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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潜在障碍:陈氏长子,有不良嗜好,排除。周家老三,性向不明,排除。李氏……」
「名单确认,唯我符合条件。启动‘误认’计划。」
「签约日。她签字时,手指在抖。我可能做错了。」
「备忘录V1.0制定完成。目标:让她习惯我的存在。」
「她喜欢那场音乐会。很好。」
「有人对她出言不逊。动用条款3.7。情绪指数:愤怒。但维护有效。下次可提前干预。」
「她遇到麻烦。启用备用支持方案。注意:不可过度干预,保护其独立性。附加条款:她需要时,我必须在。」
「她取消了月度文化体验。原因:工作。情绪指数:低落。执行甜品补给方案。糖分不宜过量。」
「她问,现在还是最优解吗。我无法回答。她是唯一的解。」
「她看到了笔记本。变量超出控制。启动最终预案:坦白。」
记录在这里中断。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似乎是刚写上去不久。
「终极目标:她的自愿。等待确认。」
我一行行看下去,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那些让我心动的瞬间,那些困惑和猜测……
在这里,都有了答案。
一个男人,用最笨拙又最精密的方式,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记录着关于另一个人的一切。
然后,用他以为安全、不会吓跑她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
哪怕这种方式,让他看起来像个冷漠的机器。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看向他。
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等待最终判决的雕塑。
“岑西淮。”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哽咽。
“你这个……笨蛋。”
他愣住了,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算计那么多,计划那么久……”
我抬手抹掉不争气的眼泪,却越抹越多。
“连喜欢都不敢说吗?”
“非要搞什么备忘录,什么契约婚姻,什么感情进度百分之三十七……”
“你是不是……是不是傻?”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的微光,一点点亮起。
“清雾……”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
“你什么你!”
我打断他,把手里的笔记本和平板电脑塞回他怀里。
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我踮起脚尖,伸手抓住了他微微松开的领带,用力向下一拉。
他的头被迫低下。
我的唇,狠狠撞上了他的。
带着咸涩的泪,和压抑了太久、翻涌而出的、我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心动与心疼。
这个吻,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粗鲁。
不像他备忘录里任何一条关于“亲密接触”的规范。
它充满了眼泪的味道,质问的味道,和一种破开重重迷雾、终于触及真实的、滚烫的温度。
岑西淮的身体彻底僵住。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仿佛被点燃的火山,巨大的、克制已久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反客为主,一把扣住我的后脑,将这个由我开始的、青涩的吻,瞬间加深,夺回了全部主导权。
不再是冰冷的规划,不再是精确的步骤。
只有唇舌间最原始、最炽热的纠缠,像是要将对方拆吃入腹,又像是要将彼此揉进骨血。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缓缓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喘息粗重。
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幽深的火,亮得惊人,又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震颤。
“清雾……”
他再次唤我的名字,低沉沙哑的嗓音,磨过我的耳膜。
“这是……确认吗?”
他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此刻红肿的唇,迷蒙的眼,和无所遁形的、早已沦陷的心。
我没有回答。
只是再次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唇角。
用行动,给了他答案。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时,那里面所有的冷静、克制、算计,全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深情。
“我等这句话……”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颤栗。
“等得太久了。”
我伸出手,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感受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同样激烈的心跳。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心慌意乱。
不是我一个人在猜测徘徊。
这场始于乌龙的婚姻,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而是他,从始至终的清醒沉沦。
与蓄谋已久。
10
那场失控的坦白与亲吻之后,我和岑西淮之间,有什么东西彻底坍塌,又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之上悄然重建。
不再是契约甲方和乙方。
不再是冷漠总裁和报恩养女。
只是岑西淮,和许清雾。
他开始尝试,不再完全依赖那份无所不包的备忘录。
虽然,多年的习惯并非一朝一夕能改。
比如,他依然会下意识地规划。
但他会拿着平板,坐到我身边,指着上面新更新的“周末活动草案”,用商量的口吻问我:“清雾,这周六下午,如果天气好,去新开的植物园,可行性如何?附:已查过攻略,人流量适中,有你感兴趣的蕨类植物专区。”
又或者,在我因为一个案子连续熬了几天夜之后,他会端着一杯温牛奶进来,放在我手边,然后看似随意地提起:“根据非官方健康指南,连续工作超过七十二小时效率会递减。建议强制休息八小时。当然,只是建议。”
我从最初的哭笑不得,到后来渐渐习惯,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令对手胆寒的岑西淮,在试图用他独有的、带着严谨刻度的方式,学习如何“普通”地谈恋爱。
而那份曾经冰冷的备忘录,也在悄然变着模样。
我不再只是被动接收。
有时,我会趁他不注意,在他的平板备忘录上留下“批注”。
比如,在他那条“每周四晚七点共进晚餐”后面,加上:「本周四想吃火锅,特辣。驳回原定养生粥计划。」
比如,在“月度浪漫约会”的条目下,补充:「驳回艺术影院观影提案。建议改为:在家看一部老掉牙的恐怖片,并提供可靠的怀抱。」
他总是会发现。
然后,会抿着唇,眼里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默默修改计划,并在我添加的“批注”后面,用红色标记写上:「已阅。批准执行。」
我们的生活,依旧有规划,有日程。
但那些规划里,开始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变量”和“即兴发挥”。
那些日程,也不再是冷冰冰的任务列表,而是一个个我们共同期待、或共同吐槽的小小节点。
半年后的某个周末早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圈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岑西淮还睡着,呼吸平稳悠长,冷硬的五官在晨光中显得柔和。
我悄悄伸出手指,隔空描摹他的眉眼。
这个男人,用一份天衣无缝的“错误”契约,一张密密麻麻的“义务”清单,和一场处心积虑的“算计”,把自己送到了我身边。
然后,又用他笨拙的、带着他个人印记的真诚,一点点融化了我心里因身世、因报恩而筑起的冰墙。
他睫毛颤了颤,醒了。
深邃的眼睛初醒时带着一丝懵懂,很快恢复清明,聚焦在我脸上。
然后,那眼底便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像春水初融。
“早。”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
“早。”
我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今天备忘录有什么安排?”
我懒洋洋地问。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平板,解锁,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今日的备忘录。
第一条:「上午:与清雾讨论今日日程(优先级:最高)」
第二条:「根据讨论结果,执行清雾偏好度最高的选项1-3项(预算:无上限)」
第三条:「确保清雾摄入足量水分及维生素(监督人:岑西淮)」
第四条:「争取在今日结束前,获得清雾主动亲吻一次(进度:0/1,难度系数:待评估)」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列出的第四条,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捶了他一下。
“岑西淮!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目标!”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底笑意更深。
“合理诉求。”
“毕竟,协议第十二章附加条款写明,永久伴侣需接受配偶不定期撒娇、突发性亲吻,及无限期相爱。”
“我在努力履行义务。”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里却闪着促狭的光。
“那是你单方面添加的条款!”
“你签字确认了。”
“我那是……唔……”
反驳的话,被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堵了回去。
一吻结束,我们都有些气息不稳。
他抵着我的额头,低声问:“所以,许律师,关于今日日程,有何指示?”
我想了想,说:“我想去个地方。”
“哪里?”
“你第一次‘偶遇’我的那个咖啡厅。”
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眼中漾开柔和的波澜。
“好。”
那家咖啡厅还在,甚至那个靠窗的位置也还在。
我们坐在当初他“偷窥”我的位置上,点了一杯热美式,一杯拿铁。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木桌上。
“那时候,”我搅拌着咖啡,轻声问,“你就坐在这里,看着窗边的我?”
“嗯。”
他握着杯子,目光落在我当时常坐的那个位置,眼神悠远。
“看了很久。”
“在想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我,很认真地说:“在想,这个女孩看书的样子真好看。”
“也在想,”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怎么才能,走到她面前,跟她说一句话。”
“那后来怎么没来?”
“怕吓跑你。”
他答得坦诚。
“那时候的你,像一只警惕的小兽,对任何靠近都充满戒备。”
“我只能等,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然后,你就等来了沈家危机,等来了联姻的机会?”
“是。”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我知道这不够光明正大。”
“但我别无选择。”
“清雾,在爱你这件事上,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磊落的君子。”
“我是一个处心积虑的猎人,一个精于计算的赌徒。”
“我用尽心思,布下陷阱,只为你一人而来。”
“如果你要审判我,我认罪。”
“但判我无期徒刑吧。”
“把我关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他的目光灼灼,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占有欲。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法官宣判:罪名成立。”
“判处岑西淮,终身监禁于许清雾身边。”
“即日生效,不得上诉。”
他笑了。
那笑容,像冰雪消融后第一缕毫无阴霾的阳光,纯粹,温暖,照亮了他整张脸。
也照亮了我的心。
回去的路上,我们牵着手,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慢悠悠地走着。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那份离婚协议……”
“撕了。”
他立刻说,语气斩钉截铁。
“早就处理掉了。”
“备份呢?”
“任何形式的备份,都已彻底删除。”
他补充道,想了想,又严肃地看着我。
“许清雾女士,关于单方面启动离婚程序一事,本人保留追究你违约责任的权利。”
“哦?什么责任?”
“未尽到告知义务,单方面破坏‘永久伴侣’条款,对我方造成严重精神损失。”
他板着脸,眼里却满是笑意。
“那岑总想怎么追究呢?”
我配合地问。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
夕阳的金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的眼睛亮得像落入了星辰。
“罚你。”
“罚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罚你每天都要说爱我。”
“罚你……永远不准再动离开的念头。”
我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
“法官批准了。”
“但保留随时追加甜蜜处罚的权利。”
他大笑起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冬日的风带着寒意,但他的怀抱温暖如火。
我们就这样在熙攘的街头相拥,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因为我知道,从今以后,我不再是沈家报恩的养女,不再是任何协议里的甲方或乙方。
我只是许清雾。
是被岑西淮用一场盛大而精密的“预谋”,小心翼翼爱了很多年,并且将继续爱下去的女人。
而那份曾经冰冷、精确、充满算计的备忘录,早已被我们涂涂改改,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早上,我趁他洗漱时,偷偷加上去的。
「终极目标:她的自愿。等待确认。」
下面,是他用钢笔添上的,力透纸背的一行字。
「已确认。附加条款:永久伴侣需接受丈夫不定时肉麻、持续性关爱,及至生命尽头的热恋。」
再下面,是我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和一行小字。
「批准。另:我也爱你,从不知何时开始,到生命尽头为止。此条款,永久有效,不得修订。 许清雾 签章」
阳光落在屏幕上,那行小字闪闪发亮。
像一句誓言。
也像我们,刚刚开始,却注定要持续一生的,甜蜜的“算计”。
(尾声)
又一年冬。
华京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灯光,亮到深夜。
岑西淮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看向手边。
那里放着的,不再是冷硬的平板电脑。
而是一本皮质已经有些磨损的笔记本。
他翻开,最新一页,不再是密密麻麻的行程规划或观察记录。
只有寥寥数语。
「今日,她独立代理的跨境并购案胜诉,登上《法律评论》封面。」
「庆功宴上被问及成功秘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转头看我,笑着说:‘运气好,嫁了个擅长幕后策划的先生。’」
「全场起哄。她耳根红了,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结论:公开场合提及丈夫,已从‘社交义务’转为‘个人乐趣’。」
「感情进度无法量化,主观评估:持续满格。」
他提笔,在这行字下面,用比平时略显潦草的字迹,添上一句:
「补充:丈夫的乐趣在于,成为她所有‘运气’里,最笃定的一环。」
笔尖顿了顿,又加了一个括号:
「(及,看她耳根发红却强作镇定的样子。此项不纳入备忘录,属个人珍藏。)」
合上笔记本,他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璀璨如星河。
他想起很久以前,也是在这样高的地方,俯瞰一切,却觉得空旷。
现在,这片繁华有了具体的落点。
手机屏幕亮起,是特别关注的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岑总,还在为资本家的事业卖命?」
「提醒一下,你太太的宵禁时间是十一点。超时需提交书面申请,并附带不少于三分钟的语音检讨。」
后面跟着一个龇牙咧嘴的猫猫头表情包。
他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快速回复。
「申请提前下班,回家进行口头检讨。」
「理由:急需确认太太今日在庆功宴上的发言,是否构成永久性甜蜜承诺。」
对方秒回。
「准了。」
「附带条件:带东街那家芝士蛋糕回来。要原味,双倍奶油。」
「以及,口头检讨时长不得少于三十分钟。」
他眼底的笑意漫开,像冬日温过的酒。
「收到。预计二十五分钟后抵达。」
「附加条款:三十分钟不够。申请终生检讨权。」
这次,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再次震动。
屏幕上,只有简单两个字。
「准了。」
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手绘的红色爱心。
他凝视着那个像素组成的图案,仿佛能透过它,看见手机那头,那个假装不耐烦却悄悄脸红的人。
锁屏,拿起外套和车钥匙。
路过助理办公室时,年轻的特助起身:“岑总,您要的城西项目终版报告……”
“明天再说。”
他脚步未停,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压不住的轻快。
助理愣住,看着老板几乎可以称得上“步履生风”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半晌,才喃喃自语。
“明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岑西淮没有听到。
他正穿过深夜寂静的地下停车场,走向自己的车。
车载系统自动连接手机,播放起她最近常听的、慵懒随性的爵士乐。
他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而是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边缘已有些磨损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没有戒指,没有珠宝。
只有一张对折的、质地精良的白色卡片。
卡片上,是他熟悉的、凌厉又温柔的字迹。
只是旁边,多了一行截然不同的、清秀洒脱的小字。
是他的那句:「我的人生计划中,婚姻状态栏已永久锁定为‘许清雾’,从无B计划。」
旁边,是她用红色墨水笔,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许清雾」。
然后在下方,力透纸背地写:
「本人已阅,并批准该计划永久生效。」
「此证。」
他指尖抚过那些字迹,仿佛能触碰到她落笔时的温度。
然后,他翻到卡片的背面。
那里,原本是空白的。
现在,多了一行更小的、几乎要贴着边缘的字。
显然是后来偷偷加上去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P.S. 你的B计划、C计划、所有计划,最好也都只能是我。」
「——你蓄谋已久,且心甘情愿被套牢的太太。」
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
将卡片小心地放回盒子,收好。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午夜依旧不息的车流。
副驾驶座上,安静地放着那盒双倍奶油的芝士蛋糕。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一切都和很久以前的某个雨夜相似。
却又截然不同。
那时,他是去接一个“合作方”。
现在,他是回家。
回到那个,因为一场始于乌龙的“错误”,而变得再正确不过的归宿。
等红灯的间隙,他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壁纸,是去年夏天,在海边度假时拍的照片。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赤脚站在沙滩上,回头对他笑。
海风扬起她的长发,夕阳在她身后铺开漫天绚烂的霞光。
照片下方,没有标签。
因为不再需要任何定义。
她就在那里。
在他的生命里,在他的未来里,在他每一个清晨睁眼、每一个深夜归家的期盼里。
从蓄谋已久,到得偿所愿。
再到,每一个明天的如期而至。
绿灯亮起。
他踩下油门,向着家的方向。
向着那盏,无论多晚,都会为他亮着的灯火。
向着那个,让他所有精密计算最终失效,又让所有冰冷数据变得滚烫的——
他唯一的,且终身的,变量与解。#小说##故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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