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安发照片那天，弗兰肯还在参议院开会，哈维·韦恩斯坦刚被《纽约时报》点名，没人想到这两件事会串成一条线。2017年11月21日，洛杉矶电台女主播莉安·特威登在社交平台贴出一张老照片，说这是2006年随美军慰问团飞往伊拉克途中拍的，当时她睡着了，参议员阿尔·弗兰肯坐在她旁边，手伸进她衣服里。照片里她穿着军装风格上衣，领口微敞，弗兰肯的手确实放在她胸前位置。这事一出，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人不是那个总讲段子的喜剧演员吗”，没人往性侵上想，直到更多人站出来。
差不多同一时间，《纽约时报》揭露了哈维·韦恩斯坦的事情，他从八十年代开始利用选角权力，逼迫女演员陪酒、裸体洗澡甚至发生关系，萨尔玛·海耶克提到拍摄《弗里达》时被韦恩斯坦关进浴室强迫淋浴，乌玛·瑟曼也说在酒店差点被他闯进房间，这些事情隐藏了三十年突然全部曝光，韦恩斯坦很快倒台，2023年2月24日法院判他十六年监禁，但弗兰肯情况不同，他是政客身份特殊，弗兰肯12月10日宣布辞职，成为#MeToo运动中第一个下台的联邦参议员，可之后几年又有五名议员受到类似指控，却没有一个被弹劾。
弗兰肯的问题不在动手有多狠，而是他怎么让别人觉得没事，他以前是喜剧演员，上节目总喜欢开玩笑，摸人家肩膀，搂别人的腰，观众都习惯了，以为那是表示友好，等到真出了事，大家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种玩笑式的接触早就把人和人之间的界限给磨没了，韦恩斯坦更直接，拿艺术需要当借口，弗兰肯却用慰问战友或者政治热情来包装，其实他们两个都一样，都是吃准了别人对他们的信任，一个让人觉得他是好人，另一个让人相信他是伯乐。
#MeToo运动声势很大，但实际能立案的却很少，莉安因为有照片作证，算是比较幸运的情况，大多数受害者既没有录像证据，也没有目击者，事发时还不敢立刻报警，证据链一断掉，警察也难处理，2018年之后，美国国会调查过几起案件，最后都不了了之，有人问政界为什么处理得这么慢，可能是因为体制本身就不着急，你举报一位议员，先要经过党派审查、程序审批和舆论关，等流程走完，风头早就过去了。
爱泼斯坦那件事在2019年曝光时，大家只注意他和那些名人的合影，后来解封的文件显示他岛上常有政商界人士往来，其中有人和弗兰肯在同一届任职，2025年公开的邮件提到国会山有人打过招呼，意思是调查被悄悄压下去了，麦克斯韦尔现在还在监狱里，但谁让她进去的、谁帮她处理后面的事，没人继续追问。
哈维案让#MeToo运动火了起来，但五年过去了，美国联邦连一部《性侵受害者保护法》都没能出台，2024年有媒体报道说，好莱坞78%的公司还在用保密协议不让受害人说话，2023年国会开听证会，全场几十个议员，只有一个人公开说要废除保密协议，这不是大家不知道问题存在，而是知道的人不肯行动，我常觉得，我们总是关注“谁做了什么”，却很少去想“谁让这种事一直发生”。
莉安发照片时，大概没想过她会成为事情的转折点，她只是想说明白一件事，那不是玩笑，是侵犯，但系统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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