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最高法院那一记法槌敲下去,声音挺响,说是裁定长和集团(Hutchison Ports)运营了几十年的港口特许经营合约“违宪”,必须即刻终止。这动静看着像是小国挺直腰杆维护主权,实则是一场拿着国家信誉和老百姓饭碗去换取华盛顿掌声的政治豪赌。
现在结果怎么样?华盛顿那边的掌声还没停,巴拿马本土的苦果子已经咽得嗓子冒烟了。数十亿的基建投资停摆、农产品烂在码头、民生跟着遭殃,而中方的一套组合拳反制早已悄然启动,招招直戳它的经济心脏。这事说穿了,就是小国在大国博弈的夹缝里没拎清轻重,想当棋手,结果把自己的棋盘给砸了。
咱们先来扒一扒这事儿的荒谬之处。
就在上个月,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宣布,中国企业在巴尔博亚港(Balboa)和克里斯托瓦尔港(Cristobal)的特许经营权不合法。理由找了一大堆,什么程序瑕疵、什么利益输送,听着冠冕堂皇。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合同都运行快30年了,早不违宪晚不违宪,偏偏在美国国务卿鲁比奥频繁访问拉美、大谈“排挤中国影响力”的时候违宪了?这时间点卡得,比好莱坞剧本都精准。
巴拿马总统穆利诺刚开始那是相当硬气,对着媒体镜头拍胸脯,说什么“法律高于一切”、“我们要收回属于人民的资产”。美国那边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仿佛巴拿马替他们拔掉了眼中的一根毒刺。
可惜,爽剧的剧本通常只演到这儿,现实的毒打才刚刚开始。
穆利诺政府显然低估了这件事的连锁反应,更低估了中国在全球供应链里的分量。长和运营的这两个港口,不是路边的小卖部,那是巴拿马运河经济命脉的核心节点。巴尔博亚港扼守太平洋一侧,克里斯托瓦尔港把守大西洋一侧,这两个港口加起来处理了运河区近40%的集装箱吞吐量。
更要命的是,中国是巴拿马第二大贸易伙伴,更是运河的第二大用户——贡献了近30%的通行收入。咱们通俗点说,巴拿马运河每收上来三块美元的过路费,就有一块钱上面印着汉字的气息。现在你把这一块钱的大金主给得罪了,还指望日子能照常过?
中方的反制来得没有大张旗鼓,但那是真的疼。
首先感受到寒意的,是巴拿马的基础设施建设领域。大家可能不知道,巴拿马这两年最拿得出手的基建项目,背后几乎都有中企的影子。从横跨运河的第四大桥,到阿马多尔邮轮码头,再到首都的地铁三号线,这些都是关乎巴拿马未来的超级工程。
消息一出,这些工地上微妙地安静了下来。原本热火朝天的吊车停了,运送材料的卡车熄火了。数以千计的巴拿马工人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工牌刷不进去了,工头无奈地告诉他们:资金链需要“重新评估”,大家先回家等信儿吧。这一等,可能就是遥遥无期。
接着是农业,这是最让老百姓心疼的地方。眼下正是2026年2月,巴拿马的热带水果和海鲜出口旺季。往年这个时候,一船船的香蕉、菠萝、虾蟹正排队发往中国庞大的消费市场。
可现在呢?海关查验变得“严格”了,通关效率变得“讲究”了。生鲜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在热带的高温下,腐烂是以小时为单位发生的。巴拿马的农场主们眼睁睁看着一年的收成,因为“不可抗力”堵在港口,慢慢变成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他们不懂什么地缘政治,也不管什么最高法院的判词,他们只知道,是中国人买走了他们的货,而现在政府把买家赶跑了。
这时候,美国人在哪儿?美国承诺的援助在哪儿?鲁比奥国务卿或许在推特上发了几句“与巴拿马人民站在一起”的漂亮话,但美国商人的船队不会因为政治口号就多买一吨烂掉的香蕉,美国国会更不会因为巴拿马帮他们出头就批一笔巨款来填补财政窟窿。
最致命的一击,其实是在航运物流的棋盘上。
巴拿马人一直有一种迷之自信,觉得拥抱着巴拿马运河,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中国船队离了我就没法转。这种想法如果放在十年前,或许还成立。但现在是2026年,世界航运图谱早就改写了。
就在巴拿马闹这一出的同时,南美洲的秘鲁,钱凯港(Chancay Port)正忙得热火朝天。这个由中远海运重金打造的深水港,在2024年底全面运营后,经过一年多的磨合,现在已经成了南美太平洋沿岸的物流巨无霸。
有了钱凯港,南美的货物想去亚洲,根本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先北上绕道巴拿马,直接向西横穿太平洋就行。海运时间缩短了整整10到20天,物流成本下降了20%以上。这是一笔巨大的经济账,全球的船东都会算。
这就好比你家门口开了条收费公路,原本大家没得选只能走你这儿,你态度差点、收费高点大家也就忍了。现在隔壁新修了一条更宽、更直、还更便宜的高速公路,你这时候还在这儿跟大客户耍横,这不是把生意往门外推吗?
数据显示,自从巴拿马搞这一出“违宪”闹剧后,部分中国航运企业和国际船东已经启动了“改道”预案。不需要正式的制裁令,仅仅是市场的用脚投票,就足以让巴拿马运河管理局的账本崩盘。运河收入一旦出现断崖式下跌,巴拿马的财政赤字拿什么去填?靠华盛顿的赞美诗吗?
面对这一连串的经济暴击,穆利诺政府终于坐不住了。
前两天还在电视上喊着“绝不妥协”的总统,这周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他开始频繁在公开场合放话,试图给局势降温。
穆利诺急着澄清说:“PPC(长和旗下公司)目前仍在正常运营,港口作业没有停止。”他还抛出了一个看似折中的新说法,说未来特许权不再给单一公司独占,要引入良性竞争,甚至暗示欢迎欧美资本来做“样板戏”。
这话听着像是战略调整,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被打疼了之后的求饶表演。他想告诉中国:别撤资,别停工,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他又想告诉美国:看,我还是在努力打破中国垄断的。
典型的骑墙派两头不讨好。
几十亿美元是什么概念?对于巴拿马这样一个GDP几百亿的小国来说,这笔钱足以让国家财政破产。而这笔钱,美国人是绝对不会替他付的。在大国博弈的残酷逻辑里,小国的悲哀就在于:被当枪使的时候觉得自己挺重要,枪炸了膛废了手,医药费还得自己掏。
咱们往深了看,这事儿折射出的,是美国在拉美地区战略的空心化。
这些年,美国一直试图重返“后院”,把中国影响力挤出去。但美国人的做法是“拆路”,而不是“造桥”。他们擅长破坏中国与拉美国家的合作,搞法律战、舆论战,甚至策动政治变局。但在建设性方面,美方的承诺往往是口惠而实不至。
美国资本嘴上跑火车,脚下踩棉花。真要让他们接手像巴尔博亚港这样运营了几十年的超级港口,光是系统兼容、人员交接、数据迁移,就够让他们瘫痪大半年的。更别提美国现在的基建能力,连自己国内的桥都修不利索,哪有闲心来给巴拿马修港口?
反观中国,这些年在拉美那是真金白银地搞建设。除了秘鲁的钱凯港,在墨西哥,“特万特佩克地峡跨洋走廊”的铁路+港口联运正在成型,这条走廊连接大西洋和太平洋,直接分流巴拿马运河的压力。甚至沉寂多年的尼加拉瓜运河项目,近期也传出了重启可行性研究的风声。
中国玩的从来不是“单点突破”,而是去中心化的全球物流网络。你抢我的一个节点?没关系,我在棋盘四角布好了天罗地网,我有十个备选方案。当巴拿马因为政治操弄变得“不稳定、不可靠”时,它就不再是不可替代的咽喉,而只是一条可以被绕行的普通水道。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巴拿马想拿回港口特权,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运营的能力;想讨好美国,却发现美国给不了它需要的经济支撑;想得罪中国,却发现自己的经济命脉正握在对方手里。
穆利诺总统现在的“降温”,是必然的选择。他必须在国家破产和政治面子之间找一个平衡点。但这种找补,往往为时已晚。
商业世界最讲究的是预期和信任。巴拿马最高法院的那一记法槌,敲碎的不只是长和集团的合约,更是全球投资者对巴拿马法律环境的信心。今天你能以“违宪”为由赶走中国人,明天是不是也能换个理由没收欧洲人的资产?资本是最胆小的,一旦这里被贴上了“政治风险高”的标签,再想撕下来,难如登天。
这场发生在2026年初的博弈,给全世界那些在大国之间摇摆的小国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国家信誉一旦崩塌,修补起来需要几代人的努力。穆利诺或许能在华盛顿的晚宴上收获几句“民主卫士”的赞美,但在全球真实流动的商业版图里,他已经透支了巴拿马未来十年的信任额度。
对于中国来说,这次反制不仅仅是为了挽回经济损失,更是在立规矩。中国企业走出去,讲究的是互利共赢,但也绝不接受吃哑巴亏。你有初一,我就有十五。既然你不按商业规则出牌,那我们就按实力地位说话。
现在的巴拿马,就像是一个在赌桌上输红了眼的赌徒,手里最后一点筹码——运河的通行效率和地缘优势,正在因为自己的鲁莽而贬值。
而美国呢?依旧沉浸在旧地图的迷梦里,以为只要控制了那条细细的水道,就能掐住中国物流的脖子。却没看见,海水早已流向别处,新的航道正在太平洋的波涛中开辟。
历史从来不记录谁嗓门大,它只记住:谁在造桥,谁在拆路。巴拿马选择了配合拆路者,代价将是整个国家被时代的航道悄悄绕过。那些停在码头的吊车,如果不尽快重新转动起来,很快就会变成生锈的废铁,就像某些过时的地缘政治理论一样,最终被海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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