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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石对中国来说可不是小事,它直接关系到钢铁生产的命根子。全球铁矿石市场那时候被几家大公司牢牢把控着,力拓就是其中一家,和必和必拓、淡水河谷并称三大巨头。

这些公司掌握着大部分供应渠道,定价权也捏得死死的。每年铁矿石交易都靠年度长协机制来定调子,几大矿商和中国钢企代表凑一块儿谈,敲定一年的基准价码。

谁手里情报多,谁就能在谈判桌上多占几分便宜。中国作为铁矿石进口大国,每年需求量上亿吨,价格一涨一跌,就能牵扯到好几百亿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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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士泰本来是中国天津人,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起点算得上不错。九十年代初他去了澳大利亚,1997年入了澳籍,后来进了力拓集团的前身公司,逐步爬到驻华首席代表的位置。

到2000年左右,他的年薪已经超过10万美元,那时候国内城镇职工一年挣的钱还不到1万块。他回到中国,以力拓铁矿石业务负责人的身份活跃起来,经常和钢厂的人打交道。表面上看,他像是协调供应的角色,但实际上利用这个职位,深入接触中国钢铁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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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士泰他们的活动从2003年逐步铺开,以力拓驻华代表的身份,频繁接触中国各大钢厂。他去过宝钢、首钢、莱钢这些大企业,也没放过中小钢厂。在大家眼里,他办事靠谱,容易沟通,但这正是渗透的幌子。

他们分成两条线操作,一条是玩转长协配额。那时候,长协矿价低,不是所有钢厂都能直接拿到份额。胡士泰团队用职位便利,从力拓调来便宜矿,再高价转卖给中小钢厂。中间差价全进了他们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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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2008年11月,河北敬业钢铁负责人给胡士泰100万元人民币,换来五年长协,每年100万吨供应。唐山国丰钢铁则把79.86万美元打到胡士泰朋友账户上。

葛民强提前泄露招标信息,帮助中化国际中标,拿了299.82万元咨询费,自己分得85.45万元。刘才魁帮贸易商拼船买4万多吨矿石,收了20万元。还有用奢侈品行贿的,两块欧米茄手表,一块13万美元,一块8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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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线更要命,就是直接收买情报。他们用钱和关系,拉拢钢企关键岗位的人,挖到采购计划、原料库存、生产安排、最低报价这些核心数据。甚至细到月产量、销售计划,全都弄到手。

这些情报传回力拓,谈判时中国底牌就全露了。矿商知道库存快见底,就敢狮子大开口。中国想压价,他们清楚你扛不住多久。结果,中方往往以高于预期20%的价格签单。

2003到2009年这六年,铁矿石价格年年往上蹿。2008年金融危机,全球经济低迷,大宗商品普遍下跌,但铁矿石愣是涨了80%。钢厂利润被原料成本吃掉,很多企业被逼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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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拓涨价还带起连锁反应,其他矿商一看有效,也跟着抬。市场形成合力,中国钢企就被卡得喘不过气。胡士泰他们还收买了中钢协的16名谈判代表,提前拿到策略。每次谈判,中国都以最高价成交。

情报让力拓精准把控,六年下来,中国在铁矿石进口上多付了7000多亿人民币。这笔钱,相当于澳洲GDP的10%,也差不多是全国钢企利润总和的两倍。本来能用来发展工业、改善民生,结果全流到国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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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5日,上海市国家安全局动了手,抓了胡士泰、王勇、葛民强、刘才魁。从他们电脑里搜出大量钢铁情报,详尽到钢企老板都看傻眼。

案子从涉嫌窃取国家秘密,改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侵犯商业秘密罪。澳大利亚政府施压,要求领事探视,2009年7月10日和8月11日,澳官员两次见了胡士泰。但中国没让步,坚持依法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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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胡士泰判10年徒刑,没收财产罚金100万元。王勇判14年,葛民强8年,刘才魁7年。5月17日,二审维持原判。力拓解聘了四人。

中国强调司法独立,没理澳方压力。案子曝光后,中国加强了经济安全防护,完善商业秘密保护法规。钢协推动统一谈判,堵住内部泄密。进口渠道多元化,加大从巴西、非洲等地拿货,开发国内矿和海外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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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澳关系有点紧张,澳方一度限制铁矿石供应,中国也没闲着,对澳洲大麦征收80.5%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这事显示经贸得互惠,不能让政治搅和。案子后,中国在铁矿石定价上渐渐占主动,推出期货工具对冲风险。

2023年进口11.8亿吨,花了1万亿元,但价格波动控制住了。行业里的人都得警醒,工作数据别当闲聊,免得又被外人拿捏。胡士泰2018年7月4日出狱,但那7000多亿损失是实打实的。这案子提醒大家,大国竞争里,情报就是隐形战场,得守好自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