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9日至10日,教宗良十四世致函正在西班牙马德里总教区参加司铎大会“共融”(Assemblea presbiterale “Convivium”)的约1500名司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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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司铎大会由马德里总主教、枢机主教何塞·科沃·卡诺(Cardinale José Cobo Cano)召集。与会者来自堂区牧灵委员会、修会团体、总铎区、教会运动以及新兴教会团体,涵盖总教区内承担牧灵与组织责任的司铎群体。大会筹备过程中,马德里总教区约300个团体参与了分为三个阶段的讨论,最终形成四个重点议题:司铎的疲惫与孤独感,行政事务负担过重,与主教的关系,以及可能妨碍福传的教会结构问题。

教宗在信函开头以“我的孩子们”称呼司铎。他说,许多司铎长期在堂区和不同牧灵现实中服务,常常身处复杂局势,承受压力,在外人难以察觉的情况下默默付出,而这一切“唯有天主是见证者”。教宗指出,此次大会不仅是讨论共同问题的场合,更是彼此支持、在共同使命中增强合一与友爱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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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表示,当今社会在多个层面呈现出世俗化加深的趋势,公共讨论日益两极化,对人的理解常被简化为片面、不足的意识形态或概念范畴。在这样的环境中,信仰有时被工具化、庸俗化,或被挤压到被认为“无关紧要”的领域。一些社会共处方式逐渐形成,却刻意回避任何超越性的参照。

教宗说,一个深刻的文化变化正在发生,即社会中共享的价值参照点不断消退。过去较长时期内,基督信仰的信息之所以较易被理解和接受,是因为关于道德、生命意义以及若干基本问题,社会中至少存在部分共识。如今,这一共同基础明显削弱。许多曾经有助于传递基督信仰的信息前提,已不再被视为理所当然,甚至在不少情况下变得难以理解。因此,福音在当下不仅遭遇冷漠,也面对一种语言与意义发生变化的文化环境,最初的信仰宣讲已不能被简单假定为有效。

但教宗并未作出悲观判断。他表示,尤其在青年中,一种新的“不安”正在显现。对物质福祉的绝对化,并未带来预期的幸福;脱离真理的自由,也未能实现其承诺的圆满;单纯的物质进步,无法满足人心最深层的渴望。某些关于人类命运的主流解释,在实践中反而加重了疲惫与空虚感。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不少人开始进行更诚实、更真实的寻求,并重新走向与基督的相遇

基于此,教宗认为,这并不是司铎退缩或消极应对的时期,而是忠信地临在、以慷慨态度服务的时期。教会当下所需要的司铎,不是被事务数量或成果指标所定义的人,而是“肖似基督的人”(alter Christus)。司铎的职务应根植于与基督的真实关系之中,这一关系由圣体圣事滋养,并通过以自我奉献为特征的牧灵爱德具体体现。

教宗明确表示,关键不在于发明新的司铎模式,也不在于重新界定司铎身份,而在于重新提出司铎职最核心、最本质的内容,即在与天主的亲密关系中生活,并以具体行动服务他人。

教宗以马德里阿尔穆德纳主教座堂(Cattedrale dell’Almudena)为比喻。教宗指出,主教座堂的正立面首先进入视野,却并不揭示全部,它指引、邀请人进入内部。同样,司铎的生命应当是可见的、一致的、可辨识的,但并非为自我展示。司铎的存在不是目的本身,而是指向天主,引导人走向奥迹,而不取代天主的位置。主教座堂的门槛象征着必要的分界。进入之前,有些东西需要留在外面。司铎的生活亦如此:身处世界之中,却不属于世界。正是在这一意义上,独身、神贫与服从并非对生命的否定,而是司铎在行走于人群中时,完全属于天主的具体方式。

教宗表示,主教座堂是一所共同的家,每个人在其中都有位置。教会,尤其应当成为司铎的家,一个接纳、保护、不抛弃人的家。司铎之间的兄弟情谊,不应停留在抽象层面,而应成为具体的生活经验,使彼此意识到自己并不孤单,并愿意为弟兄的生活负责。教宗提醒司铎们,要共同抵抗削弱使命、使内心贫乏的个人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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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还以主教座堂中的立柱、洗礼池和告解亭作进一步阐释。他指出,司铎的生命并非自我支撑,而是建立在教会活的传统与训导权之上。依托这一基础,司铎才能避免建立在片面解释或一时强调之上,而是站立在先于并超越个人的坚固基础之中。

教宗特别提醒,圣事是建构教会的真正力量。圣事应当以庄重、恰当的方式举行。同时,司铎自身也需要不断领受圣事,尤其是修和圣事。教宗指出,司铎不是源头,而是渠道,同样需要从所宣讲的仁慈中汲取生命。

在结尾部分,教宗以主教座堂内各个小圣堂作比喻。尽管它们来源各异、风格不同,却共同指向同一方向。教会中的各种神恩与灵修传统亦是如此,彼此并不破坏整体的和谐,而是共同服务于同一使命。教宗最终邀请司铎们回到一切的中心,成为祈祷的人,成为朝拜的人,并引导信众同样生活在祈祷之中。

信函以简短而明确的劝勉作结:“你们要成圣。”(Siate santi!)

来源:意欧视点 等