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5年的夏天眼看就要结束,瓦盖河入海口的河水冰冷刺骨。

水底下,有个人正被一身铁皮压得喘不过气,拼了命地想往上游。

这人名叫叶尔马克,俄国开拓史上响当当的人物。

可这会儿,那身象征着功勋的重甲,反倒成了催命符,硬生生把他拽进了河底。

乍一看,这像是个倒霉的意外。

可要是把目光放长远点,你会明白,这一切其实早就注定好了。

站在他背后的,是一个对金钱饿红了眼的庞大帝国。

他靠着几百号兄弟,撬开了一块一千三百万平方公里的超级大蛋糕——西伯利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少人盯着地图看这段历史,眼里只看到疆域扩张的野心。

可你要是把地图换成账本,这背后的道理简单得吓人:这就是一场关于投入产出比的精明算计。

老毛子为啥非要往东边钻?

课本上说的那些防备游牧民族、为了国家面子,都有道理,但没戳到痛处。

真正的诱惑,其实挂在欧洲阔佬们的衣橱里——皮草。

在16世纪那会儿,这东西就是硬通货,金贵程度跟现在的芯片、石油没两样。

西伯利亚满山跑的黑貂、狐狸,在穷得叮当响的俄国人眼里,那就是遍地的黄金,连围墙都不用翻。

头一个把这笔账算明白的,不是坐皇位的,而是那个姓斯特罗加诺夫的商业家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558年,沙皇伊凡四世给了一纸特许状。

说白了,这就是份风投合同:皇室出政策,家族出钱出命,去乌拉尔山东边搞开发。

可这活儿不好干。

西伯利亚汗国横在那儿,那是穆斯林的地盘,管着从乌拉尔山到额尔齐斯河的一大片地。

要是让你当斯特罗加诺夫家的族长,你会怎么弄?

派正规军去?

太烧钱。

再说沙皇正跟波兰、瑞典那帮人打得不可开交,哪有空管这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帮商人脑子转得快,想了个绝招:业务外包。

1579年,他们找来了叶尔马克。

这哥们以前是在伏尔加河上做无本买卖的,这就叫“恶人还得恶人磨”。

斯特罗加诺夫给这支队伍凑了840号人——540个哥萨克亡命徒,外加300个家丁。

八百多人去灭人家一个国,听着像去送死是吧?

虽然土著也就三十来万还是一盘散沙,但人家汗国好歹也有正经军队。

叶尔马克敢接这单活,是因为手里有张王牌,直接改写了战场规则。

这就是火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581年夏天开拔,转年10月,在楚瓦什角干了一仗。

这根本不算打仗,纯粹是降维打击。

对方人多势众,可手里拿的是弓箭。

哥萨克手里烧的是火绳。

虽说那时候枪打得慢,准头也差,但吓唬人足够了。

那一响,看不见东西飞过来人就倒了,没见过世面的土著哪受得了这个,不仅仅是杀人,简直以为是妖法。

打了三天,汗国彻底崩盘,老大库楚姆钻进草原跑了。

听说俄国这边才死了107个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就是技术代差带来的甜头。

用极低的人力成本,撬动了巨大的战略杠杆。

占了老巢卡什利克,叶尔马克没急着称王,而是麻溜地往莫斯科送了5200张皮子。

这堆皮毛就是最硬的“可行性报告”。

它明白地告诉莫斯科:东边这买卖,能干,而且赚翻了。

虽说叶尔马克后来遭了埋伏丢了命,俄军也撤过,但这都不叫事儿。

路子一旦探通了,资本和国家机器就像闻见血的鲨鱼,全涌过来了。

1586年建秋明,隔年建托博尔斯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接下来几十年,俄国人跑出了人类历史上最快的圈地速度。

1632年到雅库茨克,1639年看见太平洋,1648年穿过白令海峡。

还没到一个甲子,地盘就从乌拉尔山扩到了太平洋,横跨了半个地球。

这么大的摊子怎么管?

这是个大难题。

要是按老规矩派官,光工资路费就能把莫斯科吃穷了。

俄国人又耍起了小聪明,弄出一套成本极低的统治招数——“亚萨克”制度。

简单说,就是“皮毛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套玩法的核心是:地我不占(反正你也种不出庄稼),事我不管,我就要皮子。

哥萨克每到一个部落,先把头头抓起来当肉票。

想赎人?

拿皮子换。

想保命?

按人头交皮子。

这招既阴损又管用,效率奇高。

这中间,还有个隐形帮手拉了俄国一把——天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欧洲人带来的病菌,对没抗体的土著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17世纪中叶,有些部族人死得只剩两成。

人没了,抵抗力自然就归零了。

所以说,不是俄国人有多能打,是病毒配合火枪把地清空了,让他们顺手接管了地盘。

但这套扩张逻辑,最后在南边撞上了铁板。

17世纪中叶,贪心的哥萨克顺着黑龙江摸到了大清的边上。

那会儿正是康熙爷当家的时候,国力鼎盛。

1652年,俄军想在雅克萨故技重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这回不行了。

康熙帝没惯着他们。

1685年和1686年,清军两次把雅克萨围得水泄不通,把俄国人打服了。

这下,俄国人得做个选择:是举国之力跟大清死磕,还是见好就收?

莫斯科那边算了一笔账:西伯利亚要的是皮子,不是黑龙江的地(起码当时这么想)。

为了南边那点土,跟东方大国全面开战,补给线一万多公里,运费是个天价,太亏。

于是,1689年签了《尼布楚条约》。

表面看俄国吐出来不少地,好像吃了亏,其实这是高明的止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稳住了东边,正好腾出手去西边争霸,西伯利亚的大头利益也保住了。

这种“理智”一直撑到19世纪。

等到清朝不行了,成了软柿子,俄国那灵敏的鼻子又嗅到了机会。

既然你防守没力气了,那我进攻的成本不就降下来了吗?

1858年《瑷珲条约》,1860年《北京条约》。

俄国人几乎没费一枪一弹,光靠吓唬和耍赖,就切走了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地。

到这儿,西伯利亚和远东算是彻底进了俄国的口袋。

回头瞅瞅这段往事,你会发现俄国向东扩,绝不是瞎猫碰死耗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外包给商人,到叶尔马克玩命;从压榨土著的税制,到跟中国打交道的进退。

每一个节骨眼上,都是盯着实力和利益精打细算的。

这种算计冷血得很。

可也正是这种算计,让俄国从东欧一个内陆国,变成了横跨欧亚的巨无霸。

在西伯利亚厚厚的冻土底下,埋的全是这种逻辑:利益面前,拳头是手段,条约是筹码,只有活下去、壮大起来,才是硬道理。

信息来源:

凤凰网《称霸东欧的蒙古帝国:金帐汗国历史及其分裂》(2008-12-29)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