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三大战役的胜利摧毁了国民党的主要军事力量。1月25日,中共浙东临委在新昌回山召开扩大会议,通过《关于浙东胜利前夜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的决议,指出浙东的斗争已转入配合大军解放浙东的过渡时期。
此时,浙东人民解放军第二游击纵队成立,2月10日攻克天台县城,17日解放三门县城海游镇。
四明地区的形势也大有好转。春节前后,四明各地载歌载舞欢庆三大战役的胜利,迎接解放。被重点清剿的姚南,1月29日(正月初一),在距城仅20余里的沿江区夏巷村广场上,大白天召开庆祝淮海、平津战役胜利大会,参加群众达万余人,还举行化装表演。
四明工委还增加《四明简讯》的发行量,通过各种渠道将三大战役胜利的消息寄发给城镇中的工人、学生和国民党的军政要人。
但敌人还在挣扎。1月21日蒋介石宣布下野后,第二日即到奉化溪口,退居幕后策划。敌成立溪口保安司令部,调集第八十七军、交警第九纵队、第十二纵队、青年救国团等部,部署在溪口外围;调集省保安司令部所属的7个营进四明山区扫荡;第八十五军军长吴求剑兼二区(宁波、绍兴)专员,命令所属9县的保安队封锁四明山区,禁止民众出入封锁线,停止物资交流。
四明党组织处于黎明前的黑暗中,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但无人畏惧,四明工委于2月14日发出反“清剿”、反封锁的紧急指示,号召四明全党、全军为度过最后难关,解放全四明而斗争。
四明的主力第五支队化整为零,以班排为单位,依靠群众,在山林间与敌人周旋,伺机伏击小股敌人。各县区干部和群众一起沉着地进行各种形式的斗争。许多干部在斗争中表现得非常英勇,例如鄞西朱敏、陈辉、萧章、徐角方(女)4名地方干部不幸被捕后,受尽酷刑,坚贞不屈,最后被敌人活埋于中村的毛竹山脚。
四明工委还用四明特办名义发出通告,警告国民党地方军政要员认清形势,停止抽丁、抢粮、屠杀人民,争取立功赎罪。对下层官兵则进行策反工作,或组织起义,或配合我军里应外合地打击敌人、收缴枪械。
3月2日晚,由觉醒了的敌士兵配合,余上县地方武装“飞虎队”和四明主力两个排,包围驻庵东区小安街的两浙盐务税警第三区第十五队,俘获税警1个排,缴获机枪1挺、步枪28支、木壳枪1支、枪榴弹筒2个。
3月中旬以后,四明山区局面相对稳定。吴求剑命令浙保一团从山区各据点撤离,将该团编入第八十五军。至此,反“清剿”取得胜利。
2月中旬,顾德欢、王起率临委机关向会稽地区移动。3月19日,马青率主力离台属与临委机关会合。临委决定以会稽地区为中心,建立临委固定的领导机关。
从2月21日到3月10日临委3次通知,要四明工委书记陈布衣带四明主力去会稽会合。
陈布衣和朱之光去临委前,分别对四明工作作了总结。陈布衣写了一份《四明主力与地武三个月工作总结》。总结自上年12月四明主力一个中队上调浙东主力后的发展情况:四明主力已从110人发展至230人,编为3个中队;各县地方武装由14个班150余人,发展至26个班270余人,共计500余人。
比起其他地区,四明的武装发展似乎慢了一些,这是由于他们所处的形势比较险恶,又负有支援台属的重要任务。临委曾指示四明工委:“四明基本应成为一个后方,首先在军工建设、经济上及干部培养上支援西面发展工作。”
另外,四明武装多次被调走也是个原因。1948年1月,四明武装第三支队上升为浙东主力,6月20日诸敏率领的挺进会稽、转战台属的“坚强部队”中有慈镇县上调的一个排和姚虞县的“胜利部队”。1949年1月,马青率临委机关去台属,随其上调的有五支队的“铁马”中队约90人,嵊新奉独立大队70余人,还有一些干部、医生,共210人。
3月中旬,陈布衣带五支队去会稽,25日在东阳巍山镇与第一、二、三支队会师,27日随临委机关向诸暨的斯宅、横山、陈蔡进发。到陈蔡后,陈布衣与储贵彬留下开会,戚大钧带五支队与二支联合行动,4月9日攻打绍南的车头镇,歼敌1个大队;4月11日,袭击了曹娥至嵊县之间的蒿坝车站。
陈蔡会议于4月5日召开,12日基本结束,为向中央请示有关问题,21日才总结。顾德欢说:“这是一次临时的、非正式的扩大会议,因为浙东6个地区有4个地区没有人参加”。参加会议的只有四明的同志和金萧的蒋明达。朱之光到陈蔡时,会议已结束。
会前,临委于3月24日向中央发电请示:“我们最近带三支、二支(会稽主力)驻东阳巍山镇,四明和路西负责人日内亦带一部分武装到此会合。我们急于解决以独立自主的分散发展到适当的集中统一领导,继续发展与初步巩固,关于军队指挥与建设、政权、财经工作加强,群众运动的进一步发展以及准备配合大军等等具体工作问题,故急于了解上级指示。”
3月27日又向中央请示:(1)应集中力量巩固原地区还是发展新地区;(2)应着重分散的游击战,还是集结力量打较大的仗;(3)敌军关系,应着重迅速起义,还是大军到达时再配合;(4)陈布衣们的工作重心如何?主要应做好哪几件工作?中央将浙东的电报转华东局。
为什么是向中央请示呢?因为浙东虽隶属华中工委,但临委只有中央电台的呼号和密码,且3月18日才接上中央的电讯联系。
4月2日,华东局复电指示:“目前你们不应过分强调统一集中,而应仍以进行分散的游击战争为行动方针,注意保存干部和实力,注意应付敌人的严重扫荡,注意研究中央政策,训练干部,待与大军会师。同时,应防止敌人有计划部署起义到我阵营,并进行破坏。你们一切军事行动计划,不应从配合大军出发,而应从本身实际情况出发。”
华东局4月2日指示,临委7日才收到,此时,陈蔡会议已开始。会议研究当前浙东工作的方针、农村根据地的工作,接收城市的准备与干部团结等问题。
收到华东局指示后,即重新研究,并于11日将讨论后得出的“认识与结论”报告华中工委、华东局并中央。
报告提出6个问题:关于全国形势,认为就全国范围讲,战争已近结束,建设已成重心,党的工作重心应由乡村移到城市”;认为浙东即将全面解放的形势既已肯定,目前一切工作更不必急速求成,浙东最近短时期的中心任务,是整理与提高现有力量,其中心在于从负责干部起加紧研究中央政策与训练干部,准备大军及上级党到达时接受新的任务;军事方面,各地进行短期突击整训,仍以分散的游击对付敌人的扫荡,以保存力量。
关于敌军工作,不再追求大股起义,但在有利条件下可配合小股起义,内应外合,解除敌人武装;关于过渡时期游击根据地的工作,着重在已经初步打开局面的地区加强发动群众,组织群众工作;在工作地区上,临委领导中心放在会稽地区,浙东主力以会稽及以台属西部为主要活动地区。
4月19日华东局复电:“你们的认识和布置一般都是对的。”同时指出,应对发动与组织群众一项仍须慎重考虑,因为这是一个艰苦的斗争过程,不宜急于求成。应先着重训练贫雇农干部,不可在尚无准备的条件下,就去发动减租、反贪污、反恶霸、诉苦伸冤、控诉战犯等斗争,而且中央已有规定,只组织农民协会,不组织贫农团。
收到中央复电后,临委于21日正式总结,顾德欢作了题为《关于接管城市的准备工作问题》的报告。陈布衣在了解中央指示和临委部署后即返回四明。同时,临委通知五支队亦返四明。朱之光则留在会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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