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日本的这场选举十分戏剧化,高市凭借巨大的优势获胜,反对派强行组成了新的联盟,只获得了49个席位。结盟之前两党合计有167席,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这不是失败,而是崩盘。
高市为什么赢、反对派为什么惨败,原因很明了:高市宣布和推进选战速度过快,给对手留下只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日本选战历来就是看谁组织动员能力强、叙事铺垫做得好,时间一短就很难把基本盘动员到位,更别提把新联盟讲清楚、把候选人站稳,速度就变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反对派自身也存在很多问题,中道改革联合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党际融合上面,而忽略了选民层面的整合,党徽口号可以合并,但是选票很难自然融合。新联盟的政策主张对于选民来说比较陌生,原两党的支持者之间互相抵触,立宪民主党与公明党的理念相差很大,即使公明党想诱导倒票,支持者也不买账。中间选民也没有被打动,分不清两党面孔,也感觉不到明确的利益承诺,临门一脚更加谨慎。
联合党首野田佳彦曾经有过惨败的经历,这次也没有把节奏带起来、人心稳住;党内多名干部落选,骨干没有建立起来、士气崩溃,组织在承受压力之后表现得很糟糕。这些问题叠加在一起,就决定了联盟的起跑姿势不正确,失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高市阵营则完全不同,节奏快、话术明、组织好,边推进边收割。她赢的不只个人,还有她身后路线在日本国内获得了更多的社会认可。
结果出炉24小时之内,北京就作出了回应,外交部发言人的表态时间点掌握得非常精准,在权力格局刚刚形成、还不稳定的时候发声,既是提醒也是信号,中国方面十分关注,对日本国内权力扩张没有干涉的意思,但是日本在国内权力扩张,并不意味着可以在对华关系以及国际事务上为所欲为了。
中方的信息分两部分:第一,选举属于日本内政,但是本次选举中出现的一些问题以及思潮动向值得国际社会深思,日本政治右转不是个例,而是右翼保守路线被社会所接受的表现。作为重要的邻国和二战的战胜国,中国有权利也有责任提示出这样的变化;第二,要让对方明白高市权力增大,并不代表中方会在原则上退让,对日政策要保持稳定和连续,不能因为一次选举而改变,这既体现了中方的战略定力,又打消了对方的幻想。
关于修宪,高市有意向,但是门槛很高,参众两院各需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众议院可能够了,参议院还不到;即使通过了,还要公投过半。日本社会对于修宪一直很慎重,很多人认为繁荣是由于和平宪法的缘故;即使是政治资本很大的安倍晋三也没有实现,可见难度之大。门槛高并不意味着她就会安分,高市大概率会利用大胜的强势期,在内外政策上更加进攻,在敏感议题上持续试探加码。
反对派不是把牌面合并起来就能合并选票,也不是把口号拼接在一起就能锁住支持者。联盟首先要讲清楚政策、利益表达以及路线分歧、组织协同的问题。选民最关心的是安全感、稳定感、幸福感,具体的议题上能不能提出可行的方案才最重要。半个月急急忙忙地上阵,把心思花在了合并流程上,本末倒置。领导力也非常重要,竞选比拼的是品牌的影响力、个人魅力以及统筹能力。
这场选举也反映出更深层次的社会心理和经济结构,安全焦虑、国际环境、产业转型、代际矛盾层层叠加,最后凝结成一种政治选择。接下来关于修宪的声音会很大,程序性的高墙难以撼动,政治性的小心思会增多。我们的态度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稳定、连续、有原则性,不给任何人留有幻想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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