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外甥，高考总分230，花180万，先去国外读了个本科。家里是做小生意的，这笔钱几乎掏空了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底，父母想着孩子在国内连专科线都够不着，出去镀一层金，回来总能找个体面工作，不至于一辈子守着小店铺打转。

出国前那段日子，孩子每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对未来没有半点规划，父母忙着凑钱、办手续，跑断了腿，他连一句主动询问都没有，饭桌上提起国外的生活，他只嫌麻烦，说只要能不用再面对高考、不用被亲戚念叨，去哪都行。送机那天，父母红着眼眶反复叮嘱，他低着头刷着手机，敷衍地应着，连一句保重都没好好说。

到了国外，语言不通是第一道坎，他不肯花时间背单词、练口语，课上听不懂就趴着睡觉，课下躲在公寓里点外卖、玩游戏，小组作业全靠队友迁就，考试能抄就抄，实在过不了就花钱找代写。父母隔着时差，只知道按月打钱，听他偶尔报平安就觉得安心，从不舍得追问学习细节，怕给他压力，更怕戳破自己花重金换来的希望。

四年时间一晃而过，180万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没换来扎实的专业知识，没练就独立生活的能力，只让他养成了眼高手低、怕苦怕累的性子。回国后，拿着海外本科的毕业证，他瞧不上月薪几千的基础岗位，觉得自己留过学，理应坐办公室拿高薪，可面试时连简单的专业问题都答不上，口语磕磕绊绊，接连被几家公司拒绝。

起初他还嘴硬，说国内企业不识货，慢慢就变得焦躁易怒，躲在家里不肯出门，每天对着父母唉声叹气，抱怨当初不该送他出去。父母看着花光积蓄换来的结果，心里又疼又悔，想劝他踏实从底层做起，又怕伤他自尊，想再帮他找门路，却再也拿不出多余的钱。

曾经身边那些高考考了三四百分、读了普通专科的孩子，有的学了技术早早就业，有的专升本继续深造，都一步步踏实地往前走，唯独他，拿着昂贵的文凭，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夜深的时候，他坐在阳台抽烟，看着楼下忙碌的行人，心里满是茫然，忍不住一遍遍问自己，花光家里所有积蓄换来的这张纸，到底值不值得，自己接下来的路，又该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