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替元朝皇帝管天下?不是宗室,不是太监,而是一批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权臣。皇帝深居后宫、常年躺平,军政大权全在丞相手里,甚至有人敢说:“天下本我家。”
很多人一提元朝,只记得蒙古铁骑、疆域辽阔,却不知道:元朝中后期,龙椅上的皇帝大多只是摆设,真正说了算的,是一群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权臣。
皇帝常年不上朝、不理事,日常政务全丢给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权力慢慢集中在少数能自由出入内廷、跟皇帝、太后走得极近的高官手里。再加上蒙古旧制里强烈的私人依附关系——怯薛近臣把皇帝当家主、把朝廷当自家产业,皇帝越懒政、越放权,权臣就越容易坐大。
制度漏洞、宗室家臣化、皇帝长期怠政,三股力量一合流,元朝朝堂直接变成:宰相当家,皇帝靠边。
第一个教科书级别的权臣,就是仁宗朝右丞相——铁木迭儿。
他背靠太后答己,权势滔天,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监察官弹劾他几十条罪状,证据确凿,皇帝气得要查办。结果呢?
铁木迭儿直接躲进太后宫里,朝廷根本不敢动。皇帝碍于母后颜面,只能不了了之。
等仁宗一死,铁木迭儿立刻东山再起,疯狂报复、清算当年弹劾他的人,高官被杀被诬陷者不计其数,朝野人人自危。直到太后去世,他才彻底失势——这哪里是丞相,分明是半个皇帝。
真正把权臣专政推到顶峰的,是天历之变的核心人物——燕铁木儿。
他发动政变、拥立文宗,一人独揽中书右丞相大权,左丞相位置直接空着,军政大权一把抓。太师、答剌罕、太平王……头衔堆到顶,还掌控皇帝亲军。
后宫宗室女子多被他染指,家属嚣张到极点,儿子甚至敢当众喊:
“天下本我家!”
文宗、宁宗接连去世,新帝顺帝迟迟不能正式登基,国家大事几乎全由燕铁木儿一人拍板。军权、政权、后宫、宗室,全捏在手里,这已经不是权臣,是无冕之皇。
燕铁木儿死后,权力无缝交接给另一位狠人——伯颜。
伯颜同样是政变功臣,顺帝登基后,几乎把整个朝廷都交给他。
他的官衔长到几百字,精兵在握、仪仗盛大,朝中大事只有一句话:
“唯有伯颜。”
谁敢不服,削权、流放、杀头,连宗室亲王都敢迫害。
顺帝还特意加封“元德上辅”这种千古罕见的荣衔,伯颜权势直接登顶。
直到元六年,脱脱联合皇帝趁他出猎发动反击,一纸诏书贬往岭南,伯颜才在途中病死。
元朝权臣的兴衰,从来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宫廷政变。
后来上台的脱脱,虽被称为“贤相”,也挡不住制度惯性。
权力早已牢牢锁在丞相集团手里,百官议政只是走过场,最终裁决全在脱脱一人。异见者被打压,亲信被重用,换汤不换药。
而这一切的根源,真不能全怪大臣——皇帝自己才是最大推手。
忽必烈之后,元朝皇帝一个比一个不爱理政:
- 成宗晚年多病,放权皇后与大臣
- 武宗贪玩怠政
- 仁宗有心改革,却被太后掣肘
- 英宗年幼短命
- 文宗沉迷书画文玩,被权臣架空
- 顺帝更是典型“甩手掌柜”,深居宫中,一切交给丞相,出事就甩锅大臣。皇帝越躺平,权臣越猖狂,谁来制衡?
这种乱象,早在忽必烈时代就已埋下种子。
阿合马、卢世荣、桑哥,轮番执掌财政,排斥异己、搜刮天下,用完就被朝廷抛弃,成了固定“背锅流程”。
更离谱的是“内降旨”——皇帝近臣绕过中书省,直接发圣旨封官许愿。
短短6年,这类违规圣旨竟多达1300余道。
还有“中卖宝物”:官员勾结色目商人,用公款天价买异域珍宝,集体分赃。大案曝光,12名高官被判死刑,国师一求情,全部赦免。
朱清、张瑄靠海运暴富,用巨额贿赂打通整个中书省,案发后高官纷纷落马,没过多久又官复原职。
到了顺帝一朝,基层彻底烂透:
拜见钱、追节钱、常例钱、公事钱、撒花钱……明目张胆索贿。
官员靠关系上位、不学无术,上任只懂捞钱。
官多吏横、法律松弛、贪腐遍地,监察系统形同虚设。
朝廷不是没想过救。
从大德三年开始,元朝先后六次派出“奉使宣抚”,中央大员巡行天下、整肃吏治、为民伸冤。
一开始确实有点用,可权力太大、缺乏约束,派下去的人很快也变成新的祸害。
民间直接编歌谣嘲讽:
“奉使来时惊天动地,奉使去时乌天黑地。”
人治再好,也顶不住烂制度。
一句话:
元朝权臣当道,从来不是偶然。
- 制度设计让核心权力集中在少数近臣
- 蒙古家臣化关系,把公器变私权
- 皇帝长期怠政、放弃监督
- 官吏素质低下、法律形同虚设
最终结果就是:皇权空洞,宰相专政,皇帝像傀儡,权臣掌天下。
历史从来都很真实:
谁不约束权力,谁就会被权力吞噬。
元朝的崩溃,早在“宰相比皇帝大”的那一刻,就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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