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五百块钱就想让我承包整场婚宴？"我拿着大伯递过来的红包，手都在发抖。
大伯李国富却一脸理所当然："小峰，你在城里开餐厅的，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再说了，都是一家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油光、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真的很难相信他就是我从小敬重的大伯。堂弟李明轩就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我，新郎官的脸上写满了尴尬。
"大伯，您知道现在办一场婚宴要多少钱吗？就算最简单的，一桌也要八百块，您这..."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大伯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就说做不做吧？不做的话，我就找别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周围亲戚们期待的眼神，最后点了点头："好，我做。"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拨通了盒饭店的号码："喂，给我订五十份盒饭，明天中午十一点半送到李家村。"
01
三十年前，我还是个五岁的孩子，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世。是大伯李国富把我接到家里，和堂弟明轩一起抚养长大。
那时候的大伯是村里有名的好人，虽然家境一般，但对我这个侄子从来没有亏待过。有什么好吃的，他总是先给我和明轩，自己却舍不得吃。冬天的时候，他会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给我穿，说我年纪小，不能冻着。
"小峰啊，你要记住，咱们虽然家里穷，但做人要有骨气。"大伯经常这样教育我，"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向人低头，更不能做对不起良心的事。"
那时候我总是用力地点头，心里暗暗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大伯的恩情。明轩比我小两岁，我们就像亲兄弟一样，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一起分享所有的快乐和烦恼。
大伯家的日子过得很紧，但那些年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每到过年的时候，大伯总会想办法给我们买新衣服，哪怕只是从集市上淘来的旧货，也要洗得干干净净。大伯母虽然话不多，但对我也很好，从来没有因为我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区别对待。
村里的孩子们都很羡慕我和明轩，说我们有一个好父亲。那时候的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虽然没有了亲生父母，但有大伯一家的疼爱，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
上小学的时候，大伯每天都会早早起床给我们做饭，然后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送我们到镇上的学校。放学后，他又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无论刮风下雨从不缺席。
有一次下大雨，大伯为了给我们送雨伞，自己却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我和明轩心疼地想要把伞给大伯撑，他却笑着摆手："我是大人，淋点雨没关系，你们还小，可不能感冒了。"
那一刻，我觉得大伯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比我的亲生父亲还要好。我在心里默默地想，将来一定要像大伯对我一样，对大伯一家好。
02
十五岁那年，大伯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他原本在村里开了一家小卖部，生意还算不错，但随着镇上超市的兴起，村里的生意越来越难做。
那段时间，大伯经常愁眉不展，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大伯母偷偷告诉我，家里的钱已经不够我和明轩继续上学了，可能要让其中一个人辍学打工。
我听了之后心里很难受，主动找到大伯，说自己想要辍学去打工挣钱。大伯当时就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胡说什么！你们两个谁都不许辍学，就算我去要饭，也要供你们念完书！"
"可是大伯，家里确实很困难..."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困难是暂时的，但知识是一辈子的财富。"大伯的眼神格外坚定，"你爸妈在世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我答应过他们，一定要把你培养成才，这个承诺我一定要兑现。"
为了供我们上学，大伯开始没日没夜地打零工。白天在建筑工地搬砖，晚上到餐厅刷盘子，有时候还要到田里帮别人干农活。他的手上满是老茧，背也开始佝偻，但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抱怨过一句。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大伯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在给别人糊纸箱，一个纸箱只能挣几分钱，但他却做得很认真。当时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报答大伯的恩情。
明轩那时候还小，不太懂事，有时候还会抱怨家里太穷，买不起好玩具。每当这时候，大伯总是很耐心地哄着他，从来不发脾气。
"小轩啊，咱家现在是穷了点，但只要你们好好读书，将来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大伯总是这样安慰明轩，"爸爸现在辛苦点没关系，只要你们能有出息，爸爸再累也值得。"
那几年是我们家最困难的时期，但也是我感受到大伯恩情最深的时期。我看着大伯为了我们兄弟俩日渐消瘦的身影，心里的愧疚和感激交织在一起。
03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专业是工商管理。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大伯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我的手激动地说："小峰，你终于有出息了！你爸妈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大伯为了给我凑学费，几乎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那辆陪伴了他十几年的自行车，那台用了很久的收音机，甚至连大伯母唯一的一件金手镯都卖掉了。
"大伯，要不我还是不上大学了，在家里帮您做生意吧。"看着家里空荡荡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什么傻话！"大伯瞪了我一眼，"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你放心去上学，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去大学报到的那一天，大伯坚持要送我到省城。我们坐了一夜的火车，大伯舍不得买卧铺票，就那样在硬座上坐了一整夜。到了学校，大伯帮我办完所有的手续，又给我留下了他身上仅有的五百块钱。
"小峰，到了学校要好好学习，也要学会照顾自己。"大伯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回家，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看着大伯离开的背影，我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我知道，大伯为了我的学费已经负债累累，但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丝毫的后悔。
大学四年，大伯省吃俭用，每个月都会给我寄生活费。有时候我知道家里实在困难，主动说不要了，大伯却总是坚持："读书要紧，其他的都是小事。"
那段时间，明轩也上了高中，大伯的负担更重了。他开始做更多的零工，有时候一天要打三四份工，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大伯母经常在电话里偷偷告诉我，大伯的身体越来越差，腰疼得厉害，但他从来不舍得去医院看病，只是买些便宜的膏药贴一贴。
每当听到这些，我心里就很难受，恨不得立刻回家帮大伯分担一些负担。但大伯总是不让我回去，说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读书，其他的都不要管。
毕业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在一家大型餐饮企业做管理。第一个月拿到工资后，我立刻给大伯寄了钱，但被他原数退了回来。
04
工作几年后，我积累了一些经验和资本，决定自己创业开餐厅。大伯知道后非常支持，甚至想要把家里的房子抵押给我凑启动资金。
"大伯，您已经为我付出得够多了，这次我自己想办法。"我坚决不同意大伯的提议，"您和大伯母辛苦了这么多年，该享享福了。"
"小峰啊，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大伯心里比什么都高兴。"大伯的眼中闪着泪光，"但你要记住，做生意和做人一样，都要凭良心，不能昧着良心赚钱。"
我用心经营着自己的餐厅，生意慢慢有了起色。每个月我都会给大伯寄钱，虽然他总是推辞，但我知道家里确实需要。明轩那时候也考上了大学，我主动承担了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哥，真的太谢谢你了。"明轩在电话里很感激，"等我毕业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我们是兄弟，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我笑着说道，"好好读书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那几年是我们家最和睦的时期，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明轩学习成绩也很好，大伯和大伯母的身体还算健康。每次回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那种温馨的感觉让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明轩大学毕业后，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我建议他来我的餐厅帮忙，从基层做起，慢慢学习管理经验。但明轩似乎对餐饮业不太感兴趣，总觉得在餐厅工作没有面子。
"哥，我是大学生，让我去餐厅端盘子洗碗，这像什么话？"明轩有些不满地说道。
"所有的成功都要从基础做起，我当初也是从服务员做起的。"我耐心地劝导他，"只要肯努力，迟早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但明轩显然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应该一开始就能找到体面的白领工作。后来经过大伯的一番劝说，他才勉强同意到我的餐厅工作，但心态一直不太好。
在餐厅工作期间，明轩经常迟到早退，对客人的态度也不够热情。我多次找他谈话，希望他能端正工作态度，但他总是不以为然。
"反正这是我哥的餐厅，我就算做得不好，他也不会开除我。"明轩有一次在背后这样对别的员工说，被我无意中听到了。
当时我心里很难受，觉得明轩把我的好心当成了理所当然。但想到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我还是选择了宽容和包容。
05
去年春节，明轩突然告诉我们他要结婚了，对象是邻村一个叫小雨的女孩。大伯很高兴，立刻开始筹备婚礼的事情。
"小峰啊，明轩要结婚了，你看这婚礼怎么办？"大伯找到我商量，"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没有多少积蓄。"
"大伯，这事您不用操心，我来安排。"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明轩是我弟弟，他的婚礼我当然要好好操办。"
我开始为明轩的婚礼做准备，从酒店预订到婚庆布置，从婚车租赁到喜糖喜酒，每一个细节我都亲自把关。按照我的预算，这场婚礼至少需要十万块钱，但我觉得这是应该的，毕竟明轩只结这一次婚。
但就在婚礼前一个月，大伯突然找到我，说要改变计划。
"小峰，我想了想，还是不要搞得太铺张了。"大伯的语气有些不自然，"简单办一下就行了，主要是意思意思。"
我有些不解："大伯，明轩结婚是大事，怎么能简单办呢？再说了，钱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全包了。"
"不是钱的问题。"大伯摆摆手，"就是觉得没必要搞得太复杂，村里人也不会在意这些。"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我还是尊重了大伯的意见，取消了酒店的预订，改成在家里办流水席。但即使这样，按照我的标准，一桌菜也要做得丰盛一些，毕竟是喜事。
就在昨天晚上，大伯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明轩的婚礼要我来承包，但预算只有五百块钱。
"大伯，您在开玩笑吧？五百块钱能办什么婚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峰，你在城里开餐厅，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大伯的语气很理所当然，"再说了，都是一家人，你还能让我们难堪不成？"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挂断电话后，我立刻联系了盒饭店，订了五十份最普通的盒饭。
今天一大早，我就开车回到了村里，车后备箱里装着那五十份盒饭。看着村子里张灯结彩的样子，看着那些准备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婚礼进行到中午，宾客们开始陆续入席。我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来参加明轩的婚礼。现在，请大家..."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我身后，现场突然安静得可怕。
06
我缓缓转过身，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正缓缓驶入院子。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就是李国富——我那个"穷困潦倒"的大伯。
但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质，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金表，脚下穿着意大利手工皮鞋。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同样衣着不凡的女人，我从未见过她。
"各位乡亲，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李国富满面春风地走到院子中央，完全没有看我一眼，"今天是我儿子明轩大喜的日子，我为大家准备了一点薄酒。"
说着，他打了个手势，立刻有几个服务员从奔驰车里搬出了精美的酒菜，一式十二道菜，每一道都精工细作，香气扑鼻。
村里的老人们窃窃私语："国富这些年到底在哪里发财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阔绰？"
"我听说他在省城做生意，赚了大钱。"
"那为什么之前一直装穷？"
李国富似乎听到了议论声，清了清嗓子："各位乡亲可能有些疑惑，我李国富这些年确实在外面做了点小生意，也算是小有成就。之前没有告诉大家，主要是不想太张扬。"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小峰啊，你辛苦准备的那些东西，就不用拿出来了。大伯已经准备好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盒饭的袋子，感觉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周围的亲戚们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嘲讽，有的是不解。
"小峰，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李国富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不会真的用五百块钱给明轩办婚宴吧？"
现场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07
"大伯，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您既然有钱办婚宴，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
李国富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戏弄你？小峰，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戏弄你了？"
"您昨天晚上明明说只有五百块钱，让我承包婚宴..."
"我是说了让你承包婚宴，但我什么时候说我没钱了？"李国富打断了我的话，"我给你五百块，是给你辛苦费，让你帮忙跑跑腿而已。谁让你真的用五百块钱办婚宴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您之前一直说家里困难..."
"困难？"李国富嗤笑一声，"小峰啊，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李国富什么时候说过家里困难？"
站在旁边的那个陌生女人这时候开口了："国富，这就是你一直说的那个侄子？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李国富点点头："就是他，从小就喜欢多管闲事，总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感觉天旋地转，这个人真的是我从小敬重的大伯吗？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为了供我上学而四处打工的李国富吗？
"大伯，您忘了您为了给我凑学费，把家里的东西都卖了吗？您忘了您为了供我和明轩读书，每天打几份工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哦，你说那些啊。"李国富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那是我的投资，现在看来投资还是很成功的嘛。你现在不是有出息了吗？这些年给家里寄了不少钱呢。"
投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明轩这时候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哥，你别生气了。爸爸他这些年确实赚了钱，但他不想让你知道，怕你以后不再给家里寄钱了。"
我看着明轩，发现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明轩，你早就知道？"我问道。
"知道啊，从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了。"明轩耸耸肩，"爸爸的生意一直做得不错，这几年更是赚了不少钱。不过他说，既然你愿意供我上学，就让你供着呗，反正你也不差这点钱。"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崩塌了。
08
我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盒饭袋子，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有些人在窃窃私语，有些人在幸灾乐祸，有些人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各位乡亲。"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今天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既然大伯已经准备好了酒菜，那我就不多打扰了。祝明轩和嫂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
"小峰，你这是要走？"李国富叫住了我，"好歹也是明轩的结婚，你这个当哥哥的，不应该留下来喝杯喜酒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大伯，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这些年，您真的把我当成家人吗？"
李国富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当然了，你是我的侄子，不是家人是什么？"
"如果我真的是您的家人，您会这样羞辱我吗？"我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明轩真的是我的弟弟，他会看着我被羞辱而无动于衷吗？"
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小峰，你这话说得..."李国富想要辩解什么。
"大伯，您不用解释。"我打断了他，"我明白了，这些年我确实想错了。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但其实我只是您的一个投资项目而已。既然投资已经回收完毕，那我们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从钱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里面装着我原本准备给明轩的礼金——两万块钱。
"明轩，这是我给你的结婚礼金，祝你幸福。"我把红包放在桌子上，"以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了。"
明轩看着红包，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收了起来："哥，你这是何必呢？就算爸爸做得有些过分，但毕竟..."
"没有毕竟。"我摇摇头，"明轩，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今天的事情，让我彻底看清了一些人和一些事。"
我环视全场，最后看向李国富："大伯，感谢您这些年的'投资'，现在我正式宣布，这个投资项目结束了。以后我李峰的成功与失败，都与您无关；您李国富的荣华富贵，也与我无关。"
说完，我大步走向停在院外的汽车。身后传来李国富愤怒的声音："李峰！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我没有回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启动引擎的那一刻，我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院子里的景象：李国富气得脸色发青，明轩拿着红包不知所措，那些亲戚们议论纷纷。
我踩下油门，汽车慢慢驶离了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村庄。车窗外，秋风吹过田野，金黄的稻谷随风摆动，就像波浪一样起伏不定。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真正成为了一个孤儿。但我也知道，我终于从一个虚假的感情枷锁中解脱出来了。
回到城里后，我重新审视了自己的人生。我意识到，真正的亲情不是建立在利益交换上的，而是建立在真心相待的基础上的。那些年我以为的恩情，其实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投资游戏。
几个月后，我遇到了现在的妻子小雨，一个善良朴实的女孩。我们的相识很简单，没有任何利益考虑，就是单纯的相互吸引和理解。结婚的时候，我们选择了最简单的仪式，只邀请了真正关心我们的朋友。
那一天，没有铺张浪费，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真挚的祝福和快乐的笑声。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家庭温暖。
现在回想起来，李国富给我的那五百块钱，确实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礼物。不是因为它的价值，而是因为它让我看清了真相，让我从一段虚假的感情中解脱出来，获得了真正的自由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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