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全世界的目光聚焦在雅鲁藏布江下游,那座1.2万亿的超级水电工程时,作为参照物的另一项“世纪工程”——三峡大坝再次引起了关注。
1994年,中国举全国之力,斥资2500亿(动态总投资)在长江上筑起一座“钢铁长城”。
让我们把时钟拨回到三十多年前,1992年,那个充满争议与雄心的年份,国家批准的动态投资上限是2485亿元。
要知道,那几乎是举国之力的豪赌,但等到大坝真正彻底完工一算账,实际造价定格在了2078.73亿元。
这笔钱有一半变成了我们脚下这座巨型混凝土怪兽和机组(1263亿),另一半变成了百万移民的新家和沿江的生态屏障(约800亿),这笔账,真的能平吗?
我知道坊间总有传言,说这就是个无底洞,但事实甚至有点“枯燥”:早在2013年,也就是那个智能手机刚刚普及的年份,三峡工程仅仅靠卖电,就已经把这2000多亿的投资彻底挣回来了。
那时候很多人还没回过神来,这个庞然大物就已经悄悄完成了从“负债建设”到“净利收割”的华丽转身。
看看现在的这本“红账”,哪怕按0.25元的上网电价这个“白菜价”计算,截止到去年8月,那32台机组轰鸣转动,累计吐出了1.8万亿度电。
这意味着直接营收超过了4500亿元,刨去当初的建设成本,这只巨兽已经净赚了近2000亿,现在,它每天睁开眼,只要水在流,就能进账大约1个亿。
毛利率超过50%,这哪里是水电站,简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超级印钞机,而且,这是一台不用再还房贷的印钞机。
如果只盯着电费单子看,那你便把三峡看扁了,我们要聊的这本“黑账”,没有体现在三峡集团的财报里,而是藏在长江上那些穿梭如织的集装箱船里。
老一辈的船工应该都记得“川江夜航”的恐惧,那时的长江,滩多水急,这趟水路就是鬼门关,但现在呢?我在江边看到的是万吨级巨轮像散步一样直达重庆。
五级船闸,像是一部超级电梯,把曾经的恶水变成了黄金水道,这里有一笔很多人忽略的隐形收益。
从2003年通航到2024年,因为这道大坝,长江航运的物流成本被生生砍掉了30%到66%,这二十年间,物流行业累计省下的运费高达2400亿元,想一想,这2400亿去哪了?
它没有变成三峡公司的利润,而是留在了沿江几千家制造企业的口袋里,留在了每一个通过长江运输货物的商家利润表里。
这就叫基建的溢出效应,这甚至相当于又赚回了一座大坝的钱,只不过这笔钱是散在民间的,更别提那个在90年代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如今却值万金的概念——碳中和。
如果这1.8万亿度电是用烧煤换来的,我们要烧掉6亿吨标准煤,向大气里多喷吐15.8亿吨二氧化碳。
在碳交易市场日益成熟的2026年,这笔“减排量”如果变现,估值又是上千亿,曾经的环保口号,现在全是实打实的碳资产。
当然,我也知道,直到今天,依然有人会提起1986年,那一年,黄万里等9位专家拒绝在论证书上签字。
在这个深冬的江边,回望那段历史,我并不觉得那是一种尴尬,反而是这个工程最宝贵的财富。
正是因为有了那九张反对票,有了对泥沙淤积、地震风险、移民生计的激烈质疑,才逼得后来的设计方案如履薄冰,逼出了后来那700亿的移民专项资金,逼出了中华鲟保护区的建立。
那些反对的声音,最终变成了工程安全的压舱石,你看看这本“安全账”,大家应该对1998年的那场洪水记忆犹新吧?
三峡像一只巨手,死死按住了270亿立方米的洪水——这个水量相当于半个太湖,就这一把,下游避免的直接损失就高达1500亿元。
从2003年到现在,它累计拦了70次洪,经济学家们估算,防洪带来的经济价值总计超过30万亿元,如果不建三峡,这笔钱就是我们每隔几年就要付出的“沉没成本”。
至于当初担心的地震?事实证明,确实有微震,但大多是小于4级的构造型地震,对于抗震等级极高的大坝来说,不过是挠痒痒,江豚的数量也开始回升了,这大概是大自然给出的一份迟到的谅解书。
站在2026年的节点上,我们往往容易犯一个错误:以为故事已经结束了,其实,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初设计的时候,给三峡定的寿命是150年,但随着现在的材料科学进步和智能化运维,最新的评估报告显示,它的寿命有望延长到500年。
这简直是一个恐怖的时间复利,它用了20年彻底回本,如果能运行500年,剩下的480年全是纯利期,哪怕每年要花20亿去维护设备——这在巨大的收益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重要的是,三峡不再仅仅是一座坝,它成了一所黄埔军校,一个巨大的蓄钱池,看看西边吧,雅鲁藏布江下游的水电开发已经启动,那里的装机量将是三峡的3倍。
现在的建设资金从哪来?技术团队从哪来?很大一部分,正是源于三峡这三十年积累的真金白银和工程经验。
从某种意义上说,三峡工程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它不仅驯服了长江,更成为了中国能源版图上一颗会自我繁殖的种子。
我们这代人,习惯了用急功近利的眼光去审视每一笔投资,恨不得今天投钱明天就翻倍,但三峡用三十年的时间,给我们上了一堂关于“国家意志”与“长期主义”的课。
当我们在2026年,看着这台“印钞机”日夜轰鸣,看着长江这条金腰带熠熠生辉时,或许应该感谢当年那份顶住压力、敢于在账本上先画红线的魄力。
2000亿,买来的不是一堆水泥,而是一个确定的未来,但这还不是终点。当雅鲁藏布江的水轮机开始转动的那一刻,三峡或许才会真正完成它作为“先行者”的最后一块拼图。
如果是你,面对下一个百年工程,还敢不敢投下这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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