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在集装箱里躺了两天才被小儿子发现。92岁的身体已经僵硬,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布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七沓百元钞票,刚好七万块。钱已经被摩挲得发软,边角处还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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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子女陆续赶到时,集装箱外下起了小雨。逼仄的空间里,老人的遗体躺在简易木板床上,旁边堆满了杂物:一个褪色的搪瓷杯、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一叠整齐的医疗账单。最显眼的是墙上贴着的全家福,相片已经泛黄,上面七张笑脸如今只剩五个成年人面面相觑。

“这钱怎么分?”大女儿率先打破沉默,眼睛盯着那个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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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像集装箱外的雨,一开始是淅淅沥沥的试探,很快就变成倾盆大雨般的指责。五个兄弟姐妹,加起来将近三百岁的人,在父亲的遗体旁争得面红耳赤。谁照顾得多,谁给的钱少,谁去年没来拜年,谁前年拿走了老人的电视机......三十年的陈年旧账,在七万块钱面前被一笔笔翻出来。

邻居们围在不远处,摇头叹息。这集装箱原是工地临时用房,老人住了三年。三年前老房子拆迁,补偿款早被子女们“代为保管”,最终没人愿意接老人同住,于是凑钱租了这个集装箱。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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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委会的人来过几次,每次都被子女们一致对外:“我们家的事不用外人管。”五个子女各有各的难处:有的房贷压力大,有的孩子要上学,有的夫妻关系紧张。老人成了那个谁都想甩掉的包袱,直到此刻,成了谁都想争夺的遗产。

小儿子突然哭了起来。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他想起上周来看父亲时,老人从枕头下摸出两个橘子,说是前天二女儿带来的,自己舍不得吃,留给小儿子。那时橘子已经有些干瘪,就像老人皱缩的手。

“爸上周还问我,你们兄妹几个最近是不是又闹别扭了。”小儿子红着眼睛说,“他说听见大姐和二姐在电话里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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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声戛然而止。集装箱里只剩下雨点敲打铁皮顶的声响,噼里啪啦,像是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

七万块钱,是老人从每月微薄的养老金里一点一点省下来的。他总说“不能给孩子们添麻烦”,生病了能忍则忍,饿了就煮点清粥。那笔钱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每一沓里都夹着小纸条,写着子女们的名字和生日——他原本计划最后给每人留一份念想。

法医后来告诉子女们,老人是凌晨走的,走得很平静。那个小布袋就放在胸口,仿佛最后时刻还在为如何分配这七万块而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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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上,五个子女站成一排,没人说话。他们最终决定将七万块钱全部用于丧葬,但每个人都清楚,有些东西比钱更难以挽回。那张泛黄的全家福被放进了老人的骨灰盒旁,照片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一家人,团团圆圆。”

雨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集装箱的铁皮上,反着冷白的光。邻居开始帮忙清理老人的遗物,在床垫下发现了一个破旧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孩子们都不容易,别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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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万块钱没能让老人安度晚年,却在他走后,撕开了五个家庭最体面的伪装。这记耳光响亮地打在每个子女脸上,也打在所有听闻这个故事的人心上——我们如何对待父母,最终都会成为子女眼中的镜子,映照出人性最真实的光与影。

而那集装箱的阴影里,逝去的不仅是一位老人的生命,还有一个时代关于孝道与亲情的最后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