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平年》最新的剧情中,宋兵南下、大军压境,偏安一隅的南唐,终于到了生死攸关、山穷水尽的地步。
此时的南唐,国主正是我们熟悉的后主李煜。他本是个精通诗词歌赋的风流才子,却在命运的阴差阳错之下,成为了一国之君。
当宋太祖赵匡胤调兵遣将、剑指金陵时,李后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灭国之战,一触即发。
在这样千钧一发之际,束手无策的李煜,只能召见当朝太尉、问策于李元清。
作为南唐国内的朝堂柱石、国家元勋,李元清的一生,做过生意、当过间谍,既能广开财源,又能定国安邦。因此,当李煜把问题抛向李元清时,他立刻给出了上下中三策。
上策是纳土归宋。
用李元清的话说,就是“清理土地、军民、钱粮,举三十州之地以归宋国,使宋主兵不血刃、抚定江南。”
站在李元清的角度,大宋之于南唐,无论是人口面积还是军事经济,完全是全方位的降维打击。以南唐三十州的体量,去对抗中原王朝的百万雄兵,无异于以卵击石。
负隅顽抗、抵死不降,最终的结局肉眼可见。
对于国君李煜而言,逃不过肉袒牵羊、自取其辱的悲惨下场;对于南唐黎民而言,最终必定是生灵涂炭、家破人亡。
纳土归宋,既能保全南唐的百姓,又能给李后主本人留下最后的体面。李元清的良苦用心,李煜几乎毫不犹豫就表示了拒绝。
于是,李元清只能退而其次地祭出了中策。
中策是奇袭大宋。
按照李元清的说法,他将“效仿吕蒙白衣渡江之计,提掉龙翔军,溯流而上、乘其不备,一把火将其舟舸焚毁于水寨之中。”
自古至今,吕子明白衣渡江、孙十万背刺盟友的做法向来为人不齿。但是,从结果论的角度来看,吕蒙渡江、攻灭关羽的行动,最终让东吴实现了全据长江的夙愿。
孙子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只要南唐龙翔水师逆流而上、出击宋军,必定会打赵匡胤一个措手不及。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此以来,北宋水师尽废,南唐就能暂时逃过覆灭的命运。
面对中策,李煜又选择了拒绝。
于是,摆在后主面前的只有下策。
下策是割地抗宋。
对此,李元清是这样说的,“割让江州、洪州等江右诸州,与东南钱氏联吴越以抗赵氏。”
对于彼时的南唐而言,北有大宋、东临吴越,广袤国土已经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但是,即使同样是敌人,也有恩怨对错、轻重缓急。
南唐与吴越,虽然是多年的世仇,但是如今北宋大军南下,宋太祖志在六合八荒、天下一统,因此,只要南唐灭亡,吴越自然是宋军铁蹄征服的下一个目标。
正如教员说的那样,对敌斗争要区别对待、分化瓦解,利用矛盾、各个击破。
李元清深谙唇亡齿寒的道理,所以他才会建议李后主割让江右诸州,换取吴越的出兵。
不过,李元清久在江湖庙堂、惯看秋月春风,他并不是崽卖爷田不心疼的败家子。他比谁都明白,凭借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换来的一时和平,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割让洪州等地,是李元清祸水东引的一步妙棋。宋军水师在荆襄之地,一旦顺流而下,江州、洪州必定会收入囊中。假如南唐将洪州等地割与吴越,必定会让大宋与吴越之间心生嫌隙、陷入争夺,这自然也将南唐从灭国的泥潭中拉了出来。
割地挑拨,两难自解。果然,李煜不假思索地选择了下策,也为南唐与自己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对比上中下三策,我们闭着眼睛也能看出三个方案的优劣。
作为堂堂的一国之君,李煜为什么却像盲人骑瞎马一样,生生地错过了正确答案,将国家与个人推向了覆灭的深渊呢?
翻遍上下五千年的史书,如李煜这般出此下策、选错答案的案例数不胜数、比比皆是。
鸿门宴上的项羽,上策就是诛杀刘邦、根除后患;但他却偏偏选择了下策。最终,霸王放虎归山,沛公逃出生天,楚汉争霸的历史就此改写。
安史之乱中的大唐,上策明明是坚守潼关、拒不出战;但在唐玄宗和杨国忠的一番微操过后,哥舒翰被迫出关作战,直接导致全军覆灭,这才有了马嵬兵变、玄宗入蜀的后续剧情。
官渡战前的袁本初,汴梁城下的宋钦宗,他们或是刚愎自用,或是心存侥幸,无一例外地选择了下策。
就像剧中的南唐,出谋划策的人是李元清,但最终决断的人是却是李后主。所谓的上中下策,本质上是理想、现实与退路。
站在李煜的角度,纳土归宋最优解的上策,需要承受当下的痛苦和屈辱;而割地抗宋的下策,却有望快速地改变当下的危局。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世上大多数的人,对于损失的恐惧远远大于对获得的渴望。纳土归宋的上策会直接让后主的江山尽失、颜面扫地,这样的耻辱是当下就会发生的;但割地抗宋的下策,即使最终走向了失败,所有的苦痛也是在某个不确定的未来。
与其主动归降,不如得过且过。所以,李煜才会耽于酒色、沉迷诗文,试图以自削国号、纳贡求饶的方式,一直苟下去。
只是,对于赵匡胤而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志在九州一统、华夏归一,自然不会容许南唐小朝廷的存在。
做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做君王。
李煜的悲剧,无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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