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古代打仗讲究的“包饺子”战术,要想把一座城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这里面其实有个硬杠杠。
一般来讲,要想实现那种全封闭式的围困,进攻方手里没个二十万人马,根本玩不转。
把日历翻到公元219年,关二爷在樊城搞事情。
那时候他家底儿才多少?
满打满算,算上路上跑掉和累倒的,也就是三万荆州老底子。
拿三万人去干二十万人的工程量。
这事儿从根子上看,就是拿身家性命在刀尖上跳舞,纯粹是赌命。
到了今天,还有不少人在那儿吵,这仗到底是刘备让打的,还是关羽自己脑门一热?
咱们对一下时间表,这事儿根本经不起推敲。
汉中那边,刘备跟曹操死磕了整整两年,五月份就收摊了。
可关羽动手打襄樊,是七月份的事儿。
中间空档期足足两个月。
要说是为了给汉中“打助攻”,搞什么牵制战术,这反射弧也太长了。
大哥那边庆功酒都醒了,二弟这边才开始热身,哪有这么打配合的?
既然不是命令,那就得琢磨琢磨关羽的脑回路——他凭啥觉得这把能赢?
说白了,开局太顺手了。
七月份刚动兵,关羽就秀了一把极速行军。
借着汉水的水路,三万大军像飞一样,三天时间就从江陵杀到了襄阳。
这速度,在靠两条腿走路的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曹操那边根本来不及反应。
荆州刺史胡修、南乡太守傅方,这俩货基本上没怎么反抗就跪了。
连老窝宛城那边都有人造反跟着起哄。
转眼到了八月,汉江水面全是关羽的船,曹仁被死死堵在樊城那个巴掌大的内城里,活动空间还没两个小区大。
换个懂行的将领,这时候估计就该见好就收,或者坐地起价了。
可关羽没停手,因为老天爷突然给他开了个挂。
那年八月,雨下得跟瓢泼似的,汉水直接涨了三尺高。
赶来救火的于禁,名义上带着“七军”,也就是三万来人,其实是个大杂烩。
有河北抓来的壮丁,有种地的屯田兵,还有点青州的老兵油子。
这帮临时拼凑的队伍,犯了个找死的错误:为了避风,把营扎在了樊城北边的低洼地。
关羽那是打老了仗的人,这机会哪能放过?
他立马让人——主要是熟悉水性的老兵——去把河堤给扒了。
这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是算准了老天爷的脾气。
大水冲下来的时候,曹军那帮人正端着碗喝粥呢。
史书上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威震华夏”,就是这么来的。
于禁的三万人马,连泡都没冒一个就全当了俘虏。
也就庞德是个硬骨头,带着五百骑兵跑土坡上死撑,最后也是强弩之末,把命搭进去了。
这一把,关羽不光吞了对面三万人,还白捡了一百多条船。
曹魏在荆州这块地盘上的机动兵力,可以说一夜之间被清空了。
也就是在这个最风光的时候,倒霉的苗头已经长出来了。
咱们回头算算账:关羽本钱就三万。
现在多了三万张嘴等着吃饭。
怎么管?
吃啥?
仗打到这份上,看着热闹,其实关羽手里的牌没变多,包袱倒是重得要死。
最头疼的是,樊城这颗铜豌豆,还是嚼不动。
这就显出人手不够的短板了。
关羽那点人,围樊城只能像撒胡椒面一样薄薄一层,根本做不到密不透风。
城里的曹仁也是个狠角色。
为了让手下人死心,他把战马全宰了当干粮,拆了民房拿木头堵墙缝。
有个叫陈矫的手下刚想说弃城,曹仁眼珠子一瞪,把自己亲弟弟拉出来砍了。
这叫啥?
这就叫困兽犹斗。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曹操展示了什么叫顶级操盘手。
他在许都稳如泰山,反手甩出三张王炸:
第一张,摇人。
派徐晃带着两万新兵蛋子去阳陵陂蹲着。
注意,曹操没让他直接上,而是先在那扎根钉子,因为他知道关羽现在锋芒太盛。
第二张,调将。
让张辽从合肥那边悄悄往西挪,准备捅关羽的腰眼。
第三张,也是最阴的一招——搞外交。
听了司马懿的主意,既然不想把江南给孙权,那就拉孙权入伙。
这一手,直接把关羽往绝路上逼。
再看关羽,现在的处境是:前面曹仁像块石头,后面孙权像条毒蛇,侧面徐晃正磨刀霍霍。
徐晃这人打仗鬼得很。
他瞅准了关羽人少,就开始玩心理战。
先派骑兵去断关羽的粮道,然后满世界造谣,说“江陵已经让人端了”。
这招太损了,蜀军那帮人心里直接长了草。
到了四冢决战,徐晃玩了个典型的声东击西。
先让一帮老弱病残假装去打围头,把关羽的主力骗过去,然后自己带着精锐,照着蜀军防守最松的长堑狠命一捅。
这一刀,直接把关羽的包围圈给捅穿了。
曹操乐得找不着北,甚至把徐晃捧到了天上,说什么“我带兵三十多年,古代名将也没你这么猛,敢直接往包围圈里钻”。
这话虽说有点吹捧嫌疑,但徐晃确实捏住了关羽兵力捉襟见肘的死穴。
可这也只是皮肉伤。
真正要命的一刀,是从背后捅过来的。
吕蒙的“白衣渡江”,现在复盘起来,简直就是特种作战加心理战的教科书。
先把精锐藏在商船船舱里,把烽火台那帮守军骗得团团转。
这一手,直接把报警系统给废了。
紧接着,吕蒙精准地扣开了蜀汉内部的裂缝。
守将士仁,早前因为粮草着火被关羽骂得狗血淋头,心里正憋着火呢。
糜芳虽说是刘备的大舅哥,但也跟关羽不对付很久了。
吕蒙兵不血刃,光靠磨嘴皮子攻心,就让这两个要命的据点改旗易帜了。
接下来吕蒙这一套组合拳,更是杀人诛心。
进了城,他不抢钱不杀人,反而把蜀军家属当祖宗供着,甚至鼓励家属给前线写信报平安。
你想想,前线蜀军正拼死拼活呢,突然收到家书,说家里好酒好肉伺候着,吕将军是大善人。
这仗还怎么打?
人心瞬间就散了。
事已至此,关羽其实已经输了个底掉。
孙权那边的收网行动,精密得像瑞士钟表。
蒋钦的水军把汉水入江口一堵,水路断了;陆逊往西拿下宜都,回四川搬救兵的路也没了;潘璋在临沮小道上挖好了坑,就等着抓人。
这就是个死局。
关羽往麦城跑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三百来号骑兵。
几个月前还是那个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的战神,现在带着这几百人,要吃的没吃的,要救兵没救兵,最后只能杀马充饥。
这五十里的逃命路,成了压垮荆州集团的最后一根稻草。
到了章乡,关羽碰上了潘璋手下马忠的埋伏,最后力气耗尽,成了阶下囚。
这时候,离战场不远的上庸,刘备的干儿子刘封其实能伸把手的。
但他选择了在那儿看戏,按兵不动。
咱们现在回头看这场仗,逻辑其实很残酷:
关羽输,不是因为不够猛,也不是指挥有问题。
恰恰是因为他在战术上太成功了——三万人硬是打出了三十万人的气场。
这种巨大的战术胜利,把战略上严重的资源错配给掩盖了。
他想用三万块的本金,去赢光曹操和孙权两家赌场的筹码。
等大水退去,援兵一到,盟友再从背后捅一刀,所有的杠杆瞬间崩盘。
所谓的威震华夏,说白了,一直都是在走钢丝。
信息来源:
本文素材整理自公开资料,如有疏漏欢迎指正。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