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美国加州北部山区来了群奇怪的人——他们穿着中式僧袍，在一片荒地上敲敲打打。路人好奇地问：“你们要建中国城吗？”为首的老和尚宣化上人笑了笑：“我们建的是‘万佛城’，但这里不只有中国人。”

谁也没想到，这块荒地后来会成为西方世界最大的佛教社区之一，更没想到这里会有个让人大跌眼镜的规定：可以吃麦当劳。

万佛城最初只有几间铁皮屋。宣化上人带着弟子们亲手挖地基时，常有当地居民开车来看热闹。“你们真能在这里建寺庙？”面对质疑，宣化上人总是指着远处的树林：“你看，松鼠在埋橡果时，知道明年一定会发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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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费解的是这里的规矩。万佛城有上百条戒律：过午不食、早晚课诵、不说闲话……但与此同时，城里却开了家小卖部，居然卖汉堡和薯条。有记者忍不住问：“法师，这不太矛盾吗？”

宣化上人的回答出人意料：“戒律不是锁链，是地图。有人需要严格持戒修行，有人刚开始学佛。让吃惯汉堡的年轻人先接触佛法，比逼他们立刻吃素更重要。”原来，那家小卖部的汉堡是“过渡产品”——旁边永远摆放着免费的中英文佛经小册子。

万佛城最热闹的是春节。你会看到白人小和尚舞龙，华裔大学生唱英文佛曲，非裔居士做的饺子供佛。有人问宣化上人：“这样‘不中不西’的，好吗？”他说：“佛法如清水，倒进什么杯子就是什么形状，但水还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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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宣化上人圆寂前，弟子们围在床前。他最后的话是：“万佛城不是我的，是每一个想寻找内心平静的人的。记住，大门永远开着——对吃汉堡的人、对困惑的人、对所有众生。”

如今，万佛城依然在山间静静矗立。那里的麦当劳早已变成素食餐厅，但那份“先接引，后度化”的智慧留存下来。每年仍有成千上万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前来——有的是虔诚佛教徒，有的只是好奇的背包客，有的单纯想逃离都市喧嚣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