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南京军区空军迎来了一位新当家人。
一纸任命书下来,李中权成了南空政委,正兵团职。
掐指一算,老将军这年都六十四了。
搁别人身上,这岁数早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抱孙子颐养天年了,可对他而言,这事儿太不一般。
隔了整整二十七个年头,他总算又坐回了正印“一把手”的交椅。
为了等这个名正言顺的日子,他是在黑影里熬过来的,更是当了半辈子的“救火队员”。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这一翻就得翻到1952年。
那会儿“三反”运动搞得正凶。
李中权当时还在空3军当政委,手里握着实权,是部队里响当当的拍板人。
可风暴一来,谁也躲不开,他也跟着吃了挂落,背了个处分。
这下子,怎么安置他成了难题。
上头也是犯难:直接撤了?
太可惜。
原职留用?
不合适。
最后折中了一下:降职用,把权力收一收。
于是,调令来了:去华北军区空军当参谋长。
表面看,还是正军职,级别没动。
但这里面的门道可深了。
政委是能最后签字画押的主官,参谋长那是出主意干活的幕僚。
这一手算盘打得精:既用了他的本事,又把那个核心决策权给收走了。
后遗症立马就显出来了。
后来评级,按说他那资历,正军级是板上钉钉,努努力还能冲个准兵团。
结果呢?
因为那个处分,硬是给定了个副军级。
等到五五年授衔,这笔旧账还在发威。
论战功,大伙儿都觉得肩膀上该挂两颗星,结果落下来的是一颗星。
从中将变成了少将,从主官变成了参谋长,这一步没跟上,后来二十多年都没翻过身来。
你要觉得老李这就趴下了,那可就看走眼了。
接下来的事儿特别有意思:上头一边防着他,一边又离不开他。
这就搞出了个十几年的“临时工”怪圈。
华北军区改成北京军区后,他当了北空副司令兼参谋长。
名头是副兵团职,可还是个“副”字当头。
实际上呢?
北空这摊子事,多半是他在操持。
五六十年代,北空领导层老换人。
司令调走了,政委病倒了。
这么大个摊子谁来管?
这一圈看下来,还得是李中权。
没招,让他以第一副司令的身份代理书记,全面抓工作。
听听,是“全面抓”。
干活时拿你当一把手使唤,给名分时你还是副手。
这日子过了挺久,等政委病好了,老李二话不说,交权退后,老老实实抓训练。
等到1963年,司令罗元发又住院了,还是那老一套:李中权,你上。
这一代,又是整整三年,一直干到1966年。
其实这里头挺矛盾。
空军当家人刘亚楼心里有数,好几次表扬他,还想把当年的处分给撤了。
连黄克诚大将都说,那板子打重了。
既然领导认可,本事也够,咋就扶不正呢?
六十年代中期,本来有个机会。
济南军区空军缺个司令,会上有人提议让李中权去顶。
论资历、论本事、论在北空的表现,这事儿本该顺理成章。
眼看要成,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有人冷冰冰扔出一句:“这人危险。”
就这四个字,把所有的汗水都给否定了。
为啥?
还是揪着五二年那点旧账不放。
虽说大领导们觉得没事,但在那个讲究“纯洁”的年头,这点瑕疵成了对手手里的把柄。
事儿黄了,老李继续当他的万年副手。
人家也没闹腾,没成就在这儿接着干,在别人的影子里继续挑大梁。
后来的日子更不好过,那顶“帽子”变成了砸身上的石头,遭了不少罪。
一直熬到1975年,空军副政委高厚良过问了这事儿,总政那边重新过了遍筛子,发了话:撤销当年的处分。
这迟到了二十三年的公道,总算是把挡在他仕途上的那堵墙给推倒了。
这年他回了老单位北空,还是副司令,但味道已经变了。
四年后,也就是1979年,开头那一幕上演了。
他南下金陵,当上了南空政委。
从正军到副兵团,再到正兵团,这一步,他走了足足二十七年。
在南空干了四年,1983年赶上干部年轻化,老李主动退了下来。
按规矩,老干部离休待遇提一级,这位奋斗了一辈子的老将军,最后享受大军区副职待遇离休。
回头瞅瞅老李这辈子,全是“错位”。
本事是大区级的,官衔是军级的;干着当家人的活,戴着副手的帽;本来能扛中将牌子,最后挂的是少将衔。
这都要归结到五二年那次风波。
但这二十多年的“备胎”生涯,他硬是用行动证明了一件事:有名分要干,没名分给任务更要干。
要是没他这个“超级替补”顶着,那几次关键时刻早就乱套了。
刘亚楼用他,是图他好使;别人整他,是嫌他有缝。
两边一较劲,把他夹中间难受了二十多年。
好在,这一页翻过去了。
1979年的调令虽然晚了点,但也说明个道理:老天爷的账本,有时候算得慢,但早晚得算明白。
那个正兵团职和大区副职待遇,是对他那段忍辱负重日子的最好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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