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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的长白山区,一只饿狼偷孩子时,竟被年轻的寡母活活掐死……

★被饿狼盯上的孩子

六月的长白山区,平安屯外。一只公狼游荡在庄稼地边缘的树林中。它正在为窝中嗷嗷待哺的六只狼崽子寻找食物。

每当春季,公狼和母狼都要分头拼命地猎捕食物,共同喂养狼崽。

这几年附近的狼繁衍得太多,狼的食物很难猎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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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狼在春季哺育狼崽子时,便把猎捕的阵地转移到了村落附近。

因而,狼害横行,平安屯的许多鸡鸭猪羊都被饿狼活生生地掳走,做了窝中狼崽子的口中肉糜。甚至,有的狼便把猎捕的目标盯住了孩子。

狼的经验是:猎捕二三岁的孩子,比猎捕鸡鸭猪羊容易得多。因为孩子行动迟缓。所以,半月期间,平安屯竟然已经丢失了三个孩子!

此刻,公狼贪婪的双眼盯住了那个在玉米地边上捉蚂蚱的孩子铁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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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母常云

铁蛋只有三岁,是24岁的寡妇常云的唯一亲人。

三年前,她和丈夫跋山涉水地闯关东来到了平安屯,当年便生下了铁蛋。

去年冬季,丈夫赶着爬犁进山拉运木材时,爬犁超载,窜箭似地跑了坡,把他连同黄牛撞死在一棵大树上。从此,三岁的铁蛋成了常云的命根子。

时当六月,山上的苞米已经有半尺高,到了锄头遍地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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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领着铁蛋来到了地头,首先一手牵着铁蛋,一手挥舞着锄头,口中呕呕地喊叫着,循着地边的树林驱赶了一周。她在赶狼。许多带孩子到地里干活的人都这么干。据说,狼听到人的驱赶声,就会远远地躲开。

此时,公狼已经嗅着铁蛋的气味,一路跟踪到了这里,隐藏在树林中,狡猾地看着常云驱狼的架势,满眼是不屑和贪婪。

这是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狼。它已经被驱赶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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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经有了经验——驱赶过后大人干活时,就是偷猎孩子的最佳时机。

★饿狼突袭

然而,驱赶完野狼的常云并不放心,要求铁蛋紧傍着锄地的她:铁蛋,娘锄地到哪里,你就玩到哪里。不能离开我,树林里有狼。

公狼依然不屑地透过树隙盯着孩子。它有的是耐心,甚至知道孩子绝对没有耐心长时间地跟着母亲。只要孩子来到地头,远离母亲,那就是自己的猎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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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初,铁蛋听话,但时间久了,便感到实在无趣,等跟着母亲来到地头时,恰巧看到了几只在草叶上蹦跶的蚂蚱,于是便追着蚂蚱捉着玩。

常云也知道孩子跟着自己枯燥无趣,便口中叮嘱:铁蛋抓个蚂蚱快跟上我!

公狼知道机会来了,立即悄然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慢慢接近铁蛋。

常云锄几下地上的草,直起腰看着孩子喊:铁蛋快过来,不要离娘太远,树林里有狼!

铁蛋只好离开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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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狼也只好停下脚步,忿忿地看一眼常云,继续耐心地等待时机。

孩子朝着母亲走了几步,实在舍不下没捉到的蚂蚱,又回头追着蚂蚱来到了树林边缘。

公狼立刻兴奋得瞪大了眼睛,匍匐下身子,快速接近铁蛋,刚要窜出来对铁蛋实行抓捕,常云又直起腰大喊:铁蛋,不能进树林,树林里有狼!

铁蛋虽然没亲眼看到过狼,但曾无数次被娘讲的狼故事惊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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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急忙答应着离开树林,但脚步迟疑,还是不舍蚂蚱。常云却又放心地锄起了地。

公狼失望得恨不得扑到地里咬死常云,但是它害怕她手中的锄头!

★常云救儿

此时孩子离常云有二三十步远,而公狼离孩子仅有五六步远,捉住孩子,就可逃进密林。机不可失!公狼立刻箭射而出,一爪子扑倒铁蛋,一口咬住铁蛋胸前的衣服,叼起来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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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被突如其来的“大狗”吓得大哭起来:娘,狗咬我……

常云大惊,听到铁蛋哭喊了一声,便不见了孩子的踪影,只看到地边有只大狗正拖着什么东西要进树林!

★常云徒手一战饿狼

常云全身的血液轰地一声冲上头顶,惊恐地狂喊着“石头”,却扔下手中的锄头,赤手空拳地拼命朝着地头饿狼隐身的树林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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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狼被常云声嘶力竭地哭喊下了一大跳。它知道母亲护崽会拼命的。既然偷孩不成,那就只能拼死抢孩子了。于是,竟将口中拖行的孩子猛地一甩,丢在灌木丛中,旋即调转头冲着常云,后腿蹬地人立而起,张开大嘴呲出满口白森森的獠牙,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这叫慑人的心理战法。

然而常云并未被吓退。她心里只有孩子,继续哭喊着,挥舞双手疯狂地朝着公狼冲来。她痛恨公狼,竟敢动她的心肝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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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呼喊着扑过来,竟把耀武扬威的公狼一下子扑倒在地,然后死死揪住狼脖子两侧粗糙的毛发,指甲深深抠进狼的皮肉,抬脚狠狠踹向狼腹。

公狼被这疯狂的女人打得疼痛难当,立即口咬爪挠地开始反抗。于是常云瞬间衣衫破裂,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常云仿佛毫无知觉,只是哭喊着与公狼绞杀在一起。

公狼眼中第一次掠过畏惧,打不赢就走,于是猛地甩开常云死死揪住它颈毛的手迅速脱身,再次扑向一旁哭得几乎断气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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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徒手二战公狼

铁蛋的哭声像鞭子一样抽在常云心上。眼见公狼又要叼着孩子逃走,常云不顾伤痛,立即踉跄着再次扑上去抢夺孩子。

孩子太重,公狼迟缓了一刹那,便被常云扑过来,一把抓住了那根粗硬的狼尾巴!

公狼急于逃脱,却无论如何挣脱不出自己被攥紧的大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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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狼暴怒,立即丢下孩子,龇出森森獠牙,咆哮着一个回头咬,直奔常云的双手。狼的算计精确:只要你松手我的尾巴,我就没工夫和你纠缠,叼起孩子走也。和你打架只是手段,叼走孩子喂狼崽才是目的!

然而,常云早已忘记危险,不闪不避,快速抡起双手,迎着狼嘴狼爪,就是一阵暴风雨般地抓打。一拳一脚都带着泼命的狠绝,直打得公狼鼻血横流,牙齿松动,恐惧地呜咽着连连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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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徒手三战公狼

公狼见常云发了疯,只想第三次快速叼起石头逃跑。它想得轻巧:只要叼走孩子,你能到哪里找我?于是朝着常云虚咬一口,一个转身急跳,重新叼起铁蛋,用起饿狼背羊的绝技,口咬孩子的胸衣,使出浑身力气,把铁蛋往脊背上一甩。只要孩子被甩到脊背上,它就会口叼孩子的胳膊或者衣服,肩扛背上的孩子,避免了叼孩子的磕磕绊绊,从而顺利地逃进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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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的哭喊刺激得常云发了疯。这个像血葫芦一样的女人,像一尊从地狱爬出的血修罗,怒吼着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在公狼窜起的瞬间,疯狂地追上来,一个坐地礅,竟然结结实实地骑跨在了正要狂奔的狼腰上!

公狼痛苦地狂叫一声,再次扔下孩子,想回头咬死常云。但凶残的公狼遇到了拼命的女人。这叫“横的怕不要命的”!常云双腿如铁钳般死死箍住狼腹,身体前倾,两只鲜血流淌的手死死攥住了两只狼耳朵。狼想回头,竟然动弹不了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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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把所有的仇恨、全部的恐惧,都灌注到身上,双手狠命将狼的头颅连同那尖长的嘴巴,死命地地向坚硬的地面按下去!

公狼疯狂地扭动身体,四爪在身下刨出深深的土坑。常云被颠簸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几次差点被甩脱,可她那双血手如同铁钳,没有丝毫松弛。

公狼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后,终于不再动弹。

★常云活活闷死了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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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的哭嚎、常云的呼喊,终于引来了附近的乡邻。当人们循声冲到地头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

常云像一尊染血的雕像,依然骑坐在狼腰上,两只手如同铁钳深深嵌在狼耳里,将那硕大的狼头死死按在砸出的浅坑里。她披散的头发被血和汗黏在脸上、脖子上。破碎的衣服下,一道道伤口翻卷着,血还在缓慢地渗出。

她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身下,那只壮硕的公狼早已没了声息。口鼻深陷在泥土里,整个身躯软塌塌地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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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邻们想扶起常云,却发现她的身体僵硬如铁,尤其那双手,十指死死地抠在狼耳根部的皮肉里,像焊死了一般……

常云终于被人小心翼翼地架起来时,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她茫然地转动着血红的眼珠,直到看见被邻居紧紧搂在怀里的铁蛋时,那空洞的眼神里才慢慢聚起活人的微光,接着又昏死了过去。

直到铁蛋一声“娘”的哭喊,她才悠悠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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