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医院走廊里,双手抱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我都不敢想起那天堂弟陈强看我的眼神。那种冷漠,那种嫌弃,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磊子,你这是怎么了?"护士小张看到我这样,关切地问道。
我抬起头,眼睛红肿:"我爸还是醒不过来,医生说需要再做一次手术,又要十几万。"
小张叹了口气:"你们家确实不容易,之前那9万块钱是怎么凑的?"
提到这个,我的心又开始痛。那9万块钱,是我把房子抵押给银行借的,现在每个月光利息就要还两千多。
"自己想办法凑的。"我苦笑着说,没敢说出借钱被拒的事。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擦了擦眼泪接起来:"喂?"
"是陈磊吗?我是人民医院的,你大伯陈大富刚刚被送到急救室,你们家属赶紧过来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我愣住了。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下午,我永远忘不了。
那天我正在工地干活,突然接到母亲王秀芬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磊子,快来医院,你爸出车祸了!"
我丢下手里的活儿就往医院跑。到了急救室外,看到母亲坐在椅子上哭得昏天暗地,我的心都碎了。
"妈,爸怎么样了?"我蹲下来抱住她。
"医生说情况很严重,脑部受伤,需要马上做手术。"母亲抓着我的手,"手术费要9万块,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啊!"
我们家确实没钱。我在建筑工地当小工,一个月也就四千多块钱。母亲前年下岗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靠我一个人养活一家三口。
医生出来了,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表情严肃地对我们说:"病人的情况很危急,颅内压升高,必须立即手术。但是你们得先交费,9万块钱。"
"医生,能不能先手术,钱我们慢慢筹?"我哀求道。
医生摇摇头:"不好意思,这是医院的规定。没有特殊情况,必须先交费才能安排手术。"
我和母亲相视而泣。9万块钱,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医院走廊里踱来踱去,脑子里想着各种筹钱的办法。找银行贷款?我没有什么资产做抵押。找朋友借?我这些工友自己都是月光族。找亲戚?
突然,我想到了堂弟陈强。
这些年陈强的生意做得不错,开了个小公司,听说年收入几十万。而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挺好的。
我决定第二天就去找他。
那一夜,我坐在父亲的病床边,看着他插着管子的样子,心如刀割。父亲这一辈子为了这个家吃了太多苦,现在轮到我保护他了,我不能让他有事。
02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往堂弟陈强家赶。
陈强住在城南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三室两厅的房子,装修得很豪华。我站在他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大伯母李桂花,她看到我有些意外:"磊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伯母,我找强子有急事。"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强子在吃早饭呢,你进来吧。"李桂花让开身子让我进去。
客厅里,陈强穿着睡衣坐在餐桌前,正在喝豆浆吃包子。看到我,他笑着说:"哥,这么早啊?吃早饭了没?"
"强子,我爸昨天出车祸了。"我直接说道。
陈强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什么?大伯出事了?严重吗?"
我把昨天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他,包括需要9万块钱手术费的事。
陈强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李桂花在旁边也不说话,气氛变得很尴尬。
"哥,这事儿确实挺突然的。"陈强终于开口了,"9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啊。"
我心里一沉,但还是抱着希望:"强子,我知道这钱不少,但是我爸的命要紧啊。你借给我,我一定还你,哪怕分十年二十年还也行。"
陈强又沉默了。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踱了几步,然后说:"哥,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最近资金有点紧张。公司刚刚拿了个大项目,钱都压在那里了。"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推辞,但还是不死心:"强子,哪怕先借个三五万也行啊,让医生先给我爸做手术。"
李桂花这时候插话了:"磊子,不是伯母说话难听,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强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有用处的。"
我看着陈强,希望他能说些什么,但他只是低着头喝豆浆,一句话也不说。
那一刻,我感到了彻骨的寒冷。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竟然这样冷漠。
我站起来,声音有些哽咽:"强子,如果是你爸出事了,需要这笔钱,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帮你的。"
陈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哥,我真的帮不了你。"
03
从陈强家出来,我的心彻底凉了。
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9万块钱,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我们小时候经常去的那个公园。看着那些熟悉的景象,我想起了和陈强一起度过的童年时光。
那时候我们住得很近,几乎天天在一起玩。他比我小三岁,我总是像个大哥哥一样保护他。记得有一次他被别的孩子欺负,我冲上去和那些孩子打架,结果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还有一次,陈强发高烧,大伯和大伯母都不在家,是我背着他跑到医院,在医院陪了他一整夜。
那时候我们说过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可现在呢?当我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我掏出手机,想再给他打个电话,但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我知道,再打也没用了。
回到医院,我看到母亲还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眼睛哭得红肿。
"磊子,怎么样?钱借到了吗?"她满怀希望地看着我。
我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只是摇了摇头:"再想想别的办法。"
母亲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她抓住我的手:"磊子,要不咱们把房子卖了吧。"
我们家只有一套老房子,是父亲攒了半辈子钱买的,也是我们全家唯一的栖身之所。如果卖了,我们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但是为了救父亲,我别无选择。
"妈,先不卖房子,我去银行问问,看看能不能抵押贷款。"
第二天,我跑了好几家银行,最终在一家小银行成功地用房子做抵押贷了9万块钱。利息很高,每个月要还两千多,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有了这笔钱,父亲终于得到了及时的治疗。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再晚几天就危险了。
看着父亲慢慢恢复,我心里既高兴又苦涩。高兴的是父亲有救了,苦涩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我看清了一些人和事。
04
父亲的病情稳定后,我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
每个月工资四千多,要还银行贷款两千多,剩下的钱根本不够一家三口的生活费。我开始在工地加班加点,有时候一天要干十几个小时的活。
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开始到处找工作,最后在一家超市找了个收银员的工作,一个月一千八百块钱。
就这样,我们勉强维持着生活。
有一天,我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突然看到陈强开着他的奥迪车从工地旁边经过。他也看到了我,但只是按了按喇叭,没有停车。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车越开越远,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回到家,母亲告诉我:"今天你大伯母来了,给你爸带了些补品。"
我有些意外:"大伯母来了?她说什么了吗?"
"她说强子最近生意忙,没时间过来看望。还说让我们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她。"母亲叹了口气,"不过我觉得她说的都是客套话。"
我苦笑一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初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父亲这时候从卧室出来,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走路都不太稳。看到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磊子,辛苦你了。"
"爸,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扶着他坐下。
"你和强子的事,我都听你妈说了。"父亲的语气很平静,"人心隔肚皮,看清楚也好。"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父亲继续说:"以后咱们靠自己,不求任何人。"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确实,经过这件事,我对人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血缘关系并不意味着什么,关键时候能帮你的才是真正的亲人。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陈强。过年过节的时候,我们偶尔会在大家庭聚会上见面,但彼此都很客气,再也找不回小时候那种亲密感了。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希望能尽快还清银行的贷款,让家里的生活好起来。
05
三个月后的今天,我正在医院陪护父亲做复查,突然接到了那个电话。
"是陈磊吗?我是人民医院的,你大伯陈大富刚刚被送到急救室,你们家属赶紧过来一趟。"
我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磊子,怎么了?"正在排队等检查的母亲看到我的表情,担心地问道。
"大伯出事了,在人民医院急救室。"我机械地回答道。
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你大伯怎么了?"
"不知道,医院让我们赶紧过去。"
我们匆忙结束了父亲的检查,打车赶往人民医院。在车上,我的心情很复杂。
说不关心是假的,毕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大伯。但是想到三个月前的那件事,我又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冷漠。
到了医院急救室,我看到陈强正在和医生说话。他的脸色很难看,眼圈红红的。
看到我们过来,陈强快步走了过来:"哥,嫂子,大伯他..."
"我爸怎么了?"我打断了他,语气很平淡。
陈强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我会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医生说是急性心梗,现在在抢救。"陈强的声音有些颤抖,"需要马上做手术,费用..."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费用多少?"我问道。
"十五万。"陈强低声说道。
十五万,比我父亲当初需要的钱还多。
这时候,李桂花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看到我们,她直接走到我面前:"磊子,你大伯情况很危急,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你看..."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冷笑。
三个月前,当我跪在这里求他们帮忙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说的?现在轮到他们需要帮助了,却理所当然地以为我会帮忙。
我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这时急救室的红灯突然亮了起来,医生匆忙地冲了进去...
06
看着急救室里忙碌的医生,我心中五味杂陈。
陈强走到我面前,眼中含着泪水:"哥,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现在我爸的命要紧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桂花也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哀求:"磊子,你大伯从小就疼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家现在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拿不出来?"我冷冷地说道,"你们不是说强子生意做得很好吗?年收入几十万呢。"
陈强的脸红了:"哥,我之前确实有钱,但是最近投资失败,亏了不少。现在公司账上真的没有现金。"
"投资失败?"我笑了,"三个月前你也是这么说的,说什么资金紧张。"
母亲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袖子:"磊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转过身看着母亲:"妈,当初我爸躺在急救室里的时候,他们可是这么想的吗?"
这时,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了。他脱掉手术帽,对我们说:"病人情况很危急,必须立即做介入手术。但是你们必须马上缴费,15万元。"
陈强立刻走上前去:"医生,能不能先手术,钱我们马上想办法?"
医生摇摇头:"不好意思,这是医院的规定。"
听到这话,我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快感。这不正是三个月前我经历的一切吗?
陈强回过头来看着我,眼中满是绝望:"哥,求求你了,借给我们这笔钱吧。我给你写欠条,以后一定还你。"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陈强,想起了三个月前我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求他的场景。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最近资金有点紧张。"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强子,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最近也很困难。"
陈强愣住了,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是我之前做错了。但是现在人命关天啊,你不能这么狠心。"陈强声音颤抖着说。
"狠心?"我冷笑一声,"当初我爸生死不明的时候,你不也是这么狠心的吗?"
李桂花这时候急了:"磊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之前的事就过去了,现在你大伯的命要紧。"
我转过身看着李桂花:"大伯母,过去了?那你告诉我,如果今天躺在里面的是我爸,你们会帮忙吗?"
李桂花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急救室里又传来了急促的警报声,医生冲了进去。
陈强彻底慌了,他抓住我的胳膊:"哥,求求你了,我们是兄弟啊。"
我甩开他的手,冷静地说道:
"又不是我爸。"
07
我的话一出口,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
陈强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李桂花更是气得发抖:"陈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那是你大伯啊!"
"是我大伯没错。"我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但他不是我爸。就像当初我爸需要救命钱的时候,你们说的那样,每家都有每家的难处。"
母亲拉住我的胳膊:"磊子,你这样说话太过分了。"
我转过身看着母亲:"妈,我过分吗?当初我跪在他们家里求他们的时候,他们有觉得过分吗?"
"那不一样..."母亲想说什么,但被我打断了。
"哪里不一样?都是生命,都是需要救命的钱,为什么就不一样?"
陈强这时候声音哽咽地说:"哥,我承认当初是我做错了。我现在给你道歉,给你磕头都行。但是求求你,救救我爸吧。"
说着,他真的要给我跪下。
我退开一步:"强子,你不用跪我。我只是把你当初说过的话还给你而已。"
"什么话?"陈强迷茫地看着我。
"你当初不是说,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吗?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有用处的。"我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当时李桂花说过的话,"现在我也这么告诉你,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都有用处。"
李桂花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当然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
"磊子,伯母当初说话确实不好听,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见死不救啊。"李桂花的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强硬。
我摇摇头:"我不是见死不救,我只是做不到。就像你们当初做不到一样。"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银行打来的电话。
"陈先生,您这个月的贷款还款日期到了,请及时还款。"
我接完电话,对陈强说:"强子,不好意思,我每个月要还银行两千多的贷款,就是当初为了救我爸借的那9万块钱。现在我真的拿不出15万来。"
陈强终于明白了一切。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悔。
我看着他,心情很复杂。说不心软是假的,但是三个月来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怒,让我无法轻易原谅。
这时,急救室的门又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家属,病人情况非常危急,如果再不手术,可能就来不及了。"医生严肃地说道。
陈强立刻站起来:"医生,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马上想办法筹钱。"
医生看了看手表:"最多还能拖半个小时,再晚就真的没办法了。"
看着陈强绝望的样子,我的心开始动摇了。
08
我走到医院外面,点了支烟,想静静地思考一下。
夜风吹在脸上,让我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我想起了小时候和陈强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想起了大伯对我的好。
虽然陈强当初让我很失望,但大伯确实从小就疼爱我。记得小时候每次去大伯家,他总是会给我买好吃的,还经常夸我是个懂事的孩子。
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经理吗?是我,陈磊。我想问问,如果我把房子卖掉,能卖多少钱?"
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声音:"卖房子?你不是刚刚抵押贷款吗?"
"有急用。"
"这样的话,扣除银行的贷款,大概还能剩下二十万左右。不过手续比较复杂,需要几天时间。"
"能不能加急处理?我急需用钱。"
"加急的话,可能要损失一些钱,大概只能拿到十八万。"
我想了想:"好,你帮我办一下。"
挂掉电话,我又拨通了几个朋友的电话,东拼西凑地借了几万块钱。
当我回到医院的时候,陈强还坐在走廊里,李桂花在旁边一直在抹眼泪。
看到我回来,陈强立刻站了起来:"哥..."
我打断了他:"钱的事我想办法。"
陈强愣住了,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哥,你..."
"别多想,我不是为了你。"我的语气依然很冷淡,"我是为了大伯,还有为了我自己的良心。"
李桂花激动地说:"磊子,谢谢你,谢谢你。"
我摇摇头:"别谢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从今以后,我们两家的账就算清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办理各种手续。卖房子、借钱、筹集医疗费,整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最终,我筹集了十五万块钱,大伯的手术很成功。
手术结束后,陈强找到我:"哥,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感谢。"我站起来准备离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陈强追上来,"但是我们毕竟是兄弟,不能因为一件事就..."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强子,我们确实是兄弟,但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很难愈合。我救大伯是因为他对我有恩,但是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一个月后,我和父母搬进了租来的房子。虽然生活更加困难了,但我的心情却出奇地平静。
有一天,陈强来找我,想要还我一部分钱。我没有收,只是告诉他:"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原则的问题。当初如果你肯帮我,哪怕只借三万块钱,我们之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陈强默默地离开了。
后来听说,经过这件事,陈强变了很多。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也开始更多地关心家人和朋友。
而我,虽然失去了房子,生活变得更加艰难,但我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有些时候,坚持原则比金钱更重要。
父亲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他经常对我说:"磊子,你做得对。做人要有底线,也要有良心。"
是的,做人要有底线,也要有良心。这是这件事教给我的最重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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