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我的三个舅舅突然从广州空降我家,专程来看我妈。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进门时脚步都放得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带着点长途奔波的疲惫。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择菜,听见动静抬头,手里的青菜叶子都掉在了地上,愣了好半天才笑着起身,嘴角的弧度却绷得有些紧。

三个舅舅围坐在桌边,话不多,只是一遍遍问我妈身体好不好,吃饭香不香,夜里睡得踏实不踏实。他们不敢提远在老家的老人,也不敢细问家里这些年的难处,只默默把带来的钱往我妈手里塞,推来推去间,我看见我妈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她这辈子好强,年轻时一个人撑起家,老了也不愿让娘家人看见自己的窘迫,怕他们担心,更怕自己成了别人的负担。

厨房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我去倒水,听见大舅轻声叹口气,说晚上,我的三个舅舅突然从广州空降我家,专程来看我妈。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进门时脚步都放得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带着点长途奔波的疲惫。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择菜,听见动静抬头,手里的青菜叶子都掉在了地上,愣了好半天才笑着起身,嘴角的弧度却绷得有些紧。

三个舅舅围坐在桌边,话不多,只是一遍遍问我妈身体好不好,吃饭香不香,夜里睡得踏实不踏实。他们不敢提远在老家的老人,也不敢细问家里这些年的难处,只默默把带来的钱往我妈手里塞,推来推去间,我看见我妈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她这辈子好强,年轻时一个人撑起家,老了也不愿让娘家人看见自己的窘迫,怕他们担心,更怕自己成了别人的负担。

厨房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我去倒水,听见大舅轻声叹口气,说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妹妹过得好不好,怕她报喜不报忧。二舅跟着点头,说在广州打工时总梦见我妈小时候的样子,心里不踏实。三舅年纪最小,性子直,想说点宽慰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不停给我妈添水果。

我站在门口,心里清楚,舅舅们突然赶来,不是单纯的探望。他们早从亲戚嘴里听说了我家的难处,也知道我妈这些年独自扛着压力,身体早不如从前,却始终硬撑着不肯说。他们心疼妹妹,却又无力彻底帮衬,千里迢迢赶来,不过是想亲眼确认她的安好,把藏在心里的牵挂落个地。

我妈强装轻松,说着家里一切都好,让他们别操心,可转身去厨房盛饭时,我分明看见她偷偷擦了眼角。一家人围坐吃饭,饭菜热气腾腾,却少了往日的热闹,每个人都在刻意回避着心底的顾虑,用平淡的对话掩盖着藏在生活里的无奈。

舅舅们坐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说要赶车,说怕耽误我们休息,其实是怕再多待一会儿,就忍不住戳破我妈伪装的坚强。送他们到楼下,看着三个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里,我妈才扶着墙慢慢站直,久久没有说话。

我看着妈妈疲惫又倔强的侧脸,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相聚背后藏着的牵挂与无力,忽然就懂了成年人世界里那些不说破的难处,懂了亲人之间最深的牵挂,往往都藏在欲言又止里。只是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彼此牵挂,却总要藏起各自的狼狈,为什么生活总要让最亲的人,在心疼与无力之间反复拉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