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历史上有种“魔鬼交易”——用后世一百年的屈辱,换眼前十年的皇位。五代十国的桑维翰,就是这笔交易的核心操盘手。他帮石敬瑺当上“儿皇帝”,自己圆了宰相梦,却在五十岁那年,被一根麻绳结束了性命。临死前他说:“我身为大臣,能逃到哪里去?”这话听着悲壮,可仔细一想,他能逃的路,不就是他自己亲手堵死的吗?
【桑维翰,字国侨,河南洛阳人,五代十国时期后晋宰相】《太平年》剧照
一、一个“丑人”的野心:我要当宰相,哪怕代价是“认爹”
桑维翰这辈子,是从一面镜子开始的。史书说他“身短面广”,长得丑,自己照镜子都叹气:“七尺之身,不如一尺之面!”换成今天的话:我这身材,全让这张大脸耽误了!但丑人有狠心。他发下毒誓:这辈子非要当上宰相不可。
后来他考上进士,投奔到军阀石敬瑭手下当谋士。机会很快来了——公元936年,后唐皇帝猜忌石敬瑭,要调他去外地。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削藩的前奏,不去是死,去也可能是死。石敬瑭急得团团转,问手下怎么办。桑维翰站出来,扔出一颗“核弹级”方案:找契丹人帮忙,认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当爹,割让燕云十六州当酬劳。
【后晋高祖石敬瑭,后唐明宗李嗣源的女婿,五代十国时期后晋开国皇帝】《太平年》剧照
这主意太炸裂了,连石敬瑭的亲信刘知远(后来的后汉开国皇帝)都听不下去:“称臣可以,认爹太过分!给钱给粮不行吗,非要割地?”桑维翰一句话怼回去:“不割地,契丹凭什么替你卖命?”
他亲自起草了那封著名的“认爹信”,里面肉麻的话,今天看了都起鸡皮疙瘩。契丹皇帝耶律德光一看,乐得合不拢嘴——天上掉下个好大儿,还自带嫁妆(幽云十六州)。交易达成。契丹铁骑南下,后唐崩溃,石敬瑭如愿坐上龙椅,国号“后晋”。桑维翰,也如愿以偿,成了开国宰相。
这是一场精准的赌博。他赌赢了当下,却把整个北方的防务,像开门揖盗一样,送了出去。
【刘知远,五代十国时期后汉开国皇帝】《太平年》剧照
二、宰相的“售后”:一边擦屁股,一边被嫌弃
当上宰相的桑维翰,发现这位置烫屁股。他给石敬瑭定下治国五条:“推诚弃怨以抚藩镇,卑辞厚礼以奉契丹,训卒缮兵以修武备,务农桑以实仓廪,通商贾以丰货财。”说白了就两点:对内装孙子稳住军阀,对外当儿子哄好契丹。 这是他为“儿皇帝”量身定制的生存手册。
他工作其实干得不赖。后晋那几年相对太平,他有点治国之才。但满朝文武,尤其那些武将,瞧不起他。为什么?因为你的宰相帽子,是跪着给人当孙子换来的,脏。大将杨光远直接上奏弹劾他。石敬瑭为了平衡,把桑维翰外放当节度使。你看,用过之后,“夜壶”就得放到床底下。
三、新老板不认旧账:主战派的狂欢与灾难
石敬瑭死后,他侄子石重贵上位。年轻人血气方刚,觉得“认爷爷”太丢人,在宰相景延广怂恿下,对契丹硬气起来,回信只称“孙”不称“臣”。桑维翰急得跳脚,拼命上书:不能硬刚啊!咱们家底不行,当初能坐天下全靠契丹,现在翻脸不是找死吗?
【石重贵,晋高祖石敬瑭的养子,后晋末代皇帝】《太平年》剧照
没人听他的。新皇帝觉得他是“旧时代的投降派”,嫌他碍事,把他权力撸光。桑维翰心灰意冷,请了病假,关起门来谁也不见。
历史给了桑维翰一个残酷的“翻案机会”:主战派果然把事情搞砸了。契丹大军几度南下,后晋国力被拖垮。最要命的是,他们提拔了一个叫杜威的草包当统帅,这家伙在最后关头,学着石敬瑺的样子——投降契丹,想当“孙皇帝”。城门大开,契丹铁骑涌进开封,后晋完了。
四、末日审判:魔鬼交易员的最终结算
开封城破时,有人劝桑维翰快跑。他摇摇头,说了那句悲壮的话,坐在家里等死。
来抓他的是大将张彦泽,这人早和他有仇。桑维翰死前问:“你我有何大怨?” 史书没写张彦泽怎么回答。但答案或许很明显:满朝文武,乃至后世汉人,对他的怨恨,不就是那割出去再也收不回的十六州吗?公元947年1月的一个雪夜,桑维翰被绳子勒死,时年四十九岁。
【张彦泽,突厥人。后徙于太原(今属山西)。五代将领】《太平年》剧照
有趣的是,后来后汉开国皇帝刘知远,给他追封了“尚书令”。刘知远当年可是反对他策略的人。这追封很微妙:也许在同行看来,桑维翰手段下作,但至少,他对自己的老板(后晋)尽忠到了底。
五、历史的盲盒:开出了四百年的边防噩梦
桑维翰永远被钉在“汉奸”的耻辱柱上,王夫之骂他是“万世之罪人”。但他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卖国贼吗?
换个角度看,他可能只是个“顶级职业经理人”,在五代那个“老板”(军阀)随时破产的时代,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帮自己的老板石敬瑺完成“天使轮融资”(契丹投资)并“上市成功”(建立后晋)。至于代价(割地),那是老板签的字,公司(后晋)的资产,他一个“打工人”似乎不必负全责。
燕云十六州示意图
但他忘了,他经营的不是公司,是一个国家。他抵押出去的,不是公司股份,是华夏的北大门。
他打开的那个盲盒,放出了一只吞噬中原的巨兽:
- 宋朝三百年,始终活在北方骑兵的阴影下,年年岁币,苟且偷安。
- 靖康之耻、神州陆沉,追根溯源,都和那道敞开的国门有关。
桑维翰的悲剧在于,他用一个天才谋士的顶尖算计,完成了一笔史上最亏本的买卖。他以为割让的只是一块地盘,没想到那是一个民族的铠甲。他死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多年前镜子里那个丑少年?他完成了“当宰相”的梦想,却发现自己成了历史账簿上,那个永远无法被销账的债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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