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月底，免疫实践咨询委员会（ACIP）撤回了对联合麻疹-腮腺炎-风疹-水痘（MMRV）疫苗的推荐，而在10月6日，CDC 正式支持了这一变化。原因是什么？接种MMRV疫苗后，出现热性惊厥的风险虽小但确实存在。

这一决定突显了疫苗接种计划中存在的矛盾：当保护儿童和公平对待他们发生冲突时该怎么办？在过去近20年里，美国的儿童一直接种这四种疾病的两剂系列疫苗——第一剂在幼儿时期接种，第二剂在上幼儿园前接种。但在第一剂的接种方式上存在明显的分歧。拥有私人保险的儿童接种了两针——单独的麻疹-腮腺炎疫苗和水痘疫苗。而接受医疗补助的儿童则接种了单一的MMRV疫苗。

联合MMRV疫苗在2005年获得了美国的许可。在发布不久后，它就不再被推荐为首选疫苗。最初，这是由于短缺，但在MMRV疫苗推出后不久，热性惊厥的风险增加的问题变得显而易见。尽管这一风险在统计上很小——每2300名接种儿童中仅增加一次惊厥——但这足以让CDC表示，只有在家长询问并讨论了风险后，才应使用联合疫苗。

这项建议意味着大约 85% 的美国儿童接种了两种单独的疫苗，而 15% 的儿童接种了单剂疫苗。谁接种了风险更高的单剂疫苗？虽然我们没有一个完整的数据集来按收入或保险状况进行细分，但该领域的专家最近表示 强烈暗示，接种联合 MMRV 疫苗的主要是贫困儿童。

那么，有什么证据呢？一些 ACIP 委员会成员表达了担忧，认为改变建议可能导致 获取途径不足，让希望接种联合疫苗的家长感到困难。但“获取途径”并不是限制家庭在私人诊所选择的因素。这是个医疗补助的问题。这种情况通常出现在家长不得不借车、提前下班，并希望诊所能在4:30接收临时就诊的时候。

因此，当委员会谈到“接种”时，他们是在大声说出一个不言而喻的事实——受到这一变化影响的孩子是贫困孩子，因为他们是接种这一疫苗的对象。

这让人感到不安。认为这是一个由家长主导的过程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尽管这针疫苗本来只打算在家长要求时接种。而这并不是费用的问题。这是关于行政便利和一种假设，即贫困家长可能不太可靠地带孩子来接种第二针。

行政便利并不能作为道德辩护，对富裕儿童和贫困儿童设定两种不同的风险容忍度。风险虽然很小，但却被加倍了，并且不成比例地落在选择最少的家庭身上。

我是在医疗补助制度下长大的，我家大多数人仍然依赖它。“获取问题”是政策语言中对贫困的代名词。知道有些公共卫生领导者，尽管出于良好意图，却认为贫困儿童癫痫发作比富裕儿童多，是为了跟上进度而合理的权衡，这让人感到刺痛。虽然没有人会直接这么说，但坐在候诊室里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新的立场，停止使用首次接种的联合麻疹、腮腺炎和风疹疫苗（MMRV），终于使所有孩子的接种政策与富裕孩子近20年来接受的护理标准一致。但如果公平真的重要，这个机构就应该给公众一个比默默修改接种时间表更充分的解释。

一个本该保护儿童的系统，怎么会选择让贫困儿童为了行政便利而承受两倍的发热性癫痫风险？而且，为什么花了近20年才意识到这一点呢？

当我在公共卫生领域接受培训时，我的教授们常常重复一句话——公共卫生的每个问题，首先都是社会正义的问题。根据这个标准，我们处理MMRV疫苗的历史可谓非常糟糕。CDC的举措是纠正一个本意良好的错误的重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