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至9日,一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由中国香港公司所有、2004年建造的苏伊士型油轮“阿奎拉二号”,在印度洋上被美军直升机、驱逐舰以及特种兵强行登船。该船从委内瑞拉装载原油、燃料油出发,横渡大洋去往买家炼厂,在公海被拦截。
美国方面强硬表示这是按照国防部的“隔离令”来执行的,并宣称“保卫国土就算是在地球的另一端”,并且强调“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美军表示这是最近扣押的第八艘与中俄委伊有关的船只,阿奎拉二号从加勒比海一路被跟踪,最后在印太司令部责任区内被拦截,还放话“它逃跑,我们就追击”,“无论陆海空,我们都会找到你,你的油料会先用完”。
2026年1月3日,该船从委内瑞拉出发,拦截地点在公海,船只悬挂巴拿马国旗,船东来自中国香港,货物来自委内瑞拉。国际海洋法强调公海自由,民用商船一般只有在打击海盗、奴隶贸易、非法广播等极少数情况下可以被登临检查;以一国制裁为由在公海上对第三方进行跨洋执法,一直是最敏感的,美国把“隔离令”包装成一种安全行动,口径和动作都比较强硬。
除了美军之外,法国、意大利、爱沙尼亚、芬兰等国家也参与到海上拦截俄罗斯油轮当中,海上执法“网络”正在逐渐扩大。现实冲击已经到来,阿奎拉二号与采购委内瑞拉石油的中国供应链有关。到2025年,委内瑞拉对中国的出口占其总出口的四分之三左右,主要依靠超级油轮,拦船即卡链。直接采购受阻后,企业可能只能转而采购加拿大、伊拉克重油,但是炼厂配置、黏度以及硫含量匹配非常专业,临时切换会增加成本、延长周期、打乱供应节奏。
古巴更加脆弱,原油不能按时进港,电力调度很快紧张起来,民生压力上升。俄罗斯也一样被盯着,它用“影子船队”来规避制裁以获取能源收入,现在通道变窄了,对俄罗斯而言,油气是财政的命脉。美国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管住油价、控制能源,把关键资源攥在手里,从而压缩中俄的战略空间。
应对的方法主要有四种:联合护航,中、俄、伊、委、古等协调出船及航线、港口窗口及补给,以降低风险。护航属于消耗战,需要计算好成本以及补给系统;法律和保险组合,船旗选择、保险与战险条款、不可抗力设置、分散单船风险的合同结构等等专业操作,虽然不能万无一失,但是可以降低风险;供应多样化,委油保底的前提下,提前对重油替代、设备改造进行测试,防止“一刀切”造成炼厂匹配度下降;信息管理,改善船舶动态和货物信息的可读性,在关闭AIS之后不会产生新的风险,也不让对手全程跟踪。
公海拦截的法律依据、船货具体被制裁的内容、船东是否有合规漏洞,都应该用证据来证明。美国方面的声明态度很坚决,但是具体的法律框架还没有明确,下一步是放行、押送、罚款还是没收,每一项都是一种信号。
另外还有误判和擦枪走火的风险,夜晚、风浪、语言不通、设备故障都会使得小事变成大事,一旦发生人员伤亡、设备损坏或者油品泄漏等事故,后果无法控制,各方都会输。能源为现代社会提供血液一般的作用,卡住主动脉后,全身会感觉很冷,不要把它看作是遥远的地缘游戏,加油站排队、办公室空调停机、公交费用上涨,都是涟漪。船员是打工者,买油是商业交易,国家处理国家的事情,公共讨论要守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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