金国更高一些，东毡帐百姓蒙古部、塔塔儿、弘吉剌、蔑儿乞四部信仰是原始萨满教，而西毡帐百姓克烈部、乃蛮部和汪古部三部信仰的是波斯传来的基督教分支景教。
蒙古人最重视的除了马匹，其次便是商人与工匠，蒙古第一次西征，正是以花拉子模杀其商旅使者为借口的，其中回回商人和工匠为蒙古人横扫世界立下了汗马功劳，蒙古后来攻克襄阳的巨型投石机回回砲正是回回工匠所制造。
5、蒙古远程骑兵与近程骑兵
蒙古骑兵示意图
蒙古七部中，蒙古部称为国人，其他部落称为探马赤军，如《元史-志第四十六》：「若夫军士，则初有蒙古军、探马赤军。蒙古军皆国人，探马赤军则诸部族也。」男子接近全民皆兵，「其法，家有男子，十五以上、七十以下，无众寡尽签为兵。」
蒙古战士比例占比只有女真起兵之时能比，金人近战骑兵与远程骑兵并重，而蒙古骑兵则以远程轻骑兵为主，蒙古早期地处蒙古高原，铁札甲与铁鳞甲较少，多使用布面甲，铁甲覆盖率较低，不到8000具，因此精研射箭之术，铁木真早期有150那可儿是近程护卫，是后来一万怯薛军的前身，由蒙古四杰三位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所统领。还有一万八鲁营死刑犯组成的敢死队骑兵，这是近战骑兵，持长矛、巨斧、巨锤等近战武器，由四杰之木华黎率领。除怯薛军与八鲁营，另外还有五千由其他部落贵族子弟组成的秃鲁华军，如《元史》：「或取诸侯将校之子弟充军，曰质子军，又曰秃鲁华军。」
这是一支近程和远程混合部队，四獒之速不台早期就是秃鲁华军一队首领，有勇士的称号。
1211年野狐岭之战后蒙古人俘虏了大量汉地工匠，得以为他们打造具装铁骑，不止近战骑兵装备具装铠甲，许多远程射手也装备了轻一些的具装，击败金国以前以远程骑兵为主，至公元1219年远征花拉子模时已经有最少20000的具装骑兵，此后蒙古远程骑兵与近程骑兵的比例为3比2。
阿彻·琼斯在《西方战争史》中就援引史料论证过，蒙古骑兵的编制非常接近帕提亚骑兵，五分之三是携带多张弓箭的远程骑兵，剩余五分之二是装备了骑枪与札甲的重装骑兵，南宋彭大雅所著的《黑鞑事略》也印证了蒙古骑兵的记载。
6、蒙古骑兵的战术
（1）远程骑兵风筝战术
铁木真的护卫怯薛军以轻骑兵为主，身佩两弓，一张近战骚扰，一张远程齐射，一万人每人射箭距离都能到达302米，装备引燃箭、穿甲箭、响箭。他们擅长以半月阵型从两侧包围突击敌人，如果敌人防守严密，他们就故意势弱，吸引敌人追击将其击败，这便是风筝战术。
（2）倒土跑马上墙
1211年野狐岭之战时是蒙古远程骑兵的巅峰之战，此时铁木真统一全蒙古，调动人数在6万人以上，有一万亲卫怯薛军皆是射箭好手，人人手持弯刀，挂双弓，属于远程骑兵；一万八鲁营死刑犯敢死队骑兵是近战骑兵，持长矛、巨斧、巨锤等近战武器，属于近战骑兵；另外有五千贵族子弟组成的秃鲁华军是混合部队，其余3万人则是普通骑兵。
此战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蒙古人只有7到9万人，近战具装骑兵不足5000人，其他都是布甲、皮甲的远程骑兵，分三路伐金，西路军由三位王子术赤、察合台和窝阔台率领，共计3万人，铁木真亲率东路3万人，铁木真侄子按赤台率东北路军1万人。
而金国有30万大军，号称50万，其中以步兵为主，开国时的猛安谋克制度早已衰微，骑兵大约在五六万之间，第一任主帅独吉思忠加固的边墙毫无作用，因为没有女墙，被蒙古骑兵集中兵力，很快攻破乌沙堡，独吉思忠被罢免后起用完颜承裕，胡沙虎率领1万精锐驻守西京大同人，金军虽多，但分散据点而守，完全放弃城池，因而哲别在汉将郭宝玉的带路下，率军一万迅速突击向大同城，而胡沙虎仰仗手下7000具装骑兵，竟然出城在安定和蒙古骑兵野战，大战一天后被蒙古骑兵放风筝战术打败。
在逃亡途中，被蒙古三千精兵继续追击损失惨重，胡沙虎没有向东北与完颜承裕汇合，而是向南逃入张家口以西的蔚州，蒙古西路军攻破山西大同，不但对昌州、桓州、抚州三个养马地形成南北合围之势，并且可以通过会河堡直逼中京，完颜承裕担忧中都安危，被迫于8月撤主力部队于野狐岭，准备靠地形险峻卡住蒙古南北两路，进而限制蒙古骑兵，但正因为屯兵山地，导致支援极慢，之后铁木真发现金军布阵的弱点，采取集中兵力定点突破的方式，表演了精彩的夜间堆沙包跑马上墙战术攻克昌州、桓州、抚州，收获金人圈养的数十万匹马。此战可以看出蒙古此时的攻城器具之匮乏。
野狐岭之战时，此时完颜承裕军师建议趁蒙古人攻抚州，派遣1万轻骑兵绕后袭击蒙古骑兵，但完颜承裕不听，致使错过战机，野狐岭之战时，由木华黎率领一万八鲁营像钢刀一样直突完颜承裕的中军，哈撒儿、哲别另外率领6000神射手予以掩护，而其余2万骑兵则全部下马步战，蒙古全军抱着与女真起兵时一样有死无生的勇气，激战三日杀的20多万金军大败，被迫向南方浍河堡撤退。
9月完颜承裕汇聚残兵五六万人，和追来的蒙古骑兵在浍河堡激战，铁木真亲率3000怯薛军再败完颜承裕，完颜承裕越过桑干水逃入河北中部，而胡沙虎听闻蒙古大军来袭，先完颜承裕一步经紫荆口逃入中都，致使蒙古军队轻易攻克居庸关，听闻蒙古大军直逼中都，主帅完颜永济也想南逃开封，遭将士反对而作罢，中都守将完颜天骥汇聚中都5万人靠坚城挫败蒙古中路军，但蒙古三王子西路军已经深入河北中部，大肆掳掠而回，三战金军伤亡多达20余万，而蒙古军的伤亡还不到2万人，从此元气大伤，亡国在即。
跑马上墙战术虽然神勇，但只能用来对付一些矮城，像中原城墙要塞之地一般是10米，都城是12米，普通城墙在5到8米之间，而且由砖石制作外墙，夯土制作内墙，防御力极高，蒙古人的堆土包跑马上墙战术面对要塞就作用不大，中亚城墙一般也在6到10米高，但多数由石块制作外墙泥砖制成内墙，蒙古西征时面对一些矮一些的城墙可以使用，而公元1259年忽必烈与阿里不哥在蒙古汗国首都和林大战时，和林城墙仅仅5米高，于是忽必烈再次在夜间采用跑马上墙战术。
（3）诱敌深入埋伏突击
蒙古骑兵极其善于势弱诱敌深入，中亚史书《史集》记述公元1222年蒙古第一次西征如何击败格鲁吉亚人：「哲别带着五千人（远程骑兵）埋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速不台（近战骑兵）带着军队冲上去。最初，蒙古人败退，谷儿只（格鲁吉亚）人追了上来。哲别遂从埋伏处冲出来，将他们包围在中间，一下子歼灭了三万谷儿只人。
1241年蒙古第二次西征，6万骑兵对决匈牙利10万部队，面对对方的坚城，速不台故技重施，率领5000弱旅挑衅匈牙利主将贝拉四世，拔都则佯装率大部队撤退，贝拉四世不识是计，想出城吃掉速不台的部队，被对方引诱到塞约河畔，此时拔都突然杀个回马枪，与贝拉四世的骑兵大战，而速不台已经通过塞约河上的木筏绕道匈牙利骑兵的背后，两面夹击，眼看匈牙利骑兵落入下风，拔都又故意放开西边口子放他们逃回城中，实际早已在路上埋伏了一万骑兵，此战10万匈牙利骑兵死伤人数达到9万，仅剩1万，而蒙古骑兵损失不到1万，塞约河之战使蒙古骑兵在欧洲一战扬名。
（4）挑拨敌人矛盾
同样是蒙古第一次西征，公元1222年，蒙古骑兵大胜格鲁吉亚后，北高加索的阿兰人与钦察草原的钦察人试图联手对付蒙古骑兵，但速不台听说两个国家之间矛盾，故意给钦察人送去许多财物，提及阿兰人与钦察人是世仇的概念，此次蒙古人只是为了报阿兰人杀蒙古商旅之仇，绝不动钦察人一丝一毫，而且攻灭阿兰人后会将一半俘获送给钦察人，钦察人信以为真选择退兵，结果蒙古人攻灭阿兰人之后不讲武德，迅速突袭钦察人，将其一举歼灭。
而蒙古灭金之前也曾多次写信联系南宋朝廷联手灭金，南宋朝廷优柔寡断，直到金国人治不了蒙古人我还治不了你南宋，金哀宗派武仙进攻四川，被南宋后期第一猛将孟珙打得打败，此时蒙古已经开始围困汴京，南宋朝廷挨揍之后才后知后觉，派孟珙带两万部队与蒙古部队一同攻入汴京，喝了最后一口汤。
（5）迂回大包围战术
金国骑兵战术多是靠着战斗力硬凿，比如女真人从河南入陕西，被南宋名将李彦仙凭借地形守了两年。而蒙古骑兵极为擅长迂回大包围，公元1230年，四獒之速不台一路西征所向披靡，然而却从河北进攻金国，在一个小小的潼关下被阻隔，因此收到窝阔台的责备，后来他取道西夏，从潼关之西凤翔攻克潼关。
而公元1252年，蒙古人多年苦攻襄阳而不能克，忽必烈选择绕道吐蕃，灭亡大理，并且攻克南宋西南许多城镇，切断了宋军马匹唯一来源西南马，从东北、北、西北、西四个方向合围南宋，南宋压力变的极其广大。
（6）狼群撕咬战术
1232年在三峰山之战中，蒙古三路大军合围汴京，金国最后一支主力完颜合达的15万大军奉命驰援汴京，其中有2万骑兵，13万步兵，蒙古人西路军托雷仅有3万部队，当时是冬天，速不台建议托雷大部队一边生火，一边烤牛羊肉御寒，派出3000吃饱喝足的骑兵，专在金军吃饭和宿营时挑战，回来后下一波吃饱喝足的生力军继续挑战，搞得金军疲惫不堪，困守三峰山，未能进入汴京，最终窝阔台4万大军来援，碰巧天降大雪，金国军队没有粮食没有衣服，托雷再使用围三阙一战术，故意放金国残余部队前往汴京，半路截击，蒙古军队轻松击败金国15万大军，从此汴京城下几乎是唾手可得，此战是塞约河之战的前辈。
7、蒙古骑兵的弱点
蒙古骑兵纵横欧亚大陆，堪称当时的世界无敌，不过也有弱点，那就是地形，一种是热带，一种是海洋。
比如如大蒙古国1223年征印度失败、察合台汗国1246年、1290年、1303年三征印度皆失败，元帝国在公元1271年和公元1281年两征日本失败，1283年、1292年三征安南拿下安南北部却拿不下安南南部，元帝国远征爪哇失败，其原因就是地形。
蒙古骑兵习惯了北方的干燥和寒冷气候，而热带气候、密林、沼泽、湖泊和海洋对蒙古骑兵限制力影响极大。
早在公元1207年铁木真统一毡帐中百姓时，贝加尔湖一带“林木中百姓”，最北边的秃马惕部不服，铁木真派“蒙古四杰”的博尔忽去征伐，中伏后当了替死鬼。
而亚热带和热带密林的森林相比漠北森林，骑兵跑不起来，视线又不开阔，再加上多瘴气，骑兵战斗力大大削弱。
蒙古征印度失败因为印度天气炎热蒙古骑兵不适应，加上德里苏丹国是突厥人所建立，比传统的印度人更加勇猛善战，直到1526年突厥化的蒙古人巴布尔才灭亡德里苏丹国。安南和印度地形类似，虽然是平原，但天气炎热，北方人到这里有许多人染上了瘟疫，这让灵活的安南人找到了有效的打游击战破敌办法。
蒙古征日本失败因为对方占据有利地形，加上不熟悉天气，台风变成了敌人。公元1292年元朝远征热带的爪哇，即使联合了内卷满者伯夷王国攻灭信诃沙里国，但随后被满者伯夷王国反戈一击依靠地形击退元军，简直是拿了唐高宗联合新罗，灭高句丽、百济的剧本。
8、元末骑兵为何逐渐衰落？
（1）朝政腐败导致的内斗
大蒙古国属于封建制，宗教领袖的权力极大，直到大约1210年，铁木真杀通天巫阔阔出，集合军事权和宗教权于一身，一定程度上加强了中央集权，但大蒙古国从疆域管理上，本质上还是封建制，封土列国，外部藩王势力极大，封建制的优势是容易开拓外边地盘，但弱点是对比中央集权制中央权力有所削弱，硕大版图在一代人、两代人之后亲情变弱，即容易分崩离析，因而大蒙古国一场内战，分为四大汗国，尤其1260—1261年，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为争夺汗位的战争，是蒙古骑兵最后的巅峰。
至元末时期，朝政逐渐腐败，中央与朝臣之间的斗争也极为激烈。当1351年南方红巾军等义军起义，声势逐渐如火如荼时，元廷却陷入党争，元顺帝听信亲信哈麻谗言，罢免了击败张士诚的贤相脱脱，元顺帝与太子爱猷识理答腊之间不和，在外领军的将领孛罗帖木儿依附皇帝，扩廓帖木儿（即王保保）则依附太子，双方在大都外围进行大战，后元顺帝与孛罗帖木儿之间关系又发生摩擦，元顺帝杀孛罗帖木儿之后，与太子和解后，不得不倚重王保保，封其为河南王，王保保与李思齐、张良弼等军阀混战，元顺帝趁机命太子讨伐扩廓帖木儿，严重损耗元朝有生力量。
（2）元朝在江南设养马场的失败
为了巩固对江南的控制，快速支援镇压各地汉人起义，维护地方治安，早在1277年，忽必烈设立了淮西路总管万户府，下辖庐州路，系统管理马场事务，从北方草原和云南引入优质马种，并推广「山地避暑+盐饲」模式，有效解决了南方养马易发疫病的问题，到元朝中后期，江淮地区的马场年产量可达数千匹战马。然而为扩大牧场面积，元廷强制推行「退耕还牧」政策，将大量农田变为牧场，这一举措不可避免地引发了当地民众的不满。百姓本来靠种水稻为生，却被迫改种草地，而这些「马夫」则没有田地和军饷，靠政府发放的「马户粮」糊口。
即使在灾年，战马的食物也优先保证，而百姓却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证。早在1330年前后，元朝在庐州马场的兵员调度就出现了问题，大量的马匹无人看管，养马的农民负担沉重，战马常常被偷卖给附近的农民。1351年，元朝为开辟南北水路强征15万民工挑河筑堤。韩山童、刘福通认为时机已到，在颍州颍上县白鹿庄聚众宣誓起事，颍州（安徽阜阳市颍州区）在元朝管理马场事务的庐州（今安徽合肥市）西北224公里，很快庐州养马场就被起义军拿下，淮河平原养马场的马匹反而成为了义军壮大的有生力量。
（3）元朝火器的改进
另外，元朝在南宋火器基础上，对火器进行了改良，1300年左右，将南宋竹火枪改制成铁制手铳，口径小的逐渐发展成火枪，口径大的逐渐发展出火炮，元朝早期手铳长度仅26厘米，元朝晚期发展出最长44厘米的手铳。元朝的火炮俗称碗口铳或将军筒，长度34、35厘米左右，在元末战争中，逐渐被义军所俘获，如。万历年间何汝宾的《兵录》记载朱元璋与陈友谅在鄱阳湖之战中曾使用这种木架放置碗口铳（即元朝大炮）。另外朱元璋与陈友谅大战时，徐达攻城使用了襄阳砲、七梢砲、将军筒，前两者都是大型投石机，但将军筒即是碗口铳的别名，是火炮。
整体而言，元朝火器虽然发明，但铳兵、炮兵仅是辅助兵种，和弓兵、弩兵处于同一地位，仅高于普通步兵，重要性远不如王牌战斗力的骑兵，内斗才是元朝骑兵衰弱的重要原因，其次则是马征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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