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月的遵义城,一间普通的两层小楼里正发生着改变中国命运的争论,三天三夜里,煤油灯映照着二十位红军领导人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当表决开始时,一个年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认为博古同志的路线是正确的,失败只是客观条件所致。"

说话的正是28岁的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长凯丰,他是这次会议上唯一公开支持博古的人,这个来自江西萍乡的年轻人,谁也没想到他会在二十年后成为党的理论宣传战线的重要力量。

直到近年他的儿子何明凯公开讲述父亲的故事,我们才得以看到这个"少数派"背后更真实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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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桌上的"少数派"

凯丰1905年出生在江西萍乡一个贫苦家庭,要不是亲戚资助,他可能连小学都念不完,后来在长沙师范读书时接触到马列主义,又去莫斯科中山大学深造,和博古、王明成了同窗。

1930年回国后,他一头扎进赣东北苏区,凭着笔杆子当上了少共中央宣传部长。

1934年的湘江战役,红军从8.6万人打到只剩3万,这样的损失谁也扛不住,黎平会议上毛泽东提出转兵贵州,凯丰当时就觉得不靠谱。

在他看来,共产国际的指示才是"标准答案",毛泽东那套"游击战"简直是"土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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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会议上,凯丰站出来为博古辩护:"我们的路线没错,是敌人太强大。"这话一说,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据参会人员回忆,当时凯丰还拿出马列著作逐条反驳毛泽东的主张,最后投票时,他是唯一举手支持博古的人。

从认错到重生的后半生

本来想坚持自己的观点,但四渡赤水的实战成果让凯丰傻了眼,土城战役失利后,毛泽东指挥红军在川黔边境来回穿插,硬是从几十万敌军包围圈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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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山关大捷那天,凯丰跟着部队翻山越岭,亲眼看到战士们举着"攻克娄山关"的红旗欢呼,他心里那道坎终于松动了。

1935年4月,凯丰主动找到毛泽东承认错误。

据说毛泽东拍着他的肩膀说:"认识错误就是进步,年轻人难免犯错,改了就好。"能在那个年代主动认错,需要不小的勇气。

之后的长征路上,凯丰背着油印机走在队伍最后,别人休息他编快报,报纸印出来还带着油墨香和汗味,到了陕北,凯丰创办《红军日报》,把毛泽东的游击战思想编成通俗易懂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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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他代理中宣部部长,起草的《为动员一切力量争取抗战胜利而斗争》成为全民抗战的指导性文件。

延安整风时,康生想把他打成"王明路线残余",毛泽东站出来保他:"凯丰早跟错误路线划清界限了。"

建国后凯丰到东北局工作,创办《东北日报》时经常通宵改稿,辽沈战役期间,他累得胃出血,医生让住院,他却说"报纸一天都不能停"。

1955年突发脑溢血后,他躺在病床上还在口述回忆录,特别嘱咐要把遵义会议的细节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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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临终前,他拉着儿子何明凯的手说:"犯错不可耻,不改才可耻。"

何明凯后来成了一名普通技术干部,几十年从不提父亲的往事,直到改革开放后,党史部门征集资料,他才把父亲的手稿和回忆材料捐了出来。

2021年遵义会议纪念馆重新布展,那封凯丰写于1942年的检讨信首次公开,信里"永远做革命小学生"的誓言让不少参观者红了眼眶。

如今再看凯丰的一生,最难得的不是他后来做了多少贡献,而是他敢于直面错误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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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会议之所以伟大,正在于它建立了党内纠错的机制,让不同意见能够碰撞,让犯错误的同志有改正的机会。

凯丰用自己的经历证明,真正的共产党人不怕犯错,怕的是执迷不悟。

现在去遵义会议会址参观,导游会指着当年的会议桌说:"这里坐着的不只是正确和错误,更是一群为理想奋斗的真实的人。"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正是这些有血有肉的人物和他们的成长,构成了中国共产党百年历程中最动人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