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这次终于松口,愿意把联合国会费交上来,不过话也说得很清楚,钱可以给,但得按美国的想法来。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沃尔兹在采访里放出风声,说美方会在数周内先付一笔“数量可观”的年度会费首付款,但具体最后要付多少,现在还没敲定。
外界听到这句“先付一部分”,基本就能明白,这不是一次性把问题解决掉,更像是先把姿态摆出来,同时把后面的空间留足。
因为摊开来看,美国欠联合国的钱确实不是个小数。联合国高级官员给出的最新数据里,美国拖欠的经常预算款项几乎占了欠费总额的95%以上,金额高达21.9亿美元;维和行动方面还欠着24亿美元;另外还有4360万美元的国际法庭费用。三项加起来,总欠款超过46亿美元。
也就是说,就算特朗普签署的那笔31亿美元国际组织会费支出法案全部拿去给联合国,也填不满缺口,更别说美国未必会把这笔钱全拿出来用在联合国身上。
这样一来,“先交一笔”就更像是一种可进可退的安排,既能对外释放信号,又不至于把后续选择权一次性用完。
那美方到底想要什么?沃尔兹给的说法是,特朗普政府对联合国近期的改革成效是认可的,但也强调改革力度远远不够,希望联合国尽快行动。
听起来像是在肯定,但后半句才是重点,钱是可以交的,不过联合国得“听得懂美国的意思”。
美方提出的前提条件其实很明确,联合国要符合美国的宗旨,按美国的意思行事,尤其是改革方向必须与美国追求的目标一致。
要是联合国不照这个路子走,后面还会不会继续缴费,美方并没有给出承诺,留下了很大的不确定性。
这种做法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回头看特朗普第一任期,美国就曾经用拖欠会费来给联合国施压。
当时特朗普政府拖欠了大约6亿美元的常规预算,还拖着20亿美元的维和预算不付,目的并不是单纯不想掏钱,而是把会费当成杠杆,要求联合国按照美方意愿精简机构、减少“反美”声音。
后来特朗普在离任前又部分补缴了一些欠款,同时换取联合国在以色列等问题上的让步。也就是说,“先欠着—再付一部分—换取某些变化”,这套操作在当时已经跑过一遍,逻辑并不陌生。
问题是,这一次联合国面临的压力更直接、更紧迫。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此前给所有成员国写过信,提醒财政状况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程度,并警告联合国可能在7月前就无法正常运作。
联合国还有一条规定,成员国如果连续两年不缴会费,将丧失联大投票权。对美国来说,这不只是形象问题,也不只是财政争议,而是触碰到它无法接受的核心利益损失。
联合国需要资金维持运转,美国也不希望在投票权问题上出现不可控的局面,两股压力叠在一起,就把美方推到了必须表态、必须动作的位置。
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一步,特朗普在1月初签署了一项覆盖31亿美元的国际组织会费支出法案,美方大概率会从这笔资金里拿出一部分用于补缴联合国会费,这一点也得到了沃尔兹的证实。
再把特朗普近期的公开表态放在一起看,他的态度确实比之前积极得多,一边说自己可以帮助联合国轻松解决财政危机,一边又把最初不缴费的责任推给其他国家,同时还夸联合国“有潜力”,能解决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话说得漂亮,但动作又是分步推进,这种组合其实很符合美方现在的策略,先释放愿意出钱的信号,给联合国一点喘息空间,同时把后续支付与改革议程绑在一起。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美方开始补缴,也很难理解成“美国突然想通了”。欠款规模摆在那儿,46亿美元不是一次付款就能抹平的数字;而且从美方表态和过往操作来看,补缴往往不是终点,而是谈判的一部分。
美国更在意的是联合国决策方向是否按它希望的方式运转。当需要联合国发挥作用,或者拖欠会带来它承受不起的后果时,就会恢复部分支付;当想推动某些改革、压缩某些声音或议题空间时,资金又会变成可用的筹码。
归根到底,会费不是单纯的财政问题,而是美国用来影响联合国运行方式的一种手段,美国希望通过掌握资金流向,让联合国更符合它的利益安排,而不是完全按国际社会共同利益的逻辑自行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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