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是我国人民反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自卫战争,是一场正义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中华民族的战士们同仇敌忾,创造了以弱胜强的光辉战绩。
在这场战争中,也不乏为国拼命的抗日英雄们。莫德宏将军就是其中之一,他的狠,更是让一向残忍的日军都为之胆寒。
1893年,莫德宏出生在广西苍梧,他的父亲莫楚兴刚从田里挑完最后一担谷子。看着妻子怀里皱巴巴的儿子,他也只是长叹一口气,“又多张嘴吃饭”。
莫楚兴去世得早,家里就只能靠着母亲一个人硬扛着。莫德宏小小年纪就十分懂事,他不光常常帮着母亲一起干活,还养了不少鹅补贴家用。
后来莫德宏的姐姐嫁给了同村的潘春年,对方家里条件比较优渥,能上私塾。潘春年看这个弟弟常常蹲在外面旁听,就去跟老师李庇谷求情,得到允许之后就带着他一起上课。课间的时候,别的孩子都三两成群一起玩,莫德宏却依旧抱着书本看。
毕业之后,莫德宏就回家娶了媳妇成了家,可族亲里有几个蛮横的长辈见他家没顶事的男人,莫德宏又老实,总来占便宜,要么抢他家园子里的菜,要么说他母亲卖菜“占了别家的道”。
有一次,莫德宏护着母亲跟人争执,被推得摔在泥地里,看着对方嚣张的样子,他攥着拳头暗下决心:得出去闯,不能一辈子受欺负。
1917年,莫德宏进入广西陆军模范营,就此踏上了一条扛枪的路。1923年的时候,他又考入了广西训干队。
部队里的日子苦得很,天不亮就出操,夜里还要练刺杀。莫德宏不怕苦,队列、射击样样拔尖,没多久就被分到韦云淞手下当排长。
当时韦云淞管着“清乡”,地方上盗贼横行,尤其是藤县龙潭峡一带,山贼跟土豪勾结,官兵去了两次都扑空,甚至有人喝了被下了药的水,上吐下泻没法打仗。
轮到莫德宏带队时,他没像之前那样敲锣打鼓进山。夜里带着小队悄悄摸进村里,天刚亮就把村里的土豪劣绅都叫到晒谷场,让士兵看住了,开口就说:
“我来剿匪,等匪患除了我就放你们回家,要是剿匪不利,那你们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
这话一放,土豪们不敢再耍花样,山贼没了耳目,没几天就被一网打尽。这一仗下来,莫德宏从排长升了连长,也让上司记住了这个“脑子比拳头快”的广西兵。
1926年北伐战争打响,莫德宏跟着李宗仁的部队北上。从广西到湖南,再到江西,他带着兵冲在前面,枪林弹雨里没怕过。有一次在会昌跟敌军遭遇,部队被打散了,他带着十几个士兵躲在山沟里,趁着夜色摸回阵地,硬是把丢失的机枪抢了回来。
战后清点人数,他胳膊上中了枪,却笑着说“没事,擦破点皮”。北伐结束后,他又进了中央军校高级班学习,从一个只会冲锋的兵,慢慢变成懂战术的军官。
不过那几年也有他不愿提的过往。1932年,莫德宏跟着王赞斌的部队去江西,执行蒋介石的“剿共”任务,还奉命搞过“抢、杀、烧’。
后来他跟身边人说,那段日子心里总不踏实,都是中国人,拿着枪对着自己人,算哪门子事?可在当时的军队体系里,他只能服从命令。
直到1937年抗战爆发,他才觉得手里的枪终于有了真正的用处。
1937年夏天,日军全面侵华的消息传到广西,李宗仁、白崇禧决定派桂军北上参战。莫德宏当时刚从庐山军官训练团毕业,被调到48军174师当副师长,还兼着520旅旅长,奉命去苏北海州布防,防止日军从海上登陆。
海州的冬天冷得刺骨,士兵们大多是南方人,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手脚冻得流脓也没人叫苦。莫德宏跟士兵们一起挖战壕,夜里查岗时,总把自己的棉大衣披在站岗的小兵身上。
他治军严是出了名的,不允许部下嫖赌,更不准劫掠百姓。有次一个班长抢了老乡的鸡,他当场就把人绑了,按军法处置,还亲自带着班长去老乡家道歉赔偿。在当时军阀混战刚结束的年月,这样的军官确实少见。
那年年底,日军从镇江、南京、芜湖渡江北进,一路打到安徽巢县、全椒。莫德宏带着520旅赶去阻击,部队刚到全椒城外,就跟日军遭遇了。
当时日军有坦克、重炮,桂军只有步枪和少量迫击炮,硬拼肯定吃亏。莫德宏把部队分成几股,利用山林地形打游击,白天躲着日军的重火力,夜里摸进日军营地偷袭。
有天晚上,他带着一个连摸到日军炮兵阵地,把手榴弹扔进炮位,炸得日军晕头转向,还缴获了两门迫击炮。这一仗打下来,日军伤亡惨重,差点全军覆没,莫德宏的名字也开始在日军里有了名气。
1938年初,莫德宏升任138师师长,隶属汤恩伯的31集团军。当时华北战场形势紧张,日军占了北平、天津,正往南推进,想切断平汉铁路。莫德宏的138师是桂系精锐,虽然每个师不足7000人,但训练有素,战斗力强。
2月中旬,他得到情报:日军58联队第三大队约132人在考城南部活动,装备精良。他知道日军夜里作战能力弱,决定搞夜袭。
那天晚上,他让部队分成三批,悄悄把日军包围在一座废弃寺庙里。日军发现被围后,躲在寺庙里负隅顽抗,还想等援军。莫德宏早派了侦察兵盯着援军方向,同时下令封锁寺庙所有出口。战斗打了一整夜,天快亮时,寺庙里的日军弹尽粮绝,只好投降。
可当士兵把俘虏押到莫德宏面前时,他却犯了难。南京大屠杀的消息早就传到前线,战士们亲眼见过日军屠村的惨状:老人被烧死,妇女被侮辱,连婴儿都被挑在刺刀上。这些俘虏里,有的手上还沾着中国人的血,却一脸傲慢,甚至有人对着士兵冷笑。
莫德宏想起那些死难的同胞,又看着眼前这些毫无悔意的日军,最终下了命令:“处决他们,告慰乡亲。”
几天后,日军13师团主力赶到,看到寺庙外的景象,当场就懵了。后来有日军军官回忆,当时地上躺着132具尸体,日军指挥官沉默了半天,只说了句“没见过这么狠的中国将军”。
这事传到国民政府,有人说莫德宏破了“优待俘虏”的规矩,可统帅部最后不仅没罚他,还给了嘉奖。那时候大家都明白,对这样的敌人讲仁慈,就是对同胞的残忍。
1938年4月,台儿庄战役打响。莫德宏的138师负责外围防御,日军板垣、矶谷两个师团攻势凶猛,重炮把阵地炸得面目全非。
桂军的装备不如日军,士兵们只能躲在战壕里,等日军靠近了再拼刺刀。莫德宏在前线指挥,胳膊被弹片划伤,简单包扎一下又冲了上去。
打了几天,他发现被动防御不是办法,部队伤亡太大。于是他把部队分成三队:一队守阵地,一队绕到日军侧面,还有一队当预备队。等日军再发起进攻时,守阵地的部队先打几枪就往后撤,日军以为桂军顶不住了,拼命追赶,结果掉进了埋伏圈。
侧面的部队突然杀出,预备队也冲了上去,三面夹击之下,日军乱了阵脚,被歼灭了几百人。这招“变防御为进攻”的战术,后来还被指挥部在全军推广。
台儿庄战役后,莫德宏又带着部队转战徐州、武汉、大别山等地。
1938年5月徐州失守后,他跟着廖磊的21集团军去了安徽,有一次在北树庄被日军包围,士兵们每人只有3斤干粮,吃完了就靠空投的粮食度日,硬是跟日军血战了好几天,直到63师赶来增援才突围。
那时候他跟士兵们说:“咱们多扛一天,后方就能多准备一天,不能让日军再往前一步。”
1942年12月,莫德宏已经升任48军副军长。当时他的部队在安徽太湖一带驻防,一天中午,日军的一架飞机在天上盘旋,像是在侦查。于是莫德宏立刻下令高炮连做好准备。这几年与日军打交道的过程中,他已经知道了日军的飞机常常低空飞行,找机会轰炸阵地。
等飞机飞到高炮射程内,他一声令下,几门高炮同时开火。起初飞机还想躲闪,可没一会儿就冒起了黑烟,一头栽进了附近的山林里。
士兵们冲过去一看,飞机上的人全死了,其中一个竟是侵华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冢田攻大将。这人不仅是太平洋战争的元凶之一,还是南京大屠杀的策划者。
消息传出去,全军都振奋了,这是抗战以来中国军队击毙的最高军衔日军将领之一,莫德宏也因此被记了大功。
那几年,莫德宏还做过一件让李济深记了一辈子的事。
1944年,日军侵入广西,李济深在苍梧大坡成立“南区抗日自治委员会”,想组织民众抗日,却被特务盯上了,几次遭遇暗杀。莫德宏当时驻守容县,听说后立刻派人去见李济深,帮他换上农民的衣服,又找了几个可靠的士兵扮成老乡,一路护送他从苍梧到湛江。
后来李济深跟人说:“莫德宏是个粗人,可心细,关键时候靠得住。”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莫德宏跟着部队接收失地,看着老百姓敲锣大鼓迎接他们,心里百感交集:终于把日本人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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