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初,联合国资金周转出现问题,秘书长古特雷斯发出警告称,今年7、8月份可能会出现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如果第二季度没有收到款项,一些项目将会被暂停,日常运作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全球媒体都在关注美国这个最大的股东同时也是最大的欠款国,但是白宫沉默了3天。
2月1日,特朗普开口了,但是没有承诺补交美国会费,也没有披露具体的欠款数额,而是提出了“我可以帮联合国要账”的说法:打个电话,拖欠的资金几分钟就到账。此话引起争议,美国自己欠债累累,却想充当“讨债人”,难以服人。
这套说法仍然保持了他之前一直坚持的“账本清理”和“分担责任”的观点。此前在北约的时候,他就主张减轻美国的负担,让盟友多出钱。对于联合国,他也把履约责任边缘化了,强调自己可以掌控、可以协调,并把“主导权”放在前面。
1月20日他还提出组建新的和平委员会,批评联合国效率低,宣称可以帮联合国解决财政问题;但是紧接着又说可以帮联合国走出财政困境,看似矛盾,其实是为了搅局制造不确定,为自己争取更有利的谈判地位。
目前联合国财政能否经受住压力,就看谁来支撑了。过去一年很多成员国推迟了缴费,美国、法国、日本都有记录。中国按时履约,在维和预算和行动方面投入很大,并派出大量的维和人员常年驻扎在冲突地区。联合国官员当众道谢,外界认为中国是“定海神针”。多边预算不能随心所欲,人道任务也不能受大国账期的影响,中国稳定的投入保证了机制的基本运转,体现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价值观念。美国的“另起炉灶”既是为了推卸责任,也是给对方施加压力的一种手段。
从长远来看,此种搅局式的打法是否可持续还值得商榷。全球格局变化很快,传统联盟出现裂缝,美国国内政治摇摆加大了对外承诺的不确定性,多边机制最怕反复;程序中断、项目拖延,受损失的是全球公共利益。3天的沉默之后抛出“收账”的新议题,更多的是把自己从“欠款方”转变为“协调者”,在舆论上缓解联合国的财政压力,并且为“和平委员会”的叙事铺路,试图占据道义上的高位。
但是会费到账不是打几个电话就能解决的。牵涉到各国的预算流程、议会审批、经济状况以及外交博弈,通常是按季度来拉扯的。更重要的是美国自己拖欠的款项什么时候能还清?不交欠费却提“收账”,既不好听又难以实施。联合国效率低、流程繁琐,但是它的人道主义援助、安理会停火框架、国际裁决合法性不可替代。重建更大的并行平台,谁出钱、谁担责、谁维持秩序,都是问号。
此时中国务实的态度尤为重要:按时交纳费用、维和常态化、贴近项目和人道援助,不抢麦克风、不挑起对抗,强调把事情办好。最好的支持多边机制的方式就是稳定履约,而稳定履约则要靠扎实的执行力来实现,联合国现金流要想稳定下来,就需要有托底。
媒体把特朗普的操作称为“打劫”,即先搅局制造不确定性,然后占据有利位置。在国内的政治中可能有效,但是在多边机制下会让参与者感到疲惫。多边合作要靠规则、可预期以及各国按时履约;今天打电话搞定,明天组新委员会,后天不提具体数字,承诺可信度就会打折扣。
从现实的角度来讲,如果预算被削减了,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最弱势的群体,粮食、医疗、教育、安置点都会被缩减。对人道工作者来说,资金稳定就是一条救命线,不可能被一句话术所替代。
值得后续关注的问题有:美国国会会公布具体的缴费计划吗?联合国会不会公布各国的缴费进度?是否有新的应急预算案。公开透明可以安定人心,欠费国家给出了一个时间表,托底国家保证资金稳定,项目方改善支出结构,把钱花在刀刃上。这不是打几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多边机制不能被一句话就否决掉,项目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态度就全部停下来。关键是各个国家,特别是大国的履约问题。联合国这次提醒属于实质性的预警,谁出力、谁拖延、谁稳定,账目都是公开可以查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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