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十三年春,将军府的玉兰开得泼疯,我蹲在廊下剪兰草,听碧珠说镇北王世子萧凛殉国的消息,手里剪刀“咔嗒”剪断嫩芽。半刻钟后,父亲叫我去前厅,八仙桌上摆着萧凛的黑漆灵位,苏云瑶哭着扑进柳氏怀里,我跪在青砖地上,哭着说愿替姐出嫁,要三个条件:迎母亲林氏灵位入祠堂、京郊两庄城里八铺作嫁妆、与苏家恩断义绝。父亲咬着牙准了,我抱着灵位上花轿时,苏云瑶拦在轿前冷笑,我把胭脂盒泼在她新裙上,凑她耳边说要告诉萧凛她的德行,她尖叫着后退。
嫁入镇北王府,红白带子飘在风里,我抱着灵位拜堂,王妃陆氏握着我手塞给一串钥匙,说城西有处五进宅子,王爷萧衍递来账册让我管产业。我没客气,先查绸缎庄掌柜的账,清出他中饱私囊的证据,当场换了老实人。“汇丰行”“云瑶阁”开起来,生意红火,柳氏唆使永昌伯府的人捣乱,我查她放印子钱的罪证,匿名递到京兆尹,查封了她的“玲珑斋”。端午归宁,我带着虢国夫人诰命印信,让新科探花赵文瑾对着印信磕头,苏云瑶当场掀了桌子,我抬头看天,蓝得晃眼,心想萧凛借你的势报这小仇,不算过分。
入夏后,风荷苑的荷花开得盛,我在廊下看书,碧珠跑来说漠北大捷,萧凛没死。我愣在原地,直到深夜他踏着月色走进风荷苑,墨色常服衬得身姿挺拔,他打开我从将军府带的紫檀木盒,里面是陆氏给林姨的信,说林姨是他母亲的闺中密友。他说柳氏的事在漠北就听说了,不会放过她。我们一起收集柳氏毒杀母亲的证据,找春桃和佃户家人作证,在安阳长公主的赏荷宴上揭发她,柳氏被押入刑部大牢,苏云瑶哭着跑了。
萧凛着手查朝堂内鬼,我们通过“汇丰行”的皇商朋友,查到礼亲王的心腹户部尚书李大人通敌,萧凛早朝呈证据,皇上震怒,李大人下狱,礼亲王闭门思过。后来我们成了真正的夫妻,没有盛大仪式,只是在家吃了顿饭,陆氏笑得眼角起皱纹。十年后,“汇丰行”开到西域,萧凛成了镇北王,我们有两个孩子,儿子像他舞刀弄枪,女儿像我懂商事。这天是成婚纪念日,我们在风荷苑摆小桌,喝着酒看荷花,他说谢谢我出现在生命里,我靠在他肩上说谢谢他给我家。月光下,我们的影子紧紧依偎,荷塘的蛙鸣虫叫,都是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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