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签完《辛丑条约》，清政府欠下4.5亿两白银，一人一两，羞辱到骨子里。这不是打仗赔的钱，是列强按出兵多少、抢得厉害不厉害，自己坐下来分的赃。海关、盐税全被押出去，钱还没到账，利息和管理权先被英国人赫德捏在手里。
美国从1908年开始“退”钱，建清华学堂，送学生去留学。听着挺好，可课本用英文编，老师得美方点头，连谁去谁不去，都是美国使馆说了算。英国退钱投实验室，法国办中法大学，荷兰修水利——钱是给了，但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技术标准必须用他们的，图纸得他们审，连水泥标号都不能自己定。
俄国1920年宣布放弃赔款，其实是因为自己刚打完内战，政府都快散架了，急需中国承认它这个新政权。德国和奥匈呢？一战输了，债权自动作废，不是良心发现，是没资格开口了。意大利、比利时这些小点的国家，也跟着美英走，退点钱办学校或修路，图的是以后生意好做，人好使唤。
只有日本，一分不退。它拿这笔钱干了三件事：一是凑够日俄战争军费，打赢了，挤进列强行列；二是用“保障债权”当借口，1915年逼袁世凯签二十一条，1928年在济南开枪杀人，连借口都懒得换；三是把赔款当“战利品”来认，压根不承认中国是平等国家。1923年日本国会嘴上说要办“对华文化事业”，结果建的全是日语学校，毕业生直接进满铁调查部，翻译情报、盯学生、写报告，没一个真教书的。
中国真金白银付给日本的赔款，到1937年就快2.2亿两了。这笔钱，够全国教育经费砸三年多。山东的青岛，日本自己设法院、驻军队，海关归它管，连当地警察发工资都看它眼色。这不是租界，是实打实的殖民地。
国民政府1937年七七事变后，干脆停付所有对日赔款。不是谈崩了，是不谈了。枪声一响，纸上的债条就成废纸。这钱没再流出去，不是谁大发善心，是中国人终于不低头了。
退款这事，从来就不是谁心软。美国要学生脑子亲它，英国要工程师手熟它，法国要学生嘴会说法语，俄国要中国承认它新招牌——全是生意经。日本不退，因为它早把中国当田里长着的稻子，只等收割。
赔款数字背后，没温情，没宽恕，只有算盘珠子噼啪响。谁在盘算教育、科技、舆论，谁就在准备下一盘更长的局；谁只盯着军舰、铁路、驻兵权，谁就已把刀磨亮了。
历史不讲道理，只记结果。
钱退了，学校建了，人出去了，回来时带的不一定是知识，也可能是另一套规矩。
钱没退，人来了，枪响了，地占了，连“赔款”两个字都成了战报里的背景音。
1937年以后，没人再提庚子赔款怎么还。
因为活命比算账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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