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忠良,青史留痕——水丘昭券
五代十国,是中国历史上一个礼乐崩坏、战乱频仍的乱世,“兵强马壮者为天子,武夫盗匪者为统帅”成为时代常态,欧阳修曾慨叹此时“礼乐崩坏,三纲五常之道绝,而先王之制度文章,扫地而尽于是矣”。在这样的背景下,坚守臣节、心怀社稷的贤才尤为难得。水丘昭券,这位吴越国的重臣,以忠直自持、谨厚有节的品性,凭定国安邦的谋略,在乱世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虽正史记载寥寥,却在有限的史料中,彰显出乱世君子的风范。据《吴越备史》《十国春秋》等现存史料,我们可以了解水丘昭券的一生以及乱世能臣的传奇与悲凉。 第一章 家世溯源,临安贤士初登场
水丘昭券(?—947年),其籍贯史料记载略有出入,《吴越备史》载“水丘氏,越之著姓”,结合后世考证及相关史料推测,其籍贯大概率为临安(今浙江杭州),另有记载称其为浙江绍兴人,推测与水丘氏家族分布有关。他出身于水丘氏家族,该家族在吴越一带颇具声望,更为特殊的是,吴越国武肃王钱镠的婆母、母亲两代均出自水丘氏,凭借这一层国戚关系,水丘昭券得以有机会入朝为官,这为他后续施展抱负奠定了基础。
关于水丘昭券的早年经历,现存史料记载较为简略,仅能从零星记载中勾勒大致轮廓。结合史料推测,他大概生于公元905年前后,恰逢五代乱世开端,社会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早年的水丘昭券并未直接投身仕途,而是隐居乡野,以教书为业,成为一名乡学先生,每日教乡里子弟念经史、习笔墨。在教书之余,他并未荒废时光,而是潜心研读《孙子兵法》等兵书谋略,密切关注家乡边境的战乱局势,反复琢磨“保民安境”的门道,默默积累学识与才干,为日后应对乱世、辅佐君主做好了准备。
水丘昭券自幼便养成了谨厚笃实的品性,史料记载他“性谨厚,有大臣节”,这种品性贯穿了他的一生,成为他日后为官处世的准则。他不慕虚名、务实笃行,虽出身著姓、身负国戚之名,却毫无骄纵之气,始终保持谦逊低调,这也让他在乡里之间颇有声望,为后来被君主赏识埋下了伏笔。此时的水丘昭券,虽身处乡野,却心怀天下,默默蛰伏,等待着一个施展抱负、救民于水火的机会。
水丘昭券剧照
第二章 慧眼识珠,草根逆袭入朝堂
机遇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公元932年,吴越国发生重大变故,武肃王钱镠去世,其子钱元瓘继位,是为忠献王。钱元瓘继位后,延续了钱镠“保境安民、不称帝、睦邻邦”的治国方略,一心想要整顿朝纲、安抚百姓,急需一批务实能干、心怀社稷的人才辅佐。就在此时,钱元瓘巡视越州,恰逢当地遭遇灾荒,流民遍地,饿殍遍野,钱元瓘忧心忡忡,却一时无良策安抚百姓。
此时,时年27岁的水丘昭券,得知君主巡视越州且为赈灾之事发愁,毅然决定挺身而出。他拦住钱元瓘的车架,递上了一篇亲笔撰写的“民间赈灾策论”。策论中没有半句虚言,直戳乱世治国的要害,其中“乱世之中,民为根本。轻徭薄赋则流民归,储备粮草则荒年安”一句,恰好契合了钱元瓘“保境安民”的治国理念。钱元瓘细细品读策论后,对这位出身乡野、衣着朴素的年轻人刮目相看,当即赞叹:“你这先生不简单,跟我回杭州当幕僚!”
就这样,水丘昭券凭借一篇策论,从乡野乡学先生,一步跨入了吴越国的政治中心,完成了真正的“草根逆袭”。此时的吴越国,处境并不乐观:西边是兵力雄厚、虎视眈眈的南唐,南边是内乱不断的闽国,北边有后周等中原政权的觊觎,自身国土仅3万多里,兵力不足10万,且刚经历君主更迭,内部局势尚未完全稳定,民生凋敝,百废待兴。水丘昭券的到来,恰好填补了吴越国急需务实型人才的空缺,而钱元瓘的赏识与信任,也让他得以真正施展自己的学识与谋略。
进入朝堂后,水丘昭券始终秉持“谨厚有节、务实笃行”的原则,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无论大小事务,都尽心竭力,从不敷衍了事。他多次向钱元瓘进献安民、理政、设防的良策,均被钱元瓘采纳,逐渐得到了钱元瓘的重用与信任。在钱元瓘执政期间,水丘昭券始终辅佐在君主身边,默默奉献,为吴越国的稳定与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也为自己赢得了朝堂上下的认可与尊重。
第三章 奇策救闽,一战成名固邦本
公元944年,闽国因兄弟争位爆发大规模内乱,国力锐减,民心涣散。南唐后主李璟见状,认为这是吞并闽国、扫除东南屏障,进而一统江南的绝佳机会,当即派遣大军攻打闽国。南唐大军势如破竹,很快便包围了闽国都城福州,闽国危在旦夕。闽国大将李仁达(后改名李达)走投无路,只得派遣使者向吴越国求救,请求吴越国出兵相助,共同抵御南唐大军。
消息传到吴越国都城杭州,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文武百官分成两派,争论不休。主战派慷慨激昂,认为“唇亡齿寒,闽国没了,下一个就是吴越国”,坚决主张出兵救闽;反对派则极力反对,认为吴越国兵力有限,且路途遥远,出兵救闽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白白损耗国力,得不偿失。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朝堂之上乱作一团,钱弘佐(此时钱元瓘已去世,其子钱弘佐继位)犹豫不决,难以定夺。
就在此时,时年39岁的水丘昭券挺身而出,面色冷静地向钱弘佐进言:“救闽可以,但不能硬刚。”他随即抛出了“围魏救赵”的奇策,详细分析道:“南唐大军倾巢而出攻打闽国,其后方的饶州必然空虚。饶州是南唐的粮草重镇,守军不过一万,而我军虽兵力不及南唐,但奇袭饶州足以取胜。我军若转攻饶州,南唐攻闽大军必然担心后方失守,定会分兵回援,如此一来,闽国之围自然解除,我军也无需与南唐大军正面对抗,可保主力不受损耗,实为万全之策。”
水丘昭券的这番话,逻辑缜密、利弊分明,瞬间点醒了犹豫不决的钱弘佐。钱弘佐当即拍板,决定采纳水丘昭券的计策,任命他统筹此次军事行动,掌管全军用兵事宜。公元945年春天,水丘昭券开始部署军事行动,他命令吴越军乔装成南唐商贩,分批悄悄逼近饶州,隐蔽行踪,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
一切准备就绪后,趁着深夜夜色的掩护,吴越军突然向饶州发起猛攻。饶州守军毫无防备,加之兵力薄弱,根本无法抵挡吴越军的进攻,城池很快便被攻破,吴越军成功占领饶州,缴获了大量粮草物资。果不其然,南唐攻闽大军得知后方粮草重镇失守的消息后,军心大乱,李璟只得下令分兵回援饶州,闽国之围就此解除。
这一仗,打得漂亮又利落,水丘昭券凭借“围魏救赵”的奇策,不仅成功解除了闽国之围,保住了吴越国的东南屏障,更让吴越国避免了主力损耗,一举成名。经此一役,水丘昭券的谋略与声望在吴越国朝堂上达到了顶峰,文武百官无不对其敬佩有加,钱弘佐也更加信任他,将更多的军政大权交予他手中。而水丘昭券并未因功自傲,依旧保持着谨厚低调的品性,继续为吴越国的稳定殚精竭虑。
五代十国
第四章 抚民设防,双轨之策安边境
南唐在闽国之战中吃了大亏,心中咽不下这口气,转头便将怒火撒到了吴越国的边境上。公元945年下半年,南唐军队在宣州、常州一带频繁挑衅,烧杀抢掠,残害边境百姓,掠夺物资,搞得边境鸡犬不宁,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此时吴越国的边境防御,依旧沿用传统的纯军事设防策略,士兵们日夜驻守在边境线上,高度警惕,但繁重的军事防御不仅耗费了大量的国力,更让边境百姓不堪重负——沉重的赋税、无休止的徭役,让百姓对朝廷心生不满,甚至有部分百姓为了生计,偷偷给南唐军队传递消息,边境局势愈发严峻。
水丘昭券得知边境局势后,主动向钱弘佐请命,前往边境视察,寻找解决边境危机的良策。他抵达边境后,没有急于部署军事防御,而是深入民间,走访百姓,了解百姓的疾苦,倾听百姓的诉求。经过一段时间的视察与调研,水丘昭券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核心:只防外,不安民,边境永远守不住。百姓是边境防御的根基,只有让百姓安居乐业,才能赢得民心,才能让百姓心甘情愿地支持朝廷,共同抵御南唐的侵扰。
基于这一认知,水丘昭券当即制定了“抚民+设防”的双轨策略,两手抓、两手硬,一边安抚民心,一边加固防御,彻底解决边境危机。在抚民方面,他率先颁布命令:减免边境地区3年赋税,减轻百姓的负担;凡是流离失所的流民,朝廷统一分配田地、发放种子和农具,帮助百姓重建家园,安心农耕;同时,在边境设立互市场所,允许吴越与南唐的百姓正常交易、互通有无,促进边境经济发展,改善百姓生活。
这一系列抚民政策的实施,效果立竿见影。短短半年时间,就有2万户流民返乡,重新过上了农耕生活,边境百姓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百姓感念吴越国朝廷的恩德,再也没有人愿意给南唐军队传递消息,反而主动向朝廷报告南唐军队的动向,成为边境防御的“眼线”,民心彻底稳固。在设防方面,水丘昭券摒弃了传统的盲目增兵策略,采取了更为务实高效的措施:一是修建连弩城,加固边境城墙,将城墙修得又高又厚,同时在城墙上安装能一次发射十支箭的连弩,大幅提升边境城池的防御能力;二是训练乡勇联防,组织边境百姓农闲时练兵,战时一起守城,既降低了朝廷的军事成本,又让边境的防御变得更加密集,形成了“军民同心、共守边境”的良好局面。
水丘昭券的双轨策略实施一年多后,取得了显著成效:边境的防御成本下降了50%,南唐军队的多次挑衅均被成功击退,再也无法轻易侵入吴越国边境;原本剑拔弩张的边境,逐渐恢复了平静,互市场所人声鼎沸,百姓安居乐业,呈现出一派祥和的景象。更为重要的是,水丘昭券主导的这种“以民为本、以和为贵”的策略,悄悄埋下了种子,成为后来吴越王钱弘俶“纳土归宋”、保全一方百姓的重要理念雏形,为吴越国百姓的安宁做出了重要贡献。
第五章 力谏拒征,忠直不阿显气节
公元946年冬天,刚满18岁的吴越王钱弘佐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被一群急于邀功请赏的朝臣忽悠,心生“远征新罗”的想法,想要通过扩张国土、征伐他国,彰显吴越国的实力,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这一想法一经提出,朝堂之上一片附和之声,大多数朝臣都想着跟着君主出征,趁机捞取功劳、谋取私利,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生怕触怒年轻的君主,招来杀身之祸。
此时的水丘昭券,已是吴越国的核心重臣,深受钱弘佐的信任,但他并未因害怕触怒君主而沉默,反而毅然站了出来,直言反对这场远征,尽显忠直不阿的气节。他知道,直接说“不行”会惹恼年轻气盛的钱弘佐,于是便抱着国库账本、摊开地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摆事实、讲道理,一条条分析远征新罗的弊端,耐心劝说钱弘佐放弃远征的想法。
水丘昭券首先从国库储备入手,劝说道:“陛下,当前我国国库的粮食,仅够支撑国内一年的消耗,且边境防御仍需大量粮草物资补给。若是贸然远征新罗,光粮草运输就得耗费国库大半储备,长途跋涉之下,粮草损耗更是巨大。一旦远征失利,国库空虚,国内必然会闹起饥荒,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人心涣散,边境再遭侵扰,吴越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个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紧接着,他又从远征的风险入手,进一步劝说:“新罗地处海外,海路远征本就风险极大,这个时节的海上风浪不断,船只失事的概率超过四成,我军士兵出海后,能否顺利抵达新罗,尚且未知。即便顺利抵达,新罗国力虽不算强盛,但熟悉当地地形,且擅长海战,我军长途奔袭,士兵疲惫不堪,水土不服,必然会陷入被动,胜算极小。更何况,我国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安抚百姓、加固边境,而非远征他国、炫耀武力。”
水丘昭券的劝说,言辞恳切、句句在理,既没有丝毫阿谀奉承,也没有丝毫畏惧退缩,尽显大臣的担当与气节。满朝文武听后,也纷纷沉默不语,那些原本附和远征的朝臣,也羞愧地低下了头。钱弘佐虽然年轻气盛,但也并非昏庸无能之辈,他听了水丘昭券的劝说后,仔细思索了许久,终于认识到了远征新罗的弊端,放弃了远征的想法,采纳了水丘昭券的建议,继续推行“保境安民”的治国方略。
此次力谏拒征,不仅让吴越国避免了一场潜在的灾难,更彰显了水丘昭券忠直不阿、心怀社稷的品性。他不徇私情、不慕名利,始终以吴越国的安危和百姓的福祉为重,即便面对君主的怒火,也敢于直言进谏,这种气节,在礼乐崩坏的五代乱世中,尤为珍贵,也让他更加赢得了钱弘佐的信任与朝堂上下的敬重。
第六章 宫廷政变,君子蒙冤惨身死
公元947年,吴越国再次遭遇重大变故,忠献王钱弘佐病逝,因其子年幼,无法继位,朝臣们商议后,拥立钱弘佐的弟弟钱弘倧继位,是为忠逊王。钱弘倧继位后,心怀大志,想要整顿朝纲,削弱权臣势力,加强自己的统治,却不料此举触动了以胡进思为首的权臣集团的利益。
胡进思时任内牙统军使,手握重兵,在吴越国朝堂上专横跋扈、权倾朝野,早已习惯了独断专行。钱弘倧继位后,对胡进思的专权极为不满,便与何承训、水丘昭券等人暗中谋划,想要将胡进思驱逐至外地,削弱其势力,巩固自己的君权。
得知钱弘倧的谋划后,水丘昭券并没有盲目附和,而是结合当时的局势,冷静地分析道:“胡进思党羽众多,势力庞大,根基深厚,如今我们尚未做好充分准备,不可贸然行动,否则必然会引发宫廷政变,危及君主安危和国家稳定。不如暂时容忍他,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慢慢铲除他的势力,方为稳妥之策。”
水丘昭券的建议,可谓审时度势、字字恳切,是当时最为稳妥的做法。但钱弘倧此时急于巩固君权,又被何承训的谗言蒙蔽,对水丘昭券的建议犹豫不决,始终没有下定决心。更为致命的是,何承训见钱弘倧犹豫不决,担心事情败露后自己遭到牵连,竟然背叛了钱弘倧,偷偷将钱弘倧与水丘昭券等人的谋划告诉了胡进思。
胡进思得知后,勃然大怒,他深知钱弘倧一旦站稳脚跟,必然会对自己痛下杀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数日后,钱弘倧在宫中设宴,宴请朝中将领官吏,胡进思怀疑钱弘倧想要在宴会上捕杀自己,便提前做好准备,穿着军服,带领一百多名亲兵,闯入天册堂,当面质问钱弘倧:“老奴无罪,何故见图?”
钱弘倧见状,惊慌失措,无言以对。胡进思见状,便不再犹豫,下令亲兵控制住钱弘倧,将其废黜,禁锢在义和院,随后另立钱弘倧的弟弟钱弘俶为吴越王,是为忠懿王。一场突如其来的宫廷政变,就此落幕,钱弘倧被废,而那些参与谋划、想要削弱胡进思势力的大臣,也遭到了胡进思的残酷迫害。
水丘昭券作为钱弘倧谋划的核心人物之一,自然也在胡进思的迫害名单之中。政变发生后,胡进思当即下令捕杀水丘昭券,这位一生忠直、心怀社稷的君子,最终惨死于胡进思的屠刀之下,结束了自己短暂而传奇的一生。水丘昭券的死,令人惋惜,就连胡进思的妻子听闻此事后,也悲痛落泪,慨叹道:“它人犹可杀,昭券君子也,奈何杀之。”这句话,不仅是对水丘昭券品性的高度认可,更道出了这位乱世君子蒙冤而死的悲凉。
第七章 青史留评,史料失语亦留芳
水丘昭券一生,忠直自持、谨厚有节,心怀社稷、体恤百姓,凭借自己的学识与谋略,辅佐吴越国三位君主,为吴越国的稳定与发展、为边境百姓的安宁,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尽管他最终蒙冤而死,但历史终究没有忘记这位乱世君子,《吴越备史》《十国春秋》等史料中,对他的评价极高,为他留下了珍贵的历史印记。
《吴越备史》记载他“性谨厚,有大臣节”,寥寥数字,便勾勒出了水丘昭券谨厚笃实、有担当、有气节的君子形象。《十国春秋》则对他给予了更高的评价,称他“忠謇自持,临难不苟,可谓社稷之臣矣”,明确肯定了他的忠直品性与治国才干,认为他是能够辅佐君主、安定社稷的栋梁之臣。这些评价,客观公正,不溢美、不贬损,准确还原了水丘昭券的品性与功绩,彰显了他在历史上的地位。
令人费解的是,这样一位功绩卓著、品性高尚的社稷之臣,在正史中的记载却寥寥无几,甚至连他的生卒年份都成了谜,仿佛被历史刻意“遗忘”,形成了正史“失语”的奇特现象。结合史料分析,这一现象的出现,主要有三个原因。其一,史料基础的局限。五代十国时期政权林立,战乱不断,正史的编纂始终以中原王朝为正统,吴越国作为一个地方割据政权,根本没有多少“出镜”机会。吴越国自身的官方史料《吴越备史》,也是后人补编而成,完整性极差,再加上水丘昭券所处的年代,吴越国战乱频繁,很多史料在战火中损毁,官方记载大多聚焦于君主,臣子的功绩自然难以留下过多笔墨。
其二,钱氏家族形象维护的需要。水丘昭券死于宫廷政变,而这场政变是吴越国权臣弑君、擅立君主的负面事件,史料的编纂者为了维护钱氏家族的形象,不愿提及“权臣弑臣”的负面场景,因此对水丘昭券的记载,仅留下了“死于乱军”四个字,刻意简化了他的功绩与惨死的经过。其三,后世正史编纂的叙事倾向。《宋史》的编纂,始终以宋朝的统一为核心叙事,重点记载的都是那些“推动纳土归宋”的吴越人物,比如吴越王钱弘俶,而水丘昭券死于钱弘俶继位之初,其功绩与宋朝统一关联不大,自然难以被正史重点记载。
尽管正史记载寥寥,但水丘昭券的功绩与品性,却从未被真正遗忘。他在乱世中坚守臣节、心怀百姓,凭奇策救闽、以双轨安边、冒死力谏拒征,用一生践行了“社稷之臣”的担当,彰显了乱世君子的风范。他的死,不仅是他个人的悲剧,更生动反映了五代时期礼乐崩坏、权臣当道的乱世现实,让人唏嘘不已。
乱世出英雄,更出君子。水丘昭券,这位被历史短暂“遗忘”的吴越重臣,以忠直为骨、以谋略为翼,在战火纷飞的五代乱世中,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传奇。他的一生,有草根逆袭的传奇,有定国安邦的功绩,有忠直不阿的气节,也有蒙冤而死的悲凉。尽管史料记载有限,但他的品性与功绩,早已超越了文字的局限,在青史中留下了淡淡的芬芳,被后世铭记,成为乱世中坚守本心、心怀社稷的典范,供后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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