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加沙地带南部与埃及交界处的拉法口岸是加沙地带居民不经过以色列而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该口岸于2月2日重新开放,但仅允许人员通行。巴勒斯坦红新月会及加沙管理部门的消息称,拉法口岸重开一周以来,民众通过该口岸通行受到严重限制。至今共有179人通过口岸进入埃及,88人返回加沙地带。而据加沙卫生部门统计,目前约有2.2万名加沙病患人员,亟需接受海外医治。
拉法口岸自2024年5月以军控制巴方一侧以来,基本处于关闭状态。巴勒斯坦人曾希望,这一口岸的重启将为他们开启一扇“希望之窗”。然而,对于许许多多渴望重返家园的加沙人来说,归乡之旅却异常沉重。延误、盘查、审讯,甚至被蒙眼搜身,让团圆的喜悦蒙上阴影。
巴勒斯坦民众西哈姆·奥姆兰与家人在帐篷外一起做饭
在加沙南部的汗尤尼斯,刚刚从埃及返回的西哈姆·奥姆兰正蹲在帐篷外的火堆旁做饭,身边围坐着的是她的丈夫和孩子。为了这一天,她已经等了20个月。然而,仅仅是跨越边境的那几公里路,她就走了整整一天。
这路太难走了,真的非常艰难。出发前,我们在大巴上被困了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动了,前面又出现一辆坦克,堵了我们一个多小时。刚过了一个关口走几分钟,前面竟然又是一辆坦克。”
身体的疲惫尚可忍受,但眼前的景象却让西哈姆近乎崩溃。
我不敢相信,看到眼前的废墟,我彻底震惊了。我抱着头自言自语:‘这真的是加沙吗?’简直不可思议。我离开的时候,这里绝不是这个样子。”
根据各方达成的协议,口岸重开初期每天仅限50人入境。除了漫长的等待,严苛的搜查也让归乡者倍感屈辱。拉娜·卢赫在入境时,被要求交出超额的现金和个人首饰,甚至经历了长达六个小时的盘问。
检查完之后,他们过来拷住了我的双手,我当时害怕极了。他们还蒙住我的眼睛。在那15分钟里,我以为他们要逮捕我。我必须摘掉耳环、手镯和戒指,交给他们保管,连手机也被收进了一个写着我名字的袋子里。”
拉娜两年前为了陪同受伤的妹妹前往埃及求医,离开加沙时,她没能见到儿子的最后一面。如今,虽然只是住进了一所学校里的破旧帐篷,但能回到家人身边,哪怕生活再艰苦,她也觉得是一种解脱。
在埃及我很安全,但我的心静不下来。我儿子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去世了,我都没能见他最后一面,我太想他了。现在哪怕住在街上的帐篷里,我也心满意足了。虽然这里水不干净、食物不干净,一切都很艰难,但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像拉娜一样遭遇“羞辱性审讯”的并非个例。年轻的罗塔娜·勒格布回忆起入境加沙前的那几个小时,依然心有余悸。
他们把我带进审讯室,蒙上眼睛,戴上手铐,那简直是羞辱。他们威胁我,如果不回答问题,就永远别想再见到我的孩子。他们问的都是些政治问题,我们只是普通公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针对归乡者的这些控诉,以色列军方予以否认,称没有发现任何行为不当或没收财产的记录。然而,联合国人权官员指出,这种虐待和羞辱在加沙边境已形成一种“固定模式”。
拉娜·卢赫展示在拉法口岸检查站用手机抓拍到的照片
尽管前路未卜,家园已成废墟,但对于数以万计仍在埃及等待归期的巴勒斯坦人来说,拉法口岸的开启依然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哪怕等待他们的是盘查与帐篷,他们也只想回到那片属于自己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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