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只看到中国城市的繁华,却很少意识到:9.5 亿城镇常住人口的安稳生活背后,是一套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社会托底体系。
截至 2025 年末,我国城镇常住人口约 9.5 亿,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中位数约 5.1 万元,收入水平显著高于农村。但城市生活成本高、大量农民工在城乡之间往返流动,普通居民的生存压力依然巨大。
如何为普通人兜底?中国的答案,是依靠公共事业补贴与国有资本介入,主动压低交通、水务、电力等基础民生成本,让普通人在城市里站得住、活得稳。
中国的基础设施世界一流,但很多人不知道:越是便民的公共服务,越在 “亏钱运行”。
在中国现实国情的背景下,如何为庞大的城镇群体筑牢生存底线,我国主要依靠大规模的公用事业补贴和国有资本深度介入,通过降低交通、水务、电力等基础民生服务与设施的价格,切实减轻城镇居民的生活压力。
关系到日常出行的高铁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中国高铁在规模和技术上均处于世界领先水平,但建设和运营成本极高。从中国国家铁路集团的经营情况来看,2022 年整体处于亏损状态,2023 年和 2024 年仅实现微利,净资产收益率大约只有 0.1%,基本处于不赚钱的状态。
其中客运业务长期亏损,主要依靠货运业务盈利,国铁集团通过 “以货补客” 的交叉补贴模式,维持着相对亲民的票价水平。
国家对高铁票价实行严格管控,同时保留了大量时速 250 公里的平价线路,让普通人能够真正用得起、坐得上。
城市地铁同样承担着重要的民生功能。
对于大量居住在城郊、需要进城务工的低收入群体而言,地铁是日常通勤的关键选择。
在运营层面,只有上海等少数城市能够实现微利、补贴较少,绝大多数城市的地铁都依赖高额财政补贴,例如北京每年对地铁的补贴约 250 亿元,青岛每年地铁补贴约 90 亿元,政府通过持续投入,将通勤成本控制在大众可承受的范围内。
上海虽然补贴金额相对较低,也通过土地等资源支持,帮助地铁运营主体实现综合平衡。
在居民用电方面,从市场化逻辑来看,居民用电负荷集中、供电成本更高,电价理应高于工商业用电,但我国采取了相反的定价机制,由工商业用电的较高电价,交叉补贴居民和农业用电,国家电网、南方电网长期承担这一政策性任务,让居民用电价格保持在较低水平。
在城市治理上,我国也走出了与西方发达国家不同的路径。
美国等国家的大城市,市中心老旧街区往往因为缺乏维护陷入 “破窗效应”,逐渐演变为贫民窟,犯罪率上升、富人外迁、房价下跌,形成难以逆转的恶性循环。
而我国政府会投入巨额资金,对老旧城区进行免费改造升级。
以上海徐汇区为例,2021 年当地启动 “三旧变三新” 老旧小区提升计划,政府累计投入数百亿元,对小区进行系统性改造,包括屋顶防水、外墙翻新、管线更换、加装电梯、优化排水、提升绿化、重塑街区风貌等。
2022 年到 2024 年,徐汇区完成改造面积约 900 万平方米,所有改造对居民免费,既改善了居住环境,也让原本面临贬值的老房子实现价值重估,避免了居民因搬迁背负新的房贷压力。
在医疗保障领域,近年来我国的制度建设成效尤为显著。
过去 “以药养医” 的模式正在发生深刻改变,目前我国已经搭建起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
一是覆盖全民的基本医疗保险;
二是 2015 年开始全面推行的大病保险,作为强制性普惠保障,合规医疗费用超过起付线后,报销比例不低于 60% 且上不封顶;
三是各地陆续推出的惠民保,门槛低、价格便宜,每年仅需一两百元,不限年龄和既往病史,有效弥补了基本医保之外的高额自付部分。
更具突破性的是国家组织的药品和医用耗材集采,国家以最大单一买方的市场地位,与企业议价、以量换价,例如国产心脏支架从均价约 1.3 万元降至 700 元左右,降幅接近 95%,大幅降低了家庭的医疗负担。
作为社会主义国家,我国在社会治理和风险处置中,始终将维护社会稳定、保障群众利益放在重要位置,这一价值取向贯穿于行政和司法体系的运行逻辑之中。
与西方社会更强调契约精神、严格按照合同处置破产和债务不同,我国在金融风险处置中带有鲜明的底线思维和民生保护色彩。
在涉众金融案件处置中,坚持小额优先的原则,例如河南四家村镇银行风险处置中,5 万元以下的小额储户获得优先兑付;海航控股破产重整时,10 万元以下的普通债权人得到一次性现金全额清偿,目的就是避免普通群众因一次投资失误陷入贫困。
在司法执行层面,我国充分保障被执行人的基本生存权,对于被执行人及其家属的唯一住房,法院不能简单拍卖处置,需要设置宽限期、提供临时住房,或从拍卖款中预留 5 到 8 年的租金,最大限度避免群众因债务问题流落街头。
在房地产市场调整阶段,国家将 “保交楼” 作为重要任务,通过专项借款推动项目复工,优先保障购房人收房,而非优先偿付银行抵押权。
2022 年至 2024 年,监管部门多次引导银行,为受疫情影响、收入波动的人群提供最长三年的贷款延期还本付息政策,期间不计罚息、不上征信。
央行还推出信用修复新政,对于 2020 年至 2025 年期间单笔逾期金额不超过 1 万元、在规定时间内还清的非恶意违约行为,相关逾期信息可不再展示,为大量暂时遇到困难的群体打开重新回归正常生活的通道。
对比来看,美国依托二战后形成的全球体系红利,通过集聚全球资源实现长期发展,但过度金融化和产业空心化,加剧了社会分化与阶层撕裂。
而中国作为后发国家,依靠几代人的辛勤劳动和高储蓄积累,搭建起一整套注重长期稳定的社会托底机制,通过对关键民生服务和要素价格的调控,主动降低社会基础生存成本,通过精准扶贫等再分配政策守护民生底线。
这种发展模式将人的安全与生存权置于资本增值之上,虽然在短期可能牺牲部分效率,但在长期能够显著增强社会韧性和凝聚力。
我们也应当客观认识到,尽管我国综合国力大幅提升,但居民收入水平与发达国家仍存在较大差距,收入分配、社会保障等领域仍有完善空间,居民消费潜力尚未完全释放,获得感仍有提升空间。
未来随着 AI 等技术的普及,社会还将面临新的就业压力。
对此,国家在 “十五五” 规划建议中已明确提出,未来五年要提高居民收入和劳动报酬比例,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稳步扩大中等收入群体,最终持续提升人民生活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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