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闻是被浓烈刺鼻的酒精味呛醒的。
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被反绑在浴缸里,吴乔乔蹲在她身前,笑得阴恻恻:
陆雪闻,别以为怀了孕就能做顾太太,有本事怀也要有本事生。”
“我倒想看看,生出个畸形儿他还要不要你。”
女孩清纯的脸此刻变得扭曲,她狠狠掐着陆雪闻的脸逼迫她张嘴,大把的抗生素塞进去,逼得陆雪闻一阵干呕。
“别吐啊,这么好的药,吐出来就浪费了,喝点酒润润喉......”
玻璃瓶口强行抵进陆雪闻的嘴,整瓶烈酒一股脑灌进进去。陆雪闻被呛得直咳嗽,她死命扭动挣扎,酒液洒了一身,狼狈极了。
“吴乔乔,放开我,你发什么疯!”
陆雪闻发自内心感到恐惧。
此时吴乔乔明显因为她的“孕反”受了刺激,再不解释清楚,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要命的事。
她拼命甩头挣开吴乔乔的钳制,趁着喘息的空档惊叫:
“吴乔乔,我这是食物过敏,我根本没有怀孕,也不可能怀......”
她想说她早做了输卵管结扎,她从没想过要给顾聿时生孩子。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清脆的耳光扇得头晕目眩。
吴乔乔彻底失了理智。她根本不听陆雪闻解释,扯了一根细长的皮管塞进陆雪闻嘴里,捏着她的下颌强行往喉咙里怼: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听话,只能来硬的。”
挣扎间,管子戳破了陆雪闻的喉管、食道,她的嘴角渗出鲜血,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一连三瓶烈酒混着抗生素灌进去,陆雪闻醉得干呕不止,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吴乔乔还像不解气一般,一脚一脚恶狠狠踹着她的肚子。鞋根碾在小腹上,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可陆雪闻感觉不到痛了。
身下一股热流涌出,浸湿了睡裙,染红了浴缸
吴乔乔邪笑着挑衅:“流产了更好,以后你怀一个,我就弄一个。”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一声慌乱的呼唤:
“雪闻!”
......
再醒来已是三天后。
陆雪闻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浑身骨肉像被拆过一般,心脏的闷痛几乎让她不敢呼吸。
门外是顾聿时暴怒的呵斥:“吴乔乔,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你差点害死她!”
接着是少女委屈的哭诉:“谁让她假称怀孕嘛,我又不知道她酒精过敏还有心脏病......再说,她根本没流产,那只是大姨妈,你急什么嘛......”
陆雪闻强行起身,心脏抽痛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几乎同时,顾聿时冲到她床前。
他死死抱住她,身体止不住发抖:
“雪闻,吓死我了。你酒精中毒导致心脏骤停,差点救不过来......”
顾聿时是真的害怕了。
一想到她倒在浴缸中浑身是血的样子,一想到医生说她重度心衰很可能醒不过来,一想到他差点永远失去她,他的心都在抖。
亲吻着她苍白的脸,哭得眼眶泛红:
“医生说你重度心衰,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病得这样重。”
“我已经吩咐医院,用最快的速度争取心源。雪闻,我会让你活下来,答应我,要长命百岁,永远别离开我好吗......”
陆雪闻的心却没有一丝动容。
她等顾聿时哭够了,然后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是吴乔乔把我害成这样。五年前是她,这次也是她。”
“你都看见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
病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顾聿时眼神闪躲。他别过头,拳头攥紧了又松,半晌才斟酌着开口:
“乔乔她......她年纪小,不懂事,这次是误以为你怀孕才会失了分寸。”
“我已经狠狠惩罚过她,她知道错了,保证以后......”
“怎么惩罚的?”陆雪闻打断他,嗤笑一声。
“是狠狠训了她两句吗?还是要到床上惩罚?”
“顾聿时,她差点害死我,我要报警抓她。”
顾聿时猛然回头,恰对上她漂亮的眼睛。那双眼平静中透着倔强,倔强到分毫不让。
他很久没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这些了,一晃神,看了好久。
等他反应过来时,陆雪闻已经在打报警电话。
他慌忙夺过手机去扯她的手:
“雪闻,别闹了行不行。她还是个孩子,是我让她对我产生了那种感情,我对她有愧......”
“我来补偿你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
结婚?呵,时至今日他还以为结婚是对她的施舍,以为她为了一本结婚证,为了一个顾太太的虚名,可以不顾一切。
可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为他歇斯底里发疯的陆雪闻了。
“五百万。”
陆雪闻冷静开口。
“现在,转给我五百万,然后给我妈妈买块墓地安葬骨灰。”
“两件事都做好,我不追究吴乔乔。”
顾聿时没变过,吴乔乔犯了天大的错他总能轻飘飘一笔揭过,所以,她从没有希望他为她出头。
她要去异国生活,钱,当然多多益善。
顾聿时喜不自胜,忙不迭答应。
叮铃一声,五百万到账,
随之而来的还有日内瓦医疗中心发来的消息:
【陆小姐,合适的心源已找到,期待后天与您见面。】
陆雪闻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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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重新接回三号院,顾聿时为她安排了最好的家庭医生跟护理人员。
当天晚上,顾聿时破天荒地没来烦她,
少女的哭叫娇吟跟男人的沙哑低喘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夜。
第二天,陆雪闻早早到墓园祭拜了母亲,
此时再看向母亲的照片,她没有流泪,只觉得释然。
五年间的日日夜夜在脑海里反复翻涌,想说的话在喉间滚了又滚,
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对着母亲的墓碑笑了笑:
“妈妈,你和我都辛苦了。妈妈,再见。”
天是铅灰色的,雪花絮絮飘下,打湿她的头发,落满墓碑,
这是在京市的最后一场雪了,她想。
陆雪闻踱步出了墓园,刚要上车,却被几个黑衣人围住,
是顾聿时的保镖。
她被推搡进会所包间,
顾聿时坐在真皮沙发上睨着她,眸底猩红一片。
还没等她发问,男人站起身一把扯过她的头发,逼她仰头直视他。
他眼神狠戾,冷着声质问:
“陆雪闻,就因为我没遂你的意惩罚乔乔,你就这样报复我们?”
陆雪闻本能地害怕。
她能感受到顾聿时愤怒到快失去理智,可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头皮被揪得生疼,她眼眶泛泪开始挣扎,却刺激得男人更加暴戾。
她看见他咬着牙,眼里怒意翻涌,隐隐带着失望:
“我从前对你是不算好,可我现在把心都交给你了,看我失去理智睡别的女人,你很开心吗?”
“乔乔那么干净,她对我只是有懵懂的喜欢而已,可你竟然恶毒到给我们下药。你知不知道,乔乔失了清白受不了刺激割腕自杀了!”
陆雪闻疯狂摇头,连声否认:“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她的否认却换来清脆的一巴掌。
顾聿时捏着她红肿的脸,丝毫没有怜惜:
“别狡辩了,佣人都看见了。药就是这家会所的,你在这儿干过,不是很熟悉吗?”
他讽刺她,又像是在讽刺自己:
“亏我念着旧情把你领回来,还对你这么好。我早该知道的,会所里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从里到外都他妈是脏的。”
在陆雪闻惊恐的目光中,他捏开她的嘴,强行灌了一包药粉。
声音带着报复的快意,还有一丝痛苦:
“乔乔为我失了清白,我要娶她。你就呆在这里,给我做一辈子情妇,到我腻了为止。”
“乔乔昨晚的痛苦,我要你你亲自尝尝。”
他吩咐保镖将陆雪闻带上楼锁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靠近。他要她感受药物的痛苦,却终究没忍心对她做更过分的事。
陆雪闻被蒙住眼睛捆住手脚丢在床上,她难耐地扭动挣扎,却终是徒劳。
耳边一声轻笑,吴乔乔的声音宛若魔鬼的诅咒:
“陆雪闻,小叔现在是我的了。你这种被睡烂了的贱货,拿什么跟我争?”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小叔要我帮你留个门,一会儿金主爸爸们来了,你可要好好享受。”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不多时,一股大力撞开房门,又重新落锁。
男人的身躯死死压在陆雪闻身上,疯狂撕扯她的衣服。
三年前在会所包间险些被侵犯的恐怖记忆再现,可此时的陆雪闻浑身无力,只能哭叫着喊顾聿时救命。更糟糕的是,在药物作用下,她的身体甚至还起了可耻的反应。
整整一夜,顾聿时没来救她。她哭到发不出声音,只能被动承受着侵犯,煎熬着,直到天亮。
再醒来时,她束缚已解,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男士大衣。
身体上的黏腻被尽数洗去,如果不是身上残留的青紫痕迹,她几乎以为昨晚只是一场噩梦。
顾聿时毁灭证据的手段,真高超。
手机【叮——】的一声响,每月自动转入的三百万到账。
三百万,她的“卖身钱”,她的“买命钱”。
她轻嗤一声,苦笑着宽慰自己:
她早不爱顾聿时了,都是为了钱,跟谁睡都一样。
会所没有看守的人,房门也没有上锁,
陆雪闻收拾好自己,赶到机场与医疗小队汇合。
看着舷窗里渐渐远去缩小的京市,陆雪闻心中一片平静。
她的胸腔里,即将跳动一颗全新的心脏,
那些旧的人和事,就彻底忘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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