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18岁的北京知青刘宝荣响应号召到陕北米脂县插队，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挑水、锄地、割麦子，累得腰直不起来，好几次想偷偷回北京。村里的马兰花个子不高，皮肤晒得黑黑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看他干农活不熟练，就悄悄帮着补薅漏掉的杂草，家里煮了鸡蛋用布包着塞给他，还趁休息擀手擀面端到窑洞。一来二去，两个年轻人悄悄相恋，收工后坐在山坡上看黄土高原，说好了要等对方一辈子。

马父马富贵发现后，骂女儿傻，知青早晚要回北京，托堂兄给刘宝荣弄了当兵名额。刘宝荣拿着通知书矛盾不已，马兰花抹着眼泪推他去当兵，说别误了前程。临走晚，马兰花把织的粗布手帕塞给他，两人抱在一起私定终身。刘宝荣上火车后，马父把马兰花锁在屋里，硬塞进花轿嫁给公社干部儿子赵玉强，马兰花哭着说有了刘宝荣的孩子，可马父不听。

刘宝荣到部队每周写信，可信都被马父截留烧掉。他等不到回音，以为马兰花忘了自己，一辈子没结婚。四十年后春天，刘宝荣拄着拐杖回村，找到马兰花时，她已头发全白，正坐在院子里择菜。两人抱着哭，马兰花拉他进里屋，指着墙上小伙子的照片说这是咱儿子马建国，现在开公司，孙子上高中了。原来当年马兰花嫁过去八个月生下建国，夫家骂她破鞋，她抱着孩子躲柴房哭，咬着牙熬到大。

当晚马建国带儿子回来，握着刘宝荣的手喊爸，孙子说下次考满分给爷爷看。刘宝荣摸着孙子的头，眼泪掉下来，像当年在火车上那样，可这次眼泪是热的。院子里杏树开花，花瓣落在石桌上，马兰花笑着说当年就知道他会回来，刘宝荣拿出褪色的手帕，上面的花纹还在，风把花瓣吹进来，像当年山坡上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