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陆焰公司楼下摆摊卖甜品,被他当成了旧情难忘的证据。

他天天来打卡,笃定我夸他身材好是余情未了。

直到我接下他公司顶级酒会的甜品台,在镁光灯下游刃有余。

他堵住我问:“程宁宁,你做这一切是不是为了我?”

我微笑回答:“陆总,我选址是因为这里人流量最大。”

01

我叫程宁宁,今年二十八岁,在星曜科技大厦对面的小广场,经营着一个名叫“宁记”的移动甜品摊。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不烈。我将最后一批新鲜出炉的葡挞放进玻璃展示柜,浓郁的蛋奶香混着酥皮的焦香,丝丝缕缕地飘散开。小摊收拾得干净利落,纯白的主体,点缀着清新的薄荷绿,柜子里整齐陈列着芒果千层、提拉米苏、草莓泡芙和各种口味的杯子蛋糕,在初秋的日光下,看着就让人心生暖意。

“宁宁姐,老规矩,两杯冰美式,一份提拉米苏,一份红丝绒cupcake。” 穿着时尚的年轻白领熟稔地扫码付款,她是星曜的员工,几乎每天这个点下来“充电”。

“好的,稍等。” 我利落地打包,递过去时附赠一个微笑,“今天红丝绒糖霜调淡了5%,试试看。”

女孩眼睛一亮:“太好了!宁宁姐你太懂我们这些怕胖又嘴馋的人了!”

送走熟客,我稍稍松了口气,靠在摊车边,目光不自觉地掠过广场,落在对面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建筑上。“星曜科技”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派非凡。

那是我前男友陆焰的公司。

六年前,我们在大学临近毕业时分手。那时候的陆焰,聪明、骄傲,有着无限可能,但也穷得叮当响,除了满腔抱负和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几乎一无所有。分手的理由现实又俗套,家境、压力、对未来的不确定……年轻时的爱情,往往脆弱得经不起一丝风吹草动。

是我提的。我记得他当时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骨子里,最后只哑声说了一句:“程宁宁,你别后悔。”

后来,我听说他创业了,很成功,星曜科技在短短几年内崛起,成了行业新贵。媒体上偶尔能看到他的身影,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被称为“科技新贵陆总”,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只剩下沉稳与锐利。

而我,兜兜转转,凭着对甜品的一腔热爱和死磕,从学徒做起,一点点攒钱,开了这个小摊。日子不算富裕,但充实自在。选择这里,理由很简单:市中心黄金地段,人流量大,周边写字楼的白领消费能力强,是我的目标客户。星曜科技员工众多,仅仅是他们,就足以支撑我大部分营业额。

至于陆焰?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程宁宁早就学会了一件事:向前看,不回头。

“陆总,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星曜科技顶楼,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副总顾衡顺着陆焰的视线往下望,一眼就看到了广场上那个醒目的白色小摊,以及摊位后那个系着围裙、忙碌却依旧窈窕的身影。

顾衡脸色微微一变:“那不是……程宁宁?她怎么在这儿?摆地摊?” 他转头看向陆焰,语气带上了几分谨慎和不赞同,“阿焰,你可别犯糊涂。当年她看你没钱,走得那么干脆,现在你发达了,她又出现在你眼皮子底下,这意图还不够明显?听兄弟一句,离她远点,这种女人……”

陆焰没有立刻回答。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身姿挺拔地站在窗前,目光牢牢锁定着楼下那个身影。六年了,她好像没怎么变,又好像变了很多。头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侧脸线条柔和专注,动作熟练地招呼客人,偶尔抬头微笑,眉眼弯弯,还是记忆里那个模样,却又多了几分沉淀后的从容。

顾衡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他却勾起了嘴角,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甚至有点孩子气的得意。

“顾衡,” 陆焰打断好友的劝诫,声音不高,却清晰而理直气壮,“你不懂。”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灿烂的秋阳,眼神亮得惊人。

“她一定还放不下我。” 陆焰说得斩钉截铁。

顾衡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

陆焰却开始列举他的“证据”,仿佛在陈述无可辩驳的事实:“你看,她为什么不把地摊摆在别的地方?全市那么多商圈、那么多写字楼,她偏偏选在我公司楼下,每天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还有,” 他想起前几天偶然看到的一份下午茶订单反馈表,有匿名(但他直觉就是她)留言夸赞某款新品搭配得宜,甚至附了一句“老板身材管理不错,西装很衬气质”。当时助理还感慨现在顾客反馈真细致。陆焰却自动将其翻译为:她在夸我胸肌练得好,她还在关注我!

“她口味这么多年都没变,还是喜欢那些甜而不腻的东西。上次公司下午茶订了她家的芒果千层,我记得那曾是她最爱。” 陆焰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天衣无缝,眼底的笃信几乎要满溢出来,“她就是爱惨了我,只是当年年轻,用错了方式。现在她回到我视线里,用这种方式引起我注意……”

他顿了顿,总结陈词,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我和她,天生一对。绕了这么大一圈,终究是要回到原点的。”

顾衡抚额,觉得好友这恋爱脑(单方面)怕是没救了。“陆大总裁,你这逻辑是跟谁学的?她摆个摊就是对你余情未了?说不定人家就是觉得这里地段好赚钱呢!”

“不可能。” 陆焰重新将目光投向楼下,看着程宁宁细心地将一份打包好的甜品递给顾客,那专注的侧影在他眼中无比清晰,“女人的心思,我懂。她就是在等我。”

顾衡无语望天,知道再劝也是白搭。这位爷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陆焰不再理会顾衡,他整了整衬衫领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楼下那个白色的甜品摊,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地成型。

光在楼上看着怎么够?

他要亲自下去,走到她面前,看看她见到他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惊讶?是慌乱?还是强装镇定却藏不住眼底的情意?

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顾衡,下午的会你主持。” 陆焰丢下一句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步履生风地朝办公室外走去。

“喂!你去哪儿?” 顾衡在后面喊。

陆焰头也没回,只留下两个字:

“买甜点。”

我正低头给一块黑森林蛋糕做最后的装饰,洒上细细的巧克力屑,专注得连有人停在摊车前都未立刻察觉。

“一份芒果千层。”

低沉熟悉的嗓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我心底倏然荡开一圈涟漪。我手微微一顿,巧克力屑多洒了些许。

抬起头。

陆焰就站在摊车外,不到一米的距离。他穿着上午那件黑色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袖口依然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块我不认识但显然价值不菲的腕表。午后的阳光给他棱角分明的脸镀了层浅金,那双眼睛正看着我,很深,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审视的探究,还有一丝……志在必得的意味?

六年时光确实将他打磨得更加成熟锐利,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矜贵与压迫感。但眉宇间那份熟悉的执拗,却似乎一点没变。

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我强行按住。程宁宁,出息点,现在你只是个卖甜品的,他是顾客,仅此而已。

我迅速调整好表情,换上面对任何一位顾客时都会有的、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清晰而平和:“好的,一份芒果千层。需要打包吗,先生?”

“先生”两个字,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他一下。我看到他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瞬。

“不用,” 他目光扫过摊车侧面摆放的两张小圆桌和几把椅子,“就在这里吃。”

“好的,请稍坐,马上好。” 我转身,从冷藏柜里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芒果千层。金黄柔软的饼皮,中间夹着新鲜的芒果粒和淡奶油,顶层点缀着薄荷叶和一小片金箔——这是我摊位上单价最高的单品之一,用料和手艺都对得起价格。

我将甜品和一把精致的小银勺放到托盘上,又顺手倒了杯柠檬水,一起端到他选定的那张小圆桌旁。“您的芒果千层,请慢用。”

全程,我的动作流畅自然,目光与他有短暂接触,也仅限于礼貌的示意,没有多余的情绪,更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慌乱或闪躲。

陆焰没动勺子,他的视线从甜品移到我脸上,像是要在上面找出什么破绽。“你还记得我喜欢芒果千层。”

这不是疑问句。

我轻轻笑了笑,一边用干净的布擦拭着旁边的柜台,一边回答,语气寻常得像在聊天气:“很多客人都喜欢这款,销量一直不错。芒果选的是当季熟透的,甜度高,口感好。” 绝口不提“记得”,只谈“产品”。

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无懈可击的微笑里挖出点什么。沉默了几秒,他拿起勺子,切下一角送入口中,慢慢品尝。

“味道没变。” 他说,眼睛依然锁着我,“和以前你常买给我吃的那家店,很像。”

“是吗?”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轻松,“那家店啊,听说老板早就换人了。我这是自己研究的方子,改良过,奶油更轻盈,饼皮也薄一些,可能只是巧合吧。” 再次,轻描淡写地将“回忆”推开。

陆焰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些距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引人回忆的磁性:“宁宁,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来了。怀旧牌。

我停下擦拭的动作,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笑容依旧得体,甚至带了点客气:“挺好的,做自己喜欢的事,自食其力,很充实。陆总看来更是事业有成,恭喜。”

一句“陆总”,一句“恭喜”,客气而疏离,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划得清清楚楚。

陆焰似乎被这称呼噎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决定换一种方式。他稍稍往后靠向椅背,姿态显得放松了些,仿佛闲聊般开口:“你这摊子位置选得不错,生意应该很好吧?怎么想到在这里摆摊?”

果然问到这个了。我几乎能猜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里人流量大,消费能力强,” 我如实以告,语气平和,“对面星曜科技的员工就贡献了不少营业额。选址嘛,当然是哪里能赚钱选哪里,很幸运这里符合条件。” 我顿了顿,补充道,目光扫过他挺括的衬衫下隐约可见的结实轮廓,纯粹是出于一种对自律之人的客观评价,“就像陆总,一看就是坚持锻炼,身材管理做得极好,穿西装很精神。我们做餐饮的,也要注意形象和健康,道理是相通的。”

这纯粹是句客套话,类似于“您气色真好”。任何一个身材保持不错的男性,大概都能得到类似的评价。

可落在陆焰耳中,却完全变了味。他眼底骤然亮起一簇火光,之前被我几次“推挡”弄得有些郁结的神情瞬间舒展开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果然如此的恍然和得意。

他听到了什么?她夸我身材好!她注意到我穿西装!她在含蓄地表达欣赏!她果然还在关注我的一切!

之前那些“客套”、“疏离”,瞬间被他理解为“她在强装镇定”、“她在掩饰内心的波澜”、“她在用工作的外壳保护自己脆弱的情感”。

看,她还是那个口是心非的程宁宁。陆焰心里那座名为“自信”的大厦,不仅没有因为我的“冷淡”而动摇,反而添砖加瓦,筑得更高了。

“你也一样,” 他语气明显轻快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看着很精神,手艺也比以前更好了。” 他刻意模糊了“以前”的指向,像是在暗示我们共同的过去。

我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头去招呼另一位刚到的客人。

陆焰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那份芒果千层,期间目光不时落在我忙碌的背影上。等我再次有空闲时,他已经站了起来。

“味道很好,” 他拿出手机,“多少钱?我扫码。”

“三十五。” 我指了指摊车上的二维码。

他付了款,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我,用一种仿佛宣布重要决定的语气说:“我公司下午茶,以后可能会常订你家的甜品。”

“欢迎之至,感谢陆总关照生意。” 我微微颔首,态度专业,“我们有定制菜单和配送服务,如果需要,可以加一下工作号详谈。” 我指了指旁边立牌上的二维码,那是专门用于接单和客服的企业微信。

陆焰看着那个明显是工作号的二维码,迟疑了一瞬。他想加的,当然不是这个。

但他很快又释然了。这是她的小心翼翼,是她的防线。没关系,来日方长,他有的耐心。

他扫了码,申请添加好友,备注:“星曜陆焰”。

“我会再来的。” 他说,目光深邃地看了我最后一眼,这才转身,步伐稳健地朝着星曜大厦走去。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汇入人流,直到消失在大厦玻璃门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好友申请。我点了通过,然后将他的备注改为“星曜陆总(大客户)”。

将手机放回口袋,我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陆焰啊陆焰,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抬手,将一缕被风吹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继续专注地整理起我的甜品柜。

阳光依然很好,甜品香气依旧诱人,生活还在继续。

只是从那天起,我的摊位前,多了一位每天准时出现、雷打不动来“买甜点”的固定客人。

陆焰开始了他规律得近乎刻意的“打卡”。

每天早上八点半,我推着摊车刚到小广场不久,就能看见他穿着运动服,脖子上搭着毛巾,额角带着细汗,“恰好”晨跑经过。他会停下来,买一杯鲜榨橙汁,或者一份低糖的酸奶杯,美其名曰“补充能量”,然后站在旁边喝掉,偶尔闲聊两句天气或者询问新品,目光却总是不离我左右。

下午三点左右,他要么亲自下楼,要么派助理过来,总会带走几份甜品,说是“给同事尝尝”,但芒果千层出现的频率高得惊人。

更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星曜科技内部似乎刮起了一阵“宁记”风。先是市场部订了次团队下午茶,接着技术部加班也来订,后来连行政部的日常福利采购也把我列入了名单。订单通过工作号纷至沓来,金额可观。我虽然乐见生意兴隆,但也清楚这阵风的源头在哪里。

陆焰甚至开始“制造”一些超出交易范畴的互动。

比如,一个周三的傍晚,我正准备收摊,天空忽然飘起了细雨。我正在手忙脚乱地给摊车罩防雨布,一把黑色的大伞悄无声息地撑在了我头顶。

“下雨了,我送你。” 陆焰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手里拿着另一把伞,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是相约同行的伙伴。

“不用了陆总,我带了伞,而且我骑小电驴来的,很方便。” 我指了指摊位下卷着的雨衣和头盔。

他看看我那小绵羊电动车,又看看自己停在路边明显价值不菲的轿车,沉默了一秒,但还是坚持:“雨不大,我陪你走过去取车。”

结果就是他撑着伞,陪我走到不远处停电动车的地方,我穿好雨衣戴好头盔,他还在旁边叮嘱“路上小心,慢点骑”。那情景,惹得几个路过的星曜员工频频侧目,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再比如,附近写字楼的几家爱心企业联合举办了一场小型“宠物友好日”活动,就在小广场另一侧。我灵机一动,研发了几款宠物可以少量食用的、无糖无巧克力无木糖醇的“汪星人/喵星人”专属小饼干和奶油杯(用山羊奶和薯泥制作),作为公益产品在活动上售卖,收益捐给本地流浪动物救助站。

活动当天很热闹,来了不少带着宠物的白领。我的宠物甜品摊意外地受欢迎。正当我忙着给一只兴奋的柯基的主人打包时,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身旁响起:

“这个,宠物真的能吃?”

陆焰不知何时也来了,他没带宠物,就一个人,站在我摊子前,拿起一袋做成骨头形状的小饼干仔细看着。

“严格按宠物食谱做的,原料很安全,只加了少量蜂蜜调味,很多客人反馈不错。” 我解释道,手上没停。

他点点头,买了两袋饼干和一杯宠物奶油杯,却没走。目光被不远处一只躲在花坛边、怯生生望着热闹人群的小橘猫吸引了。那猫瘦瘦的,毛色有点暗淡,看起来像是附近的流浪猫。

陆焰走了过去,蹲下身,用我打包的纸碟子倒了一点宠物奶油,轻轻推到小猫不远处。小猫警惕地看着他,鼻子嗅了嗅,慢慢被奶油的香气吸引,小心翼翼地靠近,开始舔食。

我也看了过去。夕阳的余晖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蹲着的男人身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晕。他专注地看着那只小猫吃东西,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和耐心,甚至伸出手指,极轻地、试探性地想碰碰小猫的脑袋,小猫瑟缩了一下,却没跑开。

那一幕,莫名地戳中了心里某个角落。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随即朝我笑了笑,那笑容不同于往常那种带着算计或笃定的笑,而是有些微的不好意思,还有一点点……纯粹的开心?

他指了指小猫,用口型对我说:“它吃了。”

我点了点头,回了他一个微笑。那一刻,没有“陆总”,没有“前女友”,没有试探和算计,只有两个同样被一只小流浪猫吸引的普通人。

但这和谐的画面没持续多久。小猫吃完奶油,蹭了蹭陆焰的手指,然后敏捷地跳开,消失在花坛后。陆焰站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了那种气定神闲的姿态,朝我走来。

“这小家伙挺亲人。” 他说。

“嗯,希望它能遇到好心人收养。” 我附和。

短暂的、平和的气氛很快消散。陆焰看着我,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富有目的性。“没想到你还做宠物甜品,很有想法。看来你这几年,学会了很多东西。”

“总要不断学习,才能跟上变化。”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口回答。

“宁宁,” 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我们之间,是不是也该有点变化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只是疑惑地看向他:“陆总指的是?”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答案,最终却只是笑了笑,带着他那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自信:“没什么,随便说说。明天见。”

他转身离开,步伐依旧从容。

我看着他再次走向星曜大厦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陆焰,你这“偶遇”的猫腻,是不是也该升级换代了?老套路用多了,也是会让人免疫的啊。

不过,那只小橘猫,还有他蹲下身时那个意外的温柔侧影,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在我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了一丝极其细微、连我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涟漪。

也许,他并非全然是我记忆里那个骄傲自负、不懂体谅的少年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很快甩甩头,将注意力拉回眼前。收拾好摊位,清点账款,规划明天的原料采购……这才是我的现实。

至于陆焰的“追妻火葬场”剧本?抱歉,本摊主目前只想好好经营我的甜品事业。

雨后的傍晚空气清新,我骑上小电驴,汇入回家的车流。后视镜里,星曜大厦的灯光逐层亮起,璀璨如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偶遇”可能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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