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的他叫强子,在县城开了家五金店,平时为人豪爽,爱交朋友,顿顿离不开肉和酒。用他的话说:“人活着,不就是图个痛快,吃好喝好才算没白活。” 老婆劝过他无数次,说喝酒伤肝、吃肉太多油腻,让他控制点,他总不当回事,还反驳:“我身体硬朗着呢,没那么娇气。”

半年前,强子开始觉得浑身乏力,吃不下饭,体重也掉得厉害。老婆催他去医院检查,他总说店里忙,拖着不去,实在扛不住了,就去药店买点感冒药、止痛药对付。直到上个月,他在店里搬货时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是肝癌晚期,医生说已经没什么治疗意义了,让家人准备后事。

拿到诊断书那天,老婆当场就哭晕了过去,强子却异常平静,盯着诊断书上的“晚期”两个字,愣了半天,然后拍了拍老婆的肩膀:“哭啥,人总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治不了就听天由命,咱不遭那罪。” 老婆哭着说:“就算是晚期,咱也得治啊,万一有奇迹呢?” 强子摇了摇头:“化疗放疗那罪谁能受得住?最后钱花光了,人也没了,何必呢?不如趁最后这段时间,想吃点啥吃点啥,想喝点啥喝点啥,痛痛快快走完这最后一程。”

从医院回家的第二天,强子就让老婆去菜市场买了二斤五花肉、一只烧鸡,还提了一坛白酒。老婆看着他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心里又疼又急,却劝不住。强子边喝边说:“以前总想着多挣钱,把店做大,现在才明白,啥钱啊、生意啊,都不如身体重要,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抱怨,只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强子的五金店关了门,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喝酒、散步。以前他总忙着进货、送货,很少有时间陪家人,现在他每天早上都会陪老婆去菜市场买菜,下午带着儿子去公园玩,晚上给老婆孩子做顿好吃的。他的手艺不错,以前很少下厨,现在却把做饭当成了乐趣,变着花样给老婆孩子做他们爱吃的菜。

有一次,朋友来看他,带了不少补品,劝他:“强子,别再喝酒吃肉了,多吃点补品,好好养身体。” 强子笑着说:“兄弟,谢谢你的好意,我这身体我知道,吃啥都没用了,不如吃点自己爱吃的,活得痛快。” 他拉着朋友坐下,拿出白酒,非要跟朋友喝两杯。朋友拗不过他,只好陪他喝了几杯,看着强子消瘦的脸庞,朋友心里酸酸的。

强子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蜡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走路都需要人搀扶,但他依然每天喝一点酒,吃点肉。老婆偷偷把他的白酒换成了红酒,把肥肉换成了瘦肉,他也不生气,笑着说:“你呀,就是瞎操心,不过也好,换个口味。” 他知道老婆是为他好,心里很感动。

有一天晚上,强子和老婆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他突然说:“老婆,我对不起你,以前总忙着做生意,没好好照顾你和孩子,让你受委屈了。等我走了,你就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老婆哭着说:“你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强子拍了拍她的手:“别骗自己了,我心里有数。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想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可惜没做到。”

现在,强子依然每天吃着肉、喝着酒,陪着老婆孩子。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脸上总带着笑容,看不出是个癌症晚期的病人。他说:“既然改变不了结局,那就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不给自己留遗憾,也不给家人留遗憾。”

有时候,看着强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样子,我会想:他这种“听天由命”,其实不是放弃,而是一种豁达。人生短短几十年,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与其在恐惧和痛苦中度过,不如坦然面对,珍惜当下。强子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对生活的热爱,对家人的牵挂。

不知道强子还能陪伴老婆孩子多久,也不知道他最后会走得安详与否。但我知道,强子的经历给了我们每个人一个警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同时,也要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