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得太板正,那不是书法,那是打印机的复刻版。
您各位好,今儿咱们不聊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论,咱们来聊聊怎么把字写“活”。现在很多人练字,那是真“轴”,非得把欧体写得跟砖头一样方,把颜体写得跟汤圆一样圆,一个个字摆出来,跟流水线上下来的罐头似的,整齐是整齐,就是没魂儿。这时候您得去求一副“猛药”,这药就是魏碑。
这魏碑是个什么路数?它是南北朝那会儿刻在石头上的字。那时候写字的,大多是民间工匠,甚至是不怎么识字的大老粗。人家没那么多规矩,不讲究什么“藏锋”、“回笔”,拿起刀来就干。石头硬?那就方头方脑;石头有裂纹?那就歪着长。这一顿操作下来,反倒弄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您看《张猛龙碑》里那个“人”字,撇像弯刀,捺像长鞭,看着不像写字,像耍大刀的,那股子劲儿,透着屏幕都能窜出来。
再瞧瞧别的碑,更野。《爨宝子碑》里的“山”字,中间那竖画,愣是比两边长出一大截,跟个踮着脚尖够东西的小孩儿似的;《龙门二十品》里的“佛”字,左边的单人旁像是在鞠躬,右边像是在招手,这哪是写字,这分明是在演戏。就连最简单的一横,在魏碑里也不老实,要么弯成波浪线,要么直接断成两截,主打一个“我偏不”。
这要是放在以前的老夫子眼里,那是“没规矩”,但在咱们现代人眼里,这叫“有性格”。这就是魏碑给咱们的第一个启发:别怕丑,别怕歪。前两天看个视频,有个练了十年颜体的大哥,突然改用魏碑的写法写“福”字。左边那个“示”字旁,故意写得歪着肩膀;右边那个“畐”字,缩得像个矮胖子。这一改不要紧,字一下就精神了,跟要蹦出纸面似的。他老妈看了都乐,说这字才像要跳进碗里来的福气。
为什么这么写反而好看?因为顺气。魏碑的结构不是设计出来的,是“长”出来的。就像路边的野草,没人管它怎么长,它反倒长得郁郁葱葱。您写字的时候,别老想着这一笔要落在哪个格子里,得想着这一笔“舒服不舒服”。笔势往左歪,那就让它歪到底;石头有个坑,那就顺着坑挑一下。这一笔有了“理由”,字也就有了“脾气”。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用处大了去了。咱们现代人写字,最大的毛病就是“怂”。不敢变,怕写错了。魏碑就是给咱们壮胆的。您可以把家里的常用字拿出来搞点实验。比如写“家”字,上面的宝盖头,别写得四平八稳,给它来个“歪帽子”,底下那头猪,写得圆滚滚的,像个方块糖;写“梦”字,底下的“夕”,别老实待着,给它写得乱树枝一样张扬。一开始您可能觉得自己是在糟蹋字,写着写着您就发现,这字突然有了您自己的样子。
说到底,字这东西,是用来表达情绪的,不是用来展示规矩的。您心情好的时候,字就能跳起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字就能耷拉脑袋。魏碑就是那件破洞牛仔裤,看着不伦不类,穿上它,您就是街上最靓的那个仔。别老想着把自己装进古人的套子里,把结构拆散了,重组了,那字才叫真的属于您。
别跟字过不去,让它撒个欢,您会发现新大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