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上午,日本国营电视台临时修改了党首辩论的流程,自民党领袖高市早苗在开播之前不到半小时因为“手部受伤”而缺席。人没有到,话题反而更热了,社媒上有人质疑他“借伤回避”,留言中直接说“手伤也不妨碍发言”。原定的这场直播是一次正面交锋,在野党的人打算当面问她和统一教相关的资金往来。她和政府之前都否认了此事,但是反对党要将问题搬上电视并倒计时,风险被放大了。她临阵脱逃,尽管手受伤了,但是更加让人觉得这是回避的表现。
数日后日本要举行众议院选举,此时领袖人物要频繁地出来拉票。高市作为自民党的重要战将,本应在阵前冲锋,但此时她却退到病房中,使支持者们对受伤的手和选民的信任产生了质疑。自民党称拜票劳累、医生建议静养,但是媒体和舆论仍然关注统一教资金和政治责任的问题。
从2月1日起,一场强烈的寒潮席卷了全国,暴雪使公共系统瘫痪,造成至少18人死亡、249人受伤,交通和供电中断,地方政府连夜求救。社会期望中央能快速指挥协调,但是高市没有赶赴灾区、没有参加主导应对会议,公众听到的还是“在医院治疗”。“选举属于你们,暴雪属于我们”这条评论也变成了一条刺心的评论。选举可以热闹,暴雪是生活中的冷,当政治人物在民生问题上退一步的时候,舆论就会上前一步。
这次缺席本来可以由她主动出击,在直播中澄清、解释,抢回话语权;她没有这样做,反而是野党获得了更多的发言权。危机公关的重点不是话术流程,而是“能不能出现、敢不敢接球”。病假可以请,但是工作一定要有人顶。她的“缺席”在电视台和灾害现场都有体现。
1月30日,俄罗斯外交部宣布撤销上个世纪90年代对14名日本旧军高层的平反,称他们参与了酷刑、生物战和屠杀,并暗示日本最近有一些领导人推动否定历史罪责的议程。这被认为是对高市的一种含蓄的批评,因为她近几年来以强硬的历史观点闻名,对战后体制提出了质疑。俄方重锤使国内争论进入公众视野,也使得她的外交态度变得更加敏感。
执政联盟在过去1年里一直在不断地调整议程,经济、历史、对华对俄,频率很快。在这种情况下,个人的政治人物容易被消耗或者成为替罪羊。高市更接近于前者,一旦成为风险集散地之后,溢出的情绪就会一起倾泻而下。她想用手受伤的方式来抵挡浪花,但是没有考虑到水流速度很快。
很多人关心她能不能在2月8日之前度过难关,但是更重要的是她和公众之间那条无形的线还在不在。缺席辩论使对手多了一次发言机会,也让人们觉得她在灾难处理和对外交涉中不够负责任。这并不会一下把她击垮,但是会逐渐破坏她走向更高台阶的路。首相的位置不是由选举中的得票数决定的,而是由选民是否愿意把更多的责任交给自己来决定的。
要扭转局面,不靠话题热度,而靠具体的行动:在媒体前接住每一个追问,在灾区现场站稳那一刻,在外部压力面前把国家利益讲清楚。公信不是一夜间就可以完成的,也不是一两次直播能够制造出来的。这次缺席已经成了一个案例:是由于风险管理上的失误造成的,还是因为身体状况真实的反映呢?社会将继续观察。一句“病假”挡不住后面的一连串追问。对于统一教资金质疑、暴雪灾情紧迫以及俄方历史表态,她必须站出来把话说清楚,把事情做好。
补救方法并不复杂:第一,理清公职人员和竞选之间的界限,弄清楚谁在指挥、谁在协调,并让公众看得清楚;第二,公开质询清单,一条条地回答,必要的时候可以承认还需要进一步查证,用态度换取信任;第三,尽快赶赴灾区,即使只待一会儿,重新优化一下现场资源配置,真实的行动可以降低民众的情绪;第四,对于国际议题要谨慎发言,历史问题关乎国家记忆,姿态不宜过于激进。
公众不是不要生病,而是要求在重要关头把公共事务放在第一位;即使是在医院里,也要打通信息和指挥链;即使缺席了辩论,也应该提供一个替代方案,并把回应放在正面。风雪给日本政治界敲响了警钟,抢话题简单,稳民生困难。站出来承担责任的,就加分;关键时刻退回到病房的,就失去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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