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昨天在楼下，看到负责我们楼的社区小姑娘蹲在绿化带边抹眼泪。一问才知道，刚被住户指着鼻子骂了半小时——就因为楼上漏水，而楼上住户她根本联系不上。
一、他们是"万能工"，却什么权都没有
你小区里的社区工作者，到底管多少事？
民政、计生、医保、养老、就业、综治、城管、安监、防疫、创文……我数了数，一个普通社区网格员，身上背着20多项工作。楼上吵架找你，路灯坏了找你，甚至家里WiFi连不上，都有人敲社区的门。
但最扎心的是——他们只有责任，没有权力。
楼上漏水？他们可以调解，但不能强制执行。违建投诉？他们可以上报，但拆不拆是城管的事。噪音扰民？他们可以劝说，但对方不听，他们也没办法。
一位干了3年的社区小伙跟我说："我们就是'传声筒'加'背锅侠'。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针还得是钝的。"
二、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说到收入，很多人可能不信。
在二线城市，一个刚入职的社区工作者，月薪普遍在2500到3500之间。没有编制，五险一金按最低标准交。年终奖？看财政情况，有时候几千，有时候干脆没有。
但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是凌晨1点接到的流调电话，是疫情期间连续40天无休的值守，是面对"不讲理"居民时只能忍气吞声的委屈。
我认识一个98年的小姑娘，去年刚入职。她说最崩溃的一次，是一位大爷因为养老金没到账，在社区大厅拍了半小时桌子，最后把一杯水泼在她脸上。她躲进厕所哭了10分钟，出来还得赔笑脸："大爷您消消气，我帮您再查查……"
"我本科毕业，考这个岗位时200多人竞争。现在同学在互联网公司月薪1万5，我月薪2800，有时候真怀疑人生。"
三、他们的"戾气"，其实是"无力感"
很多居民都说过：社区工作者服务时态度挺好，但平时看着"脸很臭"，不爱搭理人。
说实话，这不是针对谁。
你想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每天面对的都是什么？是抱怨、是指责、是"你们社区是干什么吃的"。他们得像海绵一样，吸收所有负面情绪，然后——没有然后，因为没有发泄的出口。
跟领导说？领导说"要有服务意识"。跟朋友说？朋友劝"不行就辞职"。跟父母说？父母心疼"当初让你考公务员你不听"。
所以他们只能沉默，只能在下班后独自消化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一位社区主任跟我倒苦水："我们招来的年轻人，平均干不满2年就走了。不是吃不了苦，是看不到希望。工资不涨，编制没有，晋升通道几乎为零。最后留下的，多是家里条件还行、图个稳定的本地姑娘。"
结尾：
写这篇文章，不是要为谁开脱。
社区工作者里当然也有态度差、不负责任的，该批评就得批评。但我想说的是，当我们把基层治理的所有压力，都压在这群"没权没钱没前途"的年轻人身上时，是不是也该想想这个系统本身的问题？
最后想请大家讨论三个问题：
第一，你遇到过让你印象深刻的社区工作者吗？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
第二，如果你孩子大学毕业，你愿意让他/她去当社区工作者吗？
第三，社区工作又累又没钱，为什么每年还有那么多人抢着考？这说明了什么？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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