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那会儿，村里谁家儿子过了二十五还没结婚，脊梁骨都快被戳断了。陈家仪那年二十九，刚从部队回来，一身力气没处使，闲话倒听了不少。“部队回来的，咋还没分配？”“估计是没门路，回来种地了。”这种议论，比田里的蚂蟥还粘人。
他自己心里清楚，不是没本事，也不是混不下去，就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
在部队那几年，啥苦都吃过，反倒把很多事看淡了。
回村以后，天天被人问工作问对象，他一开始还应付两句，后来干脆不解释了。
有人背后说他眼高手低，也有人说他心气太高。
这些话他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家里人着急得不行，隔三差五就让他去相亲。
那些场面他去了几次，坐下没说两句，对方就开始打听编制和收入。
他心里发闷，觉得这不是过日子，是谈条件。
后来他索性找了个理由，天天往镇上跑，说是散心。
镇上的集市那几年正热闹。
政策放开了，农民能自己卖菜，早上天不亮就有人摆摊。
他没事就推着旧自行车转悠，看别人吆喝，看人讨价还价。
有时候帮人搭把手，也不图啥。
有一回赶集人多，他骑得快了点，没注意前面。
车一歪，把人给碰倒了。
菜撒了一地，周围人一下围过来。
他心里一慌，赶紧下车去扶。
被撞的是个卖菜的女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
她没骂人，只是叹了口气，慢慢把菜往筐里捡。
那一刻他挺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做得不地道。
他蹲下来一起捡，连声说对不起。
后来才知道，她一个人撑着家，日子过得紧巴。
家里有老人要照顾，靠卖菜换点现钱。
这样的情况在当时不少见，很多网友后来回忆九十年代，说那会儿拼的就是体力和耐心。
谁肯早起，谁不怕累，日子就能往前挪一点。
他之后去集市的次数更勤了。
也不多说话，就是顺手帮忙。
慢慢地，两个人也能聊上几句家常。
没有山盟海誓，就是你来我往的踏实。
村里风言风语还是有。
有人说他想不开，也有人说他以后负担重。
这些话放在那个年代，很真实，也很普遍。
但他心里反倒更稳了。
后来家里硬是给他安排了一次正式相看。
他本来不想去，被母亲念叨得没法，只好应下。
结果坐下才发现，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有些网友说，这就是老天安排好的路，只是走得慢了点。
再往后，日子就开始往一块过。
从摆摊到跑货，从集市到县城，都是一步一步摸出来的。
那几年环境变得快，只要肯干，总能找到活路。
没有铁饭碗，也照样能把日子过稳。
现在再回头看，很多当年的选择，其实都踩在时代的点上。
不是多聪明，是没退缩。
不少人评论说，那一代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不怕从零开始。
路不好走，但人心里有数。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往前推。
不一定光鲜，但真实。
只要肯走，哪怕慢点，也能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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