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钟拨回到两万六千年前,坐标定位在中国北方的海岸线上。

那时候,要是有人站在如今山东或是辽宁的海边,顶着刺骨的寒风向东眺望,打死他也想不到,脚底下这块地界,会在几万年之后,把考古圈和遗传学界搅得天翻地覆。

前不久,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的孔庆鹏团队搞出了个大动静。

他们拿出的一组数据,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大石头:美洲印第安人的老祖宗,弄不好早在两万六千年前就从咱们这儿动身了,顺着太平洋边儿溜达,一路向东,最后摸到了美洲大陆。

这话听着轻巧,可实际上是把讲了半个多世纪的“教科书版本”给掀了个底朝天。

在这之前,印第安人咋来的,学术界本来觉得这事儿早就板上钉钉了。

老账本是这么记的:大概一万五千年前,正好赶上末次冰期,那会儿海平面低,亚洲和北美之间露出了个“白令陆桥”。

有一帮猎人在西伯利亚追猛犸象,追着追着,稀里糊涂就跨过了陆桥,进了阿拉斯加。

然后这帮人顺势南下,散布到了整个美洲。

这套说法听着特顺溜,证据也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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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早些年的基因检测,美洲原住民身上那几个常见的线粒体DNA标记(A2、B2、C1),跟西伯利亚那边的人群确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下子,好长一段时间里,谁要敢质疑这个时间点,保准会被当成捣乱的。

可偏偏后来,这本老账越算越不对劲。

头一个出岔子的是考古现场。

智利那边挖出了个蒙特维德遗址,一测年代,好家伙,一万四千八百年前。

这就好比你请客吃饭,算准了朋友坐那趟两点的车来,结果一点半人家已经坐在你家炕头上嗑瓜子了。

这就说明一件事:人家压根儿没坐那趟车,或者是早就动身了。

紧接着,遗传学那边也起了疑心。

科学家们扒拉算盘一算,有些基因标记演化的时间,怎么看都比一万五千年要久远。

就在这节骨眼上,孔庆鹏团队换了个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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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去死磕那些早就被研究烂了的大路货数据,而是把目光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线索上——D4h3a单倍群。

这玩意儿挺特殊,美洲印第安人身上有,但它的老根儿到底在哪,一直没人说得清。

想弄清这个,光靠猜可不行,得拿海量的数据去筛。

这活儿干起来,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为了揪出这个D4h3a的祖宗,团队那是真下了狠手。

他们满世界搜罗,搞到了欧亚大陆十万多个现代人的线粒体DNA样本,又从古墓遗址里提取了一万五千多个古DNA。

这就等于拿着放大镜,把从中国沿海到北美这一路的基因库,彻底过了一遍筛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账总算算明白了。

D4h3a的那个老祖宗,代号叫D4h。

数据显示,这玩意儿最早露头的地方,压根不是西伯利亚,而是中国北方沿海——山东、辽宁这一带嫌疑最大。

再看时间,一下子卡在了两万六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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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论一出,那是相当炸裂。

时间上,比原来认定的早了一万一千多年;地点上,直接从西伯利亚给拽回了中国海边。

咱得琢磨琢磨,两万六千年前是个啥光景?

那会儿正是末次盛冰期冻得最狠的时候,地球就是个大冰窖。

北美大陆被几千米厚的冰盖压得死死的,内陆根本没法下脚。

如果这帮先民真是那时候出发的,摆在他们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走内陆。

但这纯属找死,天寒地冻不说,连口吃的都没有,估计还没走到白令海峡就得全军覆没。

要么,就只能走海边。

孔庆鹏团队拿着古气候学的图纸一比对,还真就找出了一条活路。

那时候内陆虽然是冰原,但太平洋沿岸可能有一条“无冰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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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从中国北方出发的老乡,大概率没兴趣去跟猛犸象拼命。

他们玩的是自己最拿手的那一套——靠海吃海。

这就是一群“赶海人”,沿着海岸线,逮鱼摸虾,挖蛤蜊撬牡蛎,一步一步往东挪。

这一路走得那是相当漫长。

他们可能路过了朝鲜半岛,在日本列岛歇过脚(因为日本阿伊努人身上也有这基因痕迹),然后贴着白令陆桥的南边溜边走,最后进了美洲。

这么一来,所有的逻辑扣都对上了:

因为走的是海边,所以没被内陆的大雪封死;因为是靠海吃饭,所以不用追着野兽满世界跑;因为动身早,所以哪怕晃晃悠悠走到智利那个蒙特维德遗址,时间上也完全富余。

这不光是改了个时间表,简直是给美洲印第安人的起源故事换了个剧本。

以前大伙以为是一群西伯利亚猎人的独角戏,现在看,中国北方沿海的渔民没准才是最早的探路先锋。

当然了,故事讲得再圆,质疑声肯定少不了。

最硬的一块铁板就是:活人能撒谎,骨头不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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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人两万六千年前就到了,东西呢?

美洲现在挖出来的家当,最早也就一万四千八百年。

中间这一万多年的空档期,这帮人难不成是飞过去的?

如果真有人那时候就登陆了,怎么也得留个火塘、扔把石刀,或者剩两块啃过的骨头吧?

现在的局面是:基因数据拍着胸脯说“人肯定到了”,考古挖掘却两手一摊“鬼影都没见着”。

这种“虽然看不见但就是存在”的感觉,让不少老派学者心里直犯嘀咕。

还有人替老祖宗算生存账。

末次盛冰期那是啥环境?

那就是地狱模式。

就算海边能走,那也是在地狱门口溜达。

凭那时候人类的那点本事,能不能扛得住这种跨越半个地球的极限拉练,还真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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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孔庆鹏团队这一锤子,确实把“白令陆桥说”那堵厚墙给砸了个大窟窿。

这事儿提醒咱们,人类那点历史,远比教科书上那几行字要乱乎得多。

以前咱们脑补的迁徙,是一支队伍吹着号角,目标明确地急行军。

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场漫长的、乱哄哄的、充满了意外的扩散。

没准在两万六千年前的某个大清早,山东海边的一伙人为了找个鱼更多的地方,划着破筏子,往东多漂了那么一哆嗦。

就这一哆嗦,不光让他们活了下来,还让他们在几万年后,成了另一块大陆的主人。

这笔账,当年的他们肯定是算不出来的。

但这趟伟大的冒险,全都刻在了基因里,一代代传了下来。

至于那些还没找到的瓶瓶罐罐,也许只是时候未到。

别忘了,后来海平面上升,淹了大片的沿海陆地。

真相没准正躺在太平洋底下的泥沙里睡觉呢,就等着哪天技术再牛一点,把它给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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