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会客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蒋介石的前夫人陈洁如端坐椅上,面对周恩来总理,这位历经风雨的女性声音发颤却字字铿锵:“总理,久之绝非叛徒,他是你们的人,是冒死在虎穴里干活的好汉!”随着周总理的关注下,关于陆久之的身份传奇逐渐被揭露出来。
传奇身份 ¹
陆久之的身份确实让人眼花缭乱,他也堪称近代史上最特殊的潜伏者之一。
陆久之的父亲是北洋军阀孙传芳的军法处长,同时还是国民党名将汤恩伯的恩人,这层关系让陆久之天生就拥有了打入国民党核心圈层的通行证。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陆久之娶了陈洁如的养女陈瑶光,他成为了陈洁如的女婿,从而这也跟蒋介石有了相当微妙的关系。然而也正是这份连他自己都觉得“太复杂”的社会关系,却成了他开展地下工作的天然保护色。
在当时的形势下,平心而论谁会怀疑一位背靠北洋旧部、联姻蒋家亲属、官至国民党第三方面军少将参议的人,会是我们的地下特工?有这样背景的人在国民政府中自然是一片坦途,未来风光无限的,怎么会有人去铤而走险呢?
但是也正是这种身份的反差,成为陆久之作为地下工作最需要的伪装,这也注定了他的潜伏之路比常人更惊险,更具传奇色彩。
走向光明 ²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周恩来对他的信任与领导。
早年间,陆久之就接受了进步思想,认清了国民党的腐朽本质,而周恩来领导的中央特科“打进敌人内部获取情报”的任务要求,恰好与他的处境不谋而合。
想当初周先生亲自负责我方的特工工作,对于陆久之的特殊身份,先生也重点为他制定了“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的工作方针。在临别之际,周先生叮嘱他利用特殊身份广结人脉,搜集关键军政情报,必要时策反国民党高级将领。
面对周先生的嘱托,陆久之从未忘记,在他身份的加持下,陆久之在国民党内部如鱼得水。他凭借着少将参议的身份和《改造日报》社社长的职务,周旋于当时国民党军政要员之间,在惊险中将一个个绝密情报通过秘密渠道传递给我方高层。
在解放战争后期,陆久之还曾受组织的托付,尝试策反时任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这桩事情若是能成,必将是近代史上的传奇,可惜这一行动最终因突发变故未能成功,此事也成为他此生最大的憾事,但这份胆识与魄力,足以见得他对革命事业的赤诚。
更重要的是,陆久之的潜伏工作是非常真诚的,他用想要尽自己的力量来为组织做更多的事情。于是他在除了在策反汤恩伯事件上发力外,还曾奉命策反驻日外交官吴文藻等人,想要在更大范围内动摇国民党的统治根基。
平心而论,在国民党军政集团这种多维度、多层次的潜伏,这不仅需要过人的智慧和勇气,还需要对组织的绝对忠诚。后来上海文史馆的同仁曾这样评价陆久之“看似八面玲珑,实则心如磐石”。也正是这种外圆内方的性格,让他在危墙之下潜伏多年而未暴露。
然而,革命成功后,复杂的社会关系和国民党少将的履历,让陆久之陷入到了怀疑风波中。甚至他一度被贴上了“叛徒”的标签,面对这种误会,陆久之百口莫辩,只能默默承受不白之冤。
然而此时远在海外的陈洁如得知了陆久之处境的消息。这位始终赏识他的岳母,当即决定亲自回北京为他澄清。陈洁如深知,唯有她的证词最具说服力,作为蒋介石的前夫人,她与北京没有直接利益关联,她的话更显客观公正。
于是便有了我们文章开头那一幕,她带着对女婿的信任,带着对正义的坚守,为一位地下工作者的清白奔走。
周恩来总理在听完陈洁如的陈述后,又核对了相关历史档案,很快便为陆久之作出了明确结论:“陆久之同志为革命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历史会记住他的功绩。”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晚年的陆久之后来成为了上海文史馆馆员,平静地度过了余生,直到2008年离世。而与他交往颇多的文史馆同仁回忆,陆老晚年很少主动提及当年的潜伏经历,只是在谈及未能策反汤恩伯时,眼中会流露出深深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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